王平喜歡上了抱小孩,一有空閑,就將閨女抱在懷裡,左搖搖、右晃晃。
“侯爺,賈大人求見。”近衛一人,前來通傳。
“直接讓他進來。”王平吩咐一聲。
隨即,賈真就輕聲輕腳地走近。
王平之所以能有空閑,也是因為對方協助處理了不少事。
其人確有才乾。
“侯爺,平蠻令一出,各方英才都拖家帶口地湧向我並州,城內已然恢復了一些人氣。”賈真恭敬稟告道。
“這還不夠,招攬流民之事,怎麽樣了?”
“畢竟是故土難離,至今才有一千四百余口進來。”
“嗯,通告各州,但凡加入我並州的新民,頭一年,免除全部賦稅。”
“開墾出多少荒地,就有多少列入他們名下。”
“第二年,賦稅只收三成。第三年,收四成。三年之後,隻按五成征收。”
燕廷終究是鎮壓下了中部暴民,可暴民人數較多,已經流竄開來,分布於各州境內。
王平的意思就是想通過優惠政策吸引來這些流民。
官逼民反,但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民眾都不會反。
“其他的,你看著辦吧!記住,糧食、人口,是我們目前急需的。來年,我會率軍攻打西蠻。”
輕飄飄幾句,足見王平對賈真的信任。
後者也是激動,拱手領命。
局勢已定、基業已成,下來就是按部就班,一步步擴大優勢。
王平逗弄女兒之余,也在思索著全盤計劃。
第二年,王平依自己所言,領著五萬軍隊,趕往邊境乾虎縣。
與牛午會師,展開對蠻人的報復。
西蠻終於體會到了被人打上家門口的苦痛。
斬敵破兩萬後,王平才撤軍。
接下來四年,年年如此,不斷消耗著西蠻力量。
政策得當,四年中,並州恢復不少,總人口已突破至八十萬。
這一年,王平兩線作戰,將目標對向相臨的定州,一下攻陷了其州境內四座縣城。
比較於連年征戰的王家軍,地方豪強的軍隊明顯不夠看,幾乎是一路橫掃、觸之即潰。
王平之野心不由得膨脹,開始年年進攻,掠奪定州的人口、地盤。
燕廷無可奈何。
王無雙十二歲時,王家已吞並下整個定州,成為燕朝最強的勢力。
王平膝下已有一女兩子,全是趙秋所生。
除趙秋外,他沒有其他妻妾,被譽為天下最專情的男子。
時機已至,王平起三十萬大軍,攻伐西蠻,準備將其族滅盡。
用時三年,西蠻各部落大部分被滅,少部分逃到了人跡罕至的荒山,苟延殘喘。
王家得到西北爾蓋人的臣服,麾下已多出十萬鐵騎。
大仇得報,王平依舊沒有停下步伐,將觸手伸向其它州境。
“無雙,為父沒有那麽多精力了,攻下這徐州城,根基已經牢固。下來,能否一統天下,就看你了。”
四十五歲的王平親率四十萬大軍兵臨徐州城下,對著身旁英姿颯爽的王無雙道。
“父侯,還有兩位弟弟呢?”王無雙試探道。
“哈哈哈!能者,居高位,目前看來,你比他們兩個強。”
大軍已經猛攻了徐州城七日,即將拿下。
此城一下,天下九州,王家獨佔其三,已具備王者之勢。
同時,其他勢力,
包括燕廷,定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大概率會聯合起來抵抗。 沒關系,王家軍經過多年征戰,戰力是天下第一。
並、定兩州多年來施政得當、發展穩定,可提供源源不斷的糧草、軍備。
現又有徐州為屏障,完全可以跟諸勢力板扳手腕。
利益糾葛、人心難測,血脈家人都不可能齊心合力,燕廷、地方豪強更不可能同心同德。
天命已在王家這邊。
五十歲後,王平多在後方並州坐鎮,征伐事宜全權交由一女二子。
豫州,八百山寨之首的聚義寨,寨主傅泰已到油盡燈枯階段。
臨死前,有一事牽掛於心,索性發出信件,邀人一聚。
天下局勢明朗,只有三方勢力最具希望奪得天下。
最強的是佔據並、定、徐三州的王家,其次為擁有定昌、蘇州的朝廷,再次則是雍州之主的司徒家。
近來,王家之勢難以抑製,同時攻伐青州、豫州。
“二弟,沒想到是你先到了。”在子女的攙扶下,傅泰對著來人道。
“大哥!”林致遠喊了一聲。身旁亦有其子女。
很快,雍州的司徒瑾趕到。
不過,她至今沒有成婚,這次陪同而來的是兩名侄兒。
都是一方人物,護衛、陪同者數量不少,將聚會的山台整個封鎖。
“小平子,還沒到?擺什麽臭架子!”司徒瑾左顧右盼,憤憤不平。
身後站著的司徒家小輩臉龐不由得抽搐幾下。
“他呀,身份不一樣嘍,可能是不久的天下之主,等等也是應該。”傅泰回應道。
“大哥!”林致遠臉色一變。
“哎,今日不談這些,就敘昔日結拜之情。老二,你也不要有什麽過份的舉動,不然,大哥顏面上不好看。”傅泰正色道。
“就是,二哥,你可別腦子一熱,將這場聚會搞砸。”司徒瑾半瞪眼道。
林致遠現在是朝廷出了名的死忠。
兩人的話也讓林致遠本人一陣無語,真是厚此薄彼。
“二哥不會的,他是聰明人,更講義氣。”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老么!”
“四弟!”
“小平子!”
對一人是各有各的稱呼。
“大哥!”“二哥!”“三姐!”
王平到來。
今夜,明月當頭,四人圍坐一桌,仿佛回到了當初結拜之時。
“小平子,還是你最有出息,天下很快就是你的了!”微醉,司徒瑾實話實話道。
“不一定,變數總是有的。”王平矜持道。
“今次,是我們四人最後一次相聚,來,不醉不歸。”傅泰隻一個勁勸酒。
“四弟,終究是你實現了抱負,祝賀你。”林致遠敬酒道。
“二哥,不說別的,王家與林族永不相負!”王平趁著對方頭腦不清醒,說出一言。
在林致遠身後倒酒的子女眼神一變。
“我呢,我呢,小平子,你可別忘了三姐。”司徒瑾打斷道。
“一樣,一樣,只要是三姐的親人,我一個不動,我的子女同樣不會動。我之心願,便是天下一家。”王平道。
最後,傅泰強撐起身子,將王平帶到一處安靜之地,讓其子直接跪下投靠。
王平笑著接納。
沒過多久,由八百山寨做內應,王家軍吃下整個豫州。
青州的一半地盤也很快被其攻陷。
天下混亂已久,該是合並之時。
沒等到最後的一統,王平便因病撒手人寰。
只因年輕時大耗了精力,身子骨虧損。
當然,算無遺策的他在臨死前做了布置,將王家、軍政、臣民都交給了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