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教遠在江南道的泉州,為了更高級的真功,葛福只能暫時放棄向梵心庵復仇。
此事,倒是一拖再拖。
‘不對,晧兒沒什麽武功底子,就算有奇遇,也不可能一步登天。那就是預言有假嘍?’
‘是了,這世上哪會有什麽真的預言,不過是有心人想挑起正邪之戰罷了!’
‘還是不必讓掌教知曉了。’
‘這樣也好,總比讓晧兒待在那魔女身邊強。’
一路觀察著自己親兒的凌霄,如是想到。
周天教有一門武功,名為罡源經,被譽為天下武學之最。
如若能得到,以葛福宗師的眼界,肯定能迅速參透其中的奧妙。
日後對敵,在功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沒人能勝過他。
有了凌霄這層關系,想來,得到全本的罡源經,不會太難。
到達泉州境丹頂山,山頂便是周天教立教之所。
凌霄之妻以及那對同父異母的弟、妹,葛福都是見過。
可能是受周天教自然之道的影響,對方對待他的態度,十分平和。
身為大真人的親兒,葛福順理成章加入了周天教,成為一名在冊道士。
周天教可以稱得上是國教,得到朝廷認可,掌教真人還是名譽國師,地位尊崇。
在冊道士等於是低級官吏,每月擁有俸祿。
丹頂山香火鼎盛,往來的達官顯貴不計其數。
周天教將江湖勢力做到了極致。
直到過了年關,葛福終於得到一次閱覽罡源經的機會。
也是凌霄成全,其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希望所謂的能一統江湖的正邪之子就是自己的親兒。
一統江湖,自契國成立以來,甚至往前推幾個朝代,沒人真正做到。
天下能人異士何其之多,強中自有強中手,無人能夠長時間天下無敵。
何況,江湖人血氣方剛,你強過他,他卻未必服你。
罡源經正本被收藏在秘庫中,有高人把守和重重機關。只能閱覽一個時辰。一般人,可能連半本都看不完。
對葛福來說,這點時間已經足夠。
出了秘庫,凌霄走過來就問:“怎麽樣?”
“有點領悟。”葛福自然要回應對方的期待。
“唉,可惜,你入教太晚,年歲已大,功力很難提升上去。”想到了什麽,凌霄一歎道。
葛福適當表現出失落。
“那則預言可能成真,這般,為父會傾盡全力,栽培你成材。”凌霄又承諾道。
其向來野心不小,想培養親子成為日後爭奪掌教之位的助力。
時移世易,教內英才輩出,其已感受到了威脅。
年歲大的武者想要提升功力,就得靠丹藥、奇物。
周天教為江湖正道魁首,又有朝廷支持,這方面向來不缺。
當然,凌霄專屬權責之下,所能動用的資源也是有限。
尋常人吞服增長功力的丹丸,難免有丹毒存身,對自身有著大害,需嚴格限制。
葛福沒這方面的顧慮,玄玉指功練到了頂層,能有效化解毒性。
加上,他觀閱罡源經後,已有所得,對內力、人體的控制達到極高層次,亦不懼怕丹毒。
背靠周天教這座大山,瘋狂提升功力之際,他也不會忘了遠在北部的宛城。
對黑羽軍的掌控,不能有失。
同時,為了消除日後的隱患,知道他底細的人要一一滅口。
主要是陳莽、萬飛揚兩人。 做得還不能太突兀,就偽裝成重病暴斃。
鬼魅輕功,深厚內力,使得他能夠日行千裡,都快趕得上神駒了。
一整年時間,他都待在泉州丹頂山上。有充足丹藥供應,功力暴增至八十年。
百脈俱通,玄奇的天地橋打開,內力霧化,自行運轉,持久作戰力大增。
“一統江湖,那有什麽?我很快就能做到。”站在丹頂山最高峰上,葛福俯瞰雲海,豪氣頓生。
這個世界的本質,他已明晰。
眼前的並非真實的世界,而是他主體意識構想而成。
始作俑者自然是那白色巨人。
對方擁有著強大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響他的意識世界。
雙方實際上是在以神念交鋒。
對方的計劃、目的很明顯,是要讓葛福,也就是大蛤蟆,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轉世,最終產生厭倦之意,自主求死。
這是陽謀,沒有相等的力量,根本破不了局。
大蛤蟆也暫時沒有解決之法。
不過,就短時間內來說,它還是挺享受的。
轉生的世界以它的意識為主導,趨利避害,過程都該是順風順水。
某些看上去過於巧合的情節,也就順理成章。
周天教當代教主,國師紀塵,被譽為是江湖近百年的第一人,年過七十,已經開始準備退位。
打算從教中選擇一位接任者。
五大真人,尤其是凌霄,本是繼位的最佳人選。
然而,後輩弟子中不僅英才輩出,還誕生了一名奇才。
紀掌教親賜道號:離墨。
其人年紀未至三十,在下山歷練時,有了奇遇,功力深達四十年。
天資聰穎,在武功方面直逼五大真人。
尤是其心性,符合周天教所尊崇的大道自然之意,擁有一顆赤誠之心。
五大真人並非都想繼承教主之位,其中兩個就對這離墨觀感上佳。
加上掌教的偏愛,此人有七成的可能登位。
果然,半月後,丹頂山上要舉行大典,離墨將成為少掌教,名傳天下。
為示隆重,待在外州的大真人、四代正式弟子都會被召回。
還會邀來天劍門門主、絕刀門門主、紫微宗宗主一同觀禮。
這三位可都是正道武林數一數二的人物。
並有朝廷官員見證。
意思很明顯,離墨必然會成為下一任掌教。
“要不,讓我暗中殺了他?”私下裡,葛福向他的便宜老爹建言道。
“沒那麽容易, 離墨那小子武功精湛,連為父都沒太大把握拿下。你雖進步神速,奈何修習時間太短,與之差距,並非一點半點。”凌霄否定道。
明面上,葛福隻表現出十多年的功力。
就這,便使得這便宜老爹十分地震驚。
“再看吧!還只是少掌教,未到最後一刻,仍有變數。”這便宜老爹隱隱有些泄氣。
關鍵是掌教紀塵的態度,基本上決定了一切。
大典來臨,掌教紀塵、天劍門門主、絕刀門門主、紫微宗宗主、五大真人、朝廷官員,還有一些身份不低的人物,齊聚丹頂山上的真武殿。
殿外,四代弟子、各階執事整齊列隊。估看下來,有兩三百人。
離墨一襲青衫走近,在平輩人的目光注視下,邁入殿中。
先朝著掌教拱手,再向諸位大人物致禮,而後,下跪在蒲團上。
老掌教提起一柄入鞘長劍、一方玉牌,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幾句,將兩物交到離墨手上。
離墨鄭重接下。
儀式剛一完成,一道黑影鬼魅般襲來,一掌拍向老掌教。
紀塵毫不慌張,抬手回擊一掌。
雙掌隔空交鋒,氣勁鼓動而出,所產生的風壓就迫退了臨近的大人物們。
對方掌力壓過,老掌教退了幾步。
五大真人、天劍門門主、絕刀門門主以及紫微宗宗主,面色皆是一變。
黑影全身被黑袍籠罩,猙獰的面具遮掩著面目,穩穩落地。
“周天教教主,不過如此!”黑影嘶啞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