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第二輪鬥戰開始。第一場,就是劍門對萬相宗。
這一場特別引人注目,因為萬相宗出戰的是被譽為十大弟子之首的屈白。
他也是近千年來萬相宗最出色的弟子,傳聞,他的實力並不亞於宗內的長老。
可怕的是,他不是修習四大法相中的任何一個,而是較為普通的獸形法相。
與他對戰的是劍門人花劍修,三代弟子,王不空劍仙的嫡傳徒孫。
一入鬥台,屈白便是自信滿滿,心念一動,三十多丈的牛形法相躍出,頂著牛角向劍門弟子衝來。
握劍於手,有我無敵。
劍門弟子閻席凜然不懼,劍勢小成,鼓動風雲之力,一劍迎攻。
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牛形法相更勝一籌,衝破風雲之氣,直撞近前。
身與劍合、人劍合一,閻席之速度肉眼難見。躲過牛形法相,朝屈白攻來。
萬相宗門人一身實力皆在法相之上,失去了牛形法相護體,屈白本尊的防禦力大減,按理,躲不過這光速一劍。
但身為萬相宗十大弟子之首,哪是等閑人物?
心念一動,一道虎形法相從他身中躍出,虎爪猛撲而至。
劍尖被虎口咬住,僵持一陣後,難進分毫。
劍器相當於被禁錮住,閻席戰力大減,被牛形法相從身後襲擊,撞飛至陣法護罩上,昏迷了過去。
屈白沒有就此停手,猛虎法相躍至,虎口對準閻席的頭顱一口咬下,頭、身分離。
“混帳!誰殺了他,本座親授其三年劍道!”王不空眼目冒火道。
“本座亦是!”莫青萍道。
“葉歡!”劍執開口喚了一聲。
“弟子在!”是那位首場不戰而勝、凝聚兩花的劍修。
“下次遇到,直接殺了。”劍執輕描淡寫道。
“領命!”葉歡拱手回道。
連番鬥戰下來,其他勢力還是有天才出現的,但都被劍門、萬相宗的弟子掩去了光芒。
符門異軍突起,也不知道修習的是何種意境之法,使得弟子戰力大增。
不過,比較容易陷入癲狂之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暗箱操作,第三輪第一場,劍門的葉歡就對上了萬相宗的屈白。
一入場,葉歡身劍合一,化作流光,直向屈白襲來。
面對凝聚兩花的劍修,屈白不敢大意,晃動身子,牛形法相與虎形法相瞬間躍出。
牛形法相主攻亦主防,但不夠靈活,虎形法相加入,正好填補不足。
虎形法相牢牢牽製住劍器,牛形法相起蹄角攻。
葉歡未有驚慌,舍劍騰身後退,右手兩指一並,揮下。
無形劍氣牆豎擊而去。
牛形、虎形法相同時擋在屈白身前,硬接這道劍氣牆。
法相是精魄的具象化,堅實程度堪比金石。
卻在這一道劍氣牆下,快速消融。
“好,半步劍意!”身為葉歡的師尊,劍執讚道。
消去兩大法相後,劍氣牆化作無數小型劍氣,散射開來。
屈白面色微微一白,心念起,又一道法相躍出,仍是牛形。
等龐大牛形法相擋住散射的劍氣後,屈白不再留手,大喝一聲:“九牛二虎!”
“噔!”“噔!”“噔!”場上接二連三出現巨型法相,八頭牛形、一頭虎形,加上剛剛被劍意消去的一牛一虎,正好九牛二虎。
九道法相,將半邊鬥台佔滿。
“一劍洞九霄!”同樣帶個‘九’字,葉歡蓄勢已成,劍指橫擊。
這一劍,無劍器加持,卻是意境滿滿,劍氣攜帶劍意消失而去。
“砰!”“砰!”“砰!”當頭的三道牛形法相直接炸裂。
屈白的臉色又一白。
“哞!!!”
“嗷!!!”
牛啼虎嘯,剩下的法相仿佛活了過來,齊力抵擋。
整座鬥台在崩裂。
劍意散盡,終究是萬相宗的屈白勝了一籌,葉歡使出一劍洞九霄後,已無再戰之力。
當然, 擊敗一名兩花劍修,還是天才級別的,也沒那麽容易,屈白心神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操縱剩下的法相,緩慢向葉歡移動,準備享受勝利果實。
劍門與萬相宗仇怨已深,再無調解的可能,殺了對方,就是向宗門證明自己最好的方式。
突然,高空劍仙出手,一劍揮下,擊破陣法護罩,將偌大的鬥台一分為二。
“劍執,無恥出手,欺我萬相宗無人?”雷尊者雷霆遍身,衝天而起道。
其他三尊緊隨其後,皆是怒目而視。
四劍仙凌空踏閃,持劍以對。似乎一場大戰又要爆發。
底下眾修冷汗直流,皆怕殃及池魚。
理字上,劍門並不佔優,可誰叫他們是瘋子,向來是以劍說話。
‘打得過我手中的劍,自然隨你,打不過,那就聽我的。’這是劍門一慣的行為準則。
“尊者、劍門前輩們,慢動手!”屈白在底下大喊道。
等全場的目光都移至身上後,他又看向葉歡道:“我不殺此人便是!”
四尊者面露笑意,四劍仙面色鐵青。真乃誅心之言。
仍有意識的葉歡當場吐了血,道心受損,昏死過去。
“哎!”劍執見此,凌空攝起弟子,禦劍而去。
沒想到,萬相宗出了屈白這一號人物,一戰一言,便徹底廢了一名劍仙種子。
“我會殺了他。”葛福禦劍於三位劍仙身後,輕飄飄道。
“嗯,不要讓他死得太容易。”劍仙莫青萍回了一句。
鬥台修複,鬥戰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