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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無尚》第3章 仙途難行
  “這下子有股狠勁,好,我喜歡。”中間石室裡,老道無良地笑著:“不過,這還只是剛剛開始,嘻嘻,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不能在三月之內引氣入體,五靈根的體質,唉......”

  長長的歎息,好像注定了雲暾小朋友的坎坷仙途。

  地上很涼,濕透的衣袍緊緊粘貼在雲暾身上,讓雲暾因為身體的強烈消耗,而變得滾熱的身體有了一絲絲清爽。

  身體的不適漸漸消失,麻木的雙腿,也重新充滿了活力。

  走出洞府,沿著山崖小路往下走,這裡的山還不熟悉,不知道哪裡有水,爺爺師傅也不說說,又不讓叫。

  “不叫就不叫,就不相信這麽大的山,還找不出水來。”雲暾在心裡想著,走了約兩、三盞茶時間,山裡早就沒有路。不過,林子裡也傳來了“叮咚”的流水聲。

  溪水清澈而甘甜,雲暾跳進一個丈許見方的水潭,大口大口地喝著甘冽的清泉。然後,全身放松地躺在潭邊,仰望著霞光漫天的天空,聆聽著山谷裡陣陣山雀的鳴唱......

  回到洞府,煮了鍋靈米飯。竟然隻吃了大半碗就飽了,看著剩在鍋裡一半還多的靈米飯,雲暾一時無語。

  “這飯有毒。”雲暾感覺自己並不是飽了,而是肚子的有股氣,是那股氣,讓他的肚子發脹。

  肚子發脹的味道很不好,也很不舒服。

  “靈米.....靈米......難道說靈米就是含有靈氣的米?”雲暾記得,小冊子中說的引氣入體,就是將天地間的靈氣引入丹田。

  “不是只有天地之間才會有靈氣嗎?難道這靈米裡也有?爺爺啊爺爺,你怎麽不說清楚呀,這靈米裡的,到底是不是靈氣啊。”雲暾想不明白,不過,就說他想明白了也無濟於事,因為他還沒有引氣入體,自然也不可能煉化靈米中的靈氣,化為己用。

  雲暾肚子脹脹,這種感覺只有在吃得太飽才能出現,父親說過,吃得太飽就不能劇烈勞動,那樣就有可能繃斷肚子裡的腸子。

  雲暾在洞府裡來回走著,天已經完全黑了,洞府內的石壁上鑲嵌了好幾塊月光石,在月光石那柔和的光芒中,洞府裡顯得朦朦朧朧。

  不知過了多久,雲暾隻覺得一陣困意襲來,借著困意爬上石床,沉沉睡去......

  一個虛幻的人影,虛飄飄站立在空中,一綹花白的胡須,在胸前輕輕擺動。

  雙手平伸,十指緩緩掐動,間或點出一指,然後快速劃動,隨著手指劃動,面前的空中出現一個小小的正方形。

  並掌如刀,遙遙一刀揮出,將面前的正方體切為兩半。然後,再揮出一刀,正方體變成四個。

  四個正方體緩緩旋轉,沒有聲音,沒有亮光,一切都無聲無息......

  手掌輕輕一抹,將正方體抹成虛無......

  手指繼續掐動,正方體繼續生成,然後被抹除。

  雲暾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被月光石照得朦朧的石屋。

  “怎麽又做這個夢了?”自從離開家,雲暾再也沒有做過這個夢,就是有夢也只是夢到父親。他以為自己離開了家,這夢也就會離他而去,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夢裡了,不想今天又來了。

  “不管他,繼續睡。”雲暾在心裡說,但,剛閉上眼睛,那影像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而且,越來越清晰。

  沒辦法,雲暾坐起身,並不睜眼,頭腦中的影像卻異常清晰。

  雲暾不由自主地跟著影像掐動手指,手指掐的很艱澀,明顯跟不上影像掐指決的速度。

  但頭腦裡的影像也不管不顧地一遍又一遍地掐動,只是掐動的手指一遍比一遍慢,到最後,幾乎是每掐動一下便稍微停頓一下。

  這麽一來,雲暾也就基本跟得上他的速度,連續幾遍幾十遍的掐動,一套不明所以的指決,也被雲暾掐的順暢無比。

  隨著最後一指點出,頭腦中影像的面前出現一個正方體。而雲暾面前顯現出的,還是米粒般長短、比頭髮絲還細小的絲線。

  隨著絲線的出現,頭腦中的影像慢慢變淡,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雲暾看著靜靜漂浮在空中的絲線:“為什麽那老頭一指可以點出一個四方的東西?而我卻只能點出這麽一個連看都看不清的東西呢?”

  慢慢地空中那段絲線消失了,雲暾也終究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

  閉上眼睛躺下:“天沒亮,還睡會。”

  雲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抹陽光照射在了洞口,有些晃眼。

  熱了半碗靈米飯:“這東西可不能多吃。”

  雲暾心有余悸地想。

  靈米飯確實很香,在沒有菜的情況下,半碗米飯隻幾口就被雲暾吞完,而且還很飽的樣子。拿起柴刀,這把柴刀還是那次和父親上山時背在背上的,本來還有把兩齒鐵叉,只是後來被山豬一嘴打得插進了樹上,爺爺師傅帶他走的時候,把叉子忘記了。

  走出洞府,眼睛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另一邊還有條小路,順著小路往上走,約莫盞茶時間,前面出現好大一片田土,大概好幾畝的樣子,土裡種著好多雲暾見也沒有見過的藥材。

  “爺爺種這麽多藥材幹什麽?”雲暾滿臉疑惑,疑惑中還帶著莫名的興奮,終於看到熟悉的東西了。盡管種在這裡的不是菜,也不是稻米山薯,而是一片不認識的奇怪的藥材。

  雲暾快步跑進藥園,大片大片綠油油的藥草,開著紅的、綠的、紫的各種顏色的鮮花,一股股濃烈的花香直透心脾。

  輕輕撫摸著身旁的花朵,臉上綻放著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微笑。

  前面傳來流水的聲音,雲暾順著水聲走過去。

  “原來這裡有條溪啊,爺爺是怎麽搞的,也不告訴我,哼......”雲暾小嘴一咧,輕哼出聲。

  來到溪邊,這條溪的溪水,比那邊的溪水略小,但洗個澡洗個衣服什麽的足夠了。

  對周邊的環境有了個基本的了解後,雲暾不再耽誤,轉身回到了洞府。

  走進自己的房間,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了引氣入體的偉大工程。

  這次雲暾坐了一炷半香的時間,剛開始盤坐的時候,雲暾一直在按照五行引氣訣的修煉方法在修煉。但是,到了後來,也就是那炷香燃燒完不久,腿麻腰酸的感覺又來了,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抵抗這些痛苦上,再也無暇去理會那勞什子的引氣入體。

  雲暾躺在地上,等腿麻腰疼的感覺消失後,又翻身盤坐在蒲團上,繼續修煉。

  就這樣一個多月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雲暾能夠盤坐的時間,也從一炷香上升到了輕輕松松就能坐滿兩柱香。只是小冊子上說的什麽引氣入體,卻始終沒有感覺,如果不是爺爺師傅說過,只要按照小冊子上的方法修煉,就可以成為仙人的話,只怕他早就不會傻哈哈的坐在蒲團上修煉了。

  “這麽坐來坐去,到底有沒有用啊,爺爺......”雲暾站起身,結束了這次的修煉。

  “我去看看裝的那些機關有沒有捕獵到什麽東西。”這一個多月以來,洞府周邊的山都非常熟悉了。而且,在一些可能出現山雞野兔的地方布設了機關, 只是一直都沒有捕捉到獵物,這讓他這個自認是獵人的心裡很不服氣。

  “我就不信捕不到獵物,除非這裡的獵物都成精了。”雲暾心裡恨恨地想。快步朝布設陷阱的方向走去。

  “山雞,哈哈哈.....終於捕到山雞了,有肉吃了,好久沒有吃到山雞肉了。”山雞被藤蔓捆住吊在半空中,雲暾伸手將藤蔓解開,山雞已經死了,但肉質還非常新鮮,應該是剛死不久。

  有了第一個收獲,雲暾心情好得不得了,興致勃勃奔下一個機關。

  一圈走下來又收獲了一隻山雞,將所有機關重新設置後,打道回府。

  在洞府前點燃篝火,砍來樹枝將山雞架在篝火上炙烤。

  山雞周身上慢慢滲出油汁,山雞皮也漸漸由白嫩而變得焦黃,一股股誘人的香氣,從洞府口飄灑向四方。

  雲暾貪婪地盯著火架上的山雞,手輕輕轉動樹枝,香味更濃了。

  “快熟了,馬上就可以吃到山雞肉了。”雲暾滿口口水直往下流。

  忽然,山雞動了,不是往下掉,而是往洞府裡飄。雲暾瞪大著雙眼,癡呆呆地看著烤熟了的山雞,慢騰騰飄進洞府,又慢騰騰穿過洞府大廳,然後,撞進爺爺師傅洞府前的石壁,消失不見了......

  “爺爺......想吃山雞,跟暾子說啊,別這麽嚇人,會嚇死人的。”雲暾對著山雞消失的地方氣鼓鼓大叫。

  “哼,有好吃的也不想著爺爺,有你這麽當徒弟的嗎?”洞府內,老道翻了個白眼,手中憑空多了隻香噴噴的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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