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隴嶺修真區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修行十年沒有成功煉氣的將被要求離開隴嶺。
可事不在少數,隴嶺大了,在隴嶺東區就窩著一群不願離開隴嶺的鍛體境的人,只要沒有成功煉氣就是鍛體境,靈氣滋潤身體,強筋伐髓。
隴嶺東區的一個小房子裡,劉更對面坐著一個鍛體三十年的胖子,胖子名叫趙闊,一身肥肉,吸靈氣吸了三十年,在這三十年裡硬是啥事也沒發生,別看身體挺大,就是存不住,就這還得賴著。
“劉哥,你可得幫幫我啊,我能不能煉氣可就靠你了。”趙闊愁眉皺臉,手裡夾著一根煙。
“我為啥要幫你呀?被人發現了不是連我也罰了。”劉更,煉氣三層,煉氣十九年,在隴嶺區的眾多修真者裡這個速度只能是墊底的,不過就算是墊底的也是有隴嶺區戶籍的人,比趙闊強多了,現在還是個黑戶。
“可不是這次沒辦法了嗎,第一次我爹說我修行的晚,硬是糊弄了過去,第二次說我是他二兒子,人家也沒多心想,這第三次普查你可真得幫幫我。
理由我都想好了,你就說我是你大哥,你爹不是剛去世嗎?你就說我是鄉下來吊孝的,在你家住幾天。”
“不行!這次來查的跟上次的是同一個人他要是還認得你該怎麽辦?”
“好辦!我把我爹的棺材本都帶來了,你看。”只見趙闊手指一勾,從門外走進來一頭驢。
“你讓它出去!”劉更見了這頭驢就是揮手趕,讓驢進屋,搞得臭氣熏天的。
“劉哥我們出來看。”趙闊覺得也是,嘿嘿笑了笑。帶著劉更出屋。
陽光下一頭漆黑的毛驢泛著點點黑光,背上馱著一口大箱子。
“這就是我爹的棺材本,一輩子的積蓄。”趙闊把箱子打開,箱子上也沒鎖。打開後裡面赫然躺著一本字典。
“字典?”劉更嘴巴好像吃了蒼蠅,‘修真文字全釋’家裡就有一本,劉更沒事翻著查生僻字的。
“這不是普通的字典。”趙闊一旁連忙解釋。
劉更翻開字典,字典很大,怪不得用一口箱子裝,而且還很厚,字典第一頁便是一個大大的‘解’字。
“這不就是字典嗎?”字典第一頁的‘解’字,全隴嶺修真區的人都快看臭了。
“這字典跟普通的字典不一樣,這是那種大眾貨能比的嗎?這可是一個修真家族的‘族典’”趙闊說字典是一個修真家族的族典。族典這個詞劉更還是第一次聽說。
“有什麽不一樣啊?”
“你仔細看看。”
‘解’下面跟著注釋,字意:化~,指對靈力的掌控達到細微的地步,輕而易舉皆可化解,拆開。
又古書《行者解東山》中有運用靈力聚攏的意思,總意是指對靈力的掌握。而再往下看,居然又列出了數條對解字不同出處的例解。
例《同鴻修仙術》中‘上行丹田,解於腹海,歸於毛皮,化為白術’指的是釋放的意思。《五行修真要訣》中‘上解下,下解陰,陰解心,心生陽,陽而化實,實一周而解’又罕見的是指修真者的丹田,納靈之地。
劉更再往下看一連看到了好幾個修真界的古籍名訣,無不是貴重的修真心法,這‘族典’還真信了幾分。
“嘿嘿”趙闊看事有戲,連忙扇風“這本族典可是我老子的心血,據說是從南區的大族那裡搞來的,那個修真家族裡據說到現在還供著一位金丹呢,
隻盼我將來能有所成。可惜了,我納氣不行。” 劉更聽了隻想翻白眼,你都納氣三十年了,這都是命,還不信邪。
劉更覺得得開導開導他“老趙啊,我這裡有兩把刷子,一把是黑色的,一把是白色的,刷你那頭驢身上的毛,你說得用哪一把?”
“用哪一把?”趙闊眨了眨眼,“黑色的那把,夠黑,跟大黑的色兒對。”
劉更神秘的笑了笑,笑的趙闊心裡發毛。“事我幫你辦了,你先搬進偏屋,不過你那頭驢得拴外面,劉更指了指外面的大街。
索性華清街人少偏僻,栓頭驢在外面也沒人亂說。
“容我拾到拾到。”趙闊的宅子在華宣街,老的不能再老的宅子據說是他祖上出過一位煉氣期的靈植師,手裡有富裕,買下來的。
到底是祖上闊過,比起劉更強多了,現在劉更住的宅子還是租的,一共三間屋,以前劉更的老爹劉石頭活著的時候兩人一人一間,另一間是灶房,現在死了空出來了,裡面堆滿了雜物。
劉更看著趙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家的宅子鎖好牽著驢住進劉石頭的屋子。
劉更的老爹劉石頭也是一名煉氣期修士,煉氣五層, 按煉氣期的劃分已經邁入煉氣中期,煉氣八十多年,資深煉氣士,在華清街頭的一家練氣士學館教新入門煉氣的孩童煉氣,月錢五塊靈石。
五塊靈石不算多但也不少,煉氣中期在華清街也就賺這麽多了。
劉石頭是怎麽死的呢?劉石頭才九十多歲離煉氣期修士一百二十年壽元還差三十多年呢,才剛剛步入衰退期。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劉石頭幾天前放學回家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給砸死了,正中腦頂,血嗞了三米高,煉氣中期的體質也不是蓋的,血嗞的旁邊的茶樓樓牌上全是血,茶樓金眉池的老板娘尖叫的跑出來,整個茶樓前全是血。
當天茶樓上正在喝靈茶的客人修為倒退的有仨,惹上心魔的有倆,實在太可怕了,修行講究平順而為,水到渠成,誰生平見到過這陣仗啊。
劉石頭平常也是不好修邊幅的人,頭髮老是蓬亂,衣服也不乾淨,倒很像一個流浪漢,偏偏整條街有好多人認識他。
劉更收到消息過去的時候,治安隊剛把屍體給裝起來,正擦著地上的血呢。
劉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罵凶手是遭天譴的,不得好死。有膽大的上去把劉更扶起來,出聲安慰,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
治安隊當場立案了,說死者死狀淒慘,影響太嚴重,絕對會將凶手繩之以法。
還說根據當時的凶器來看,凶手至少是一位築基期修真者,已經上報二管,將綜合排查整個二區的所有去留築基期修士,定要給劉更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