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徳坐在先前與其他惡棍們開會的房間中,捂著左臂痛苦地呻吟著。
“你能感覺到它嗎?不要排斥它,孩子。”塞勒姆舉著一隻手時不時地抽動一下,似乎在操縱著什麽很精密的東西,“它能感覺到你的不安,你得讓它恐懼你。”
馨徳攥緊了拳頭,痛苦不會因為塞勒姆的幾句話就消失,但隨著時間流逝她開始慢慢習慣這份痛苦,甚至開始有些麻木了。
“咯,咯,咯......”從會議室的木門口飄來了一個奇怪的戮獸,它猶如黑色的球形水母,身上卻布著一塊一塊白色的外骨骼,並長著許多尖銳的紅色觸手。這是塞勒姆用以替自己到遠方接收與發布信息的戮獸,被她命名為——先知。
先知發出了如同碾碎骨頭時的“咯,咯”聲飄到了塞勒姆身旁,用著獨屬於塞勒姆一人的戮獸語言向她傳遞了些什麽信息,完全接收了信息後的塞勒姆臉色冷了幾分,就像是聽到了什麽令她厭惡的情報一般。
“馨徳,我問你最後一次,我要一個清楚的回答,”塞勒姆的語氣很冷,讓馨徳有些畏懼地連忙點點頭,“你殺死奧茲平了嗎?”她是咬牙切齒地念出“奧茲平”三個字的。
馨徳連忙伸手招呼著站在門口的翡翠,想要通過她轉述,可塞勒姆一巴掌拍在水晶桌子上,阻止了她:“不!”
“我想要聽你親口說。”塞勒姆凶狠地盯著馨徳的眼睛,仿佛隨時會將她吃了一般,馨徳隻得非常艱難地從嗓子中擠出了“我......殺......了”三個字,才平息了塞勒姆的怒火。
那麽塞勒姆到底是在氣什麽呢?
話說塞勒姆指使馨徳入侵信標的主要目的正是取得位於信標學院的【選擇】聖物,而讓馨徳奪取秋之少女的力量不過是為了獲得聖物的一個步驟罷了。可從先知的信息中看,在信標陷落之後戮獸們幾乎將整個信標翻了個遍,卻都沒能找著聖物的影子,因此塞勒姆開始懷疑起了,這是不是奧茲平的什麽計謀,而奧茲平到底是真的死去了還是在假死?
關於奧茲平就是“無限之人”一事塞勒姆不可能不知道,可奧茲平要轉生是要耗費時間的,在他轉身完成的時間內塞勒姆幾乎都可以把全世界掀個遍將四個聖物都收集到手上。而既然在信標沒法找到聖物就說明,如果不是奧茲平沒死,現在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藏著聖物,那就是他對聖物儲藏的位置很有信心,覺得自己絕對無法找到。
塞勒姆思考著,她舉起了一根爬滿了血管般黑紅色花紋的手指輕撫著下巴自言自語道:“......你在計劃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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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完了一天的農活,瞳孔顏色變得古怪的男孩放好了草叉,正打算去準備自己的晚餐,卻在路過家中的洗漱台時被鏡子裡的自己吸引住了。
當然了,他不是像古希臘神話中的納喀索斯,不會因為看了一眼鏡子愛上自己的倒映;他只是發現不知怎麽的覺得,鏡子裡的自己好像和自己印象裡的不太一樣?
他將頭伸向了鏡面,帶著困惑和不安開口道:“你好?”
半晌,並沒有任何事發生,農場男孩奧斯卡歎了口氣,自己這是怎了,居然和鏡子裡的說話,真是鬼迷心竅了。
而就在他剛打算起身的瞬間一個陌生但十分友好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你好,
我是奧茲平教授。” “啊!”男孩奧斯卡嚇得大喊出聲,倒在地上,這是誰?為什麽他在自己的腦子裡?男孩陷入了迷茫,但奇怪的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恐慌或者害怕,腦子的那個“奧茲平教授”就像自己的老友,或者說奧斯卡感覺,奧茲平在自己腦中就像一件順理成章的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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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各位!如果我們加快腳步,就能在日落之前抵達下一個小鎮!”耳邊傳來了露比活力十足的聲音,蔡錚看得出這個孩子也不過是在強裝出一副有活力的樣子。
“前提是它還在那裡。”強有氣無力道。
經過希恩鎮之後眾人的心態都多多少少出了一點問題,被屠殺的村子,互相傷害的人類,以及蓮和諾拉關注的那馬蹄一般的巨大戮獸腳印都讓旅途中的少年少女們感到些許的鬱悶,而露比正是因為感受到了這股子鬱悶的氣氛才故作活潑想活躍活躍氣氛。
這幾個年輕的學生們在從希恩鎮離開後的旅程中就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他們遇到了土匪或者說遇到了想要致他們於死地的敵人,他們應該怎麽辦?
殺人兩個字,不是能說得出口就真的能做得出來的,尤其他們還只是一幫十多歲的孩子,當真的出現了需要殺人的情況,他們的心理能承受得住嗎?
別人我不知道,但蔡錚絕對可以。在親眼目睹了三位隊友被戮獸重傷、殺死之後,他便已經做好了覺悟,要殺死馨徳為他們報仇,要成為【管理員】改變一切,所以無論是什麽人擋在他前進的道路上,都要被他如同戰車一般的意志碾過去!
但除了他,奪走他人的生命的罪惡感對於其他幾位學生們來說還是太過沉重,至少現在是這樣。
“它當然還在那!這個鎮子應該是挺大的!幣,逼俺鎮?”
“是彼岸鎮,是個有不錯防衛力量的鎮子,那裡還有家人氣不錯的旅店。”蓮幫著露比念出了在樹不子語言中算是十分拗口的鎮名。
“也就是說——我們不用在雨裡露營啦!”諾拉搞怪道。
露比轉頭看向一路上話非常少的蔡錚:“看吧,一切都會順利噠!”蔡錚微笑著點了點頭:“但願如此,事實上你們有沒有感覺,咱這一路甚至都沒有遇到幾頭戮獸?”
“深有同感!”強表示同意,“太可惜了,我還想試試新劍來著。”
“哈!肯定是咱的實力太強把它們嚇走了!”諾拉樂呵道。
不遠處的高山上,一頭體型不小的貝奧狼埋伏在幾人的頭頂,見時機成熟準備跳崖襲向眾人,可還沒等它將這份想法付諸實際,一柄大刀從背後猛然給它捅了個透心涼,將它當場格殺,而在它臨死前才發現,自己身後一大群的同伴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便已經全部死去了,而這個輕松殺死了這隻貝奧狼小隊的男人正是一路護衛著蔡錚等人的克羅。
克羅將大刀抗在肩上,表情古怪不知在想些什麽,而很快,一隻漆黑的渡鴉用“嘎——嘎——”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考,說來奇怪,這隻渡鴉似乎通了靈一般,它喊了克羅兩聲後看了眼遠方的鎮子才飛走,似乎是示意克羅前往鎮子。
“哼哼,運氣。”克羅不知嘲笑著什麽。
果真如露比所料,CNJRR五人在日落之前抵達了彼岸鎮,並在蓮提到的人氣旅館入住了,僥幸躲過了一場大雨。而在旅館對面的酒館裡,克羅盯著在辦理入住手續的五人,似乎等待著什麽。
一杯加了冰的洋酒被面容姣好的侍者端到了克羅的桌子上,克羅挑了挑眉毛解釋道:“呃,我沒有......”
侍者一臉蜜汁微笑:“它來自樓上的一位女士,紅眼,她說你不會介意小酌一杯。”
克羅回頭看向酒館的二樓,心想,紅眼麽,果然是她——陽小龍的生母,自己的親姐姐,瑞文。
“多謝了。”
“可惜呀,我下手(指搭訕)太慢了,你真走運~”侍者眨了眨眼睛挑逗道,說罷她端著盤子走開了。
用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送走了侍者,克羅喃喃自嘲道:“是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