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議會知道這事,你可就完......”
“事實上,我已經通知議會了。既然這裡現在已經是軍方的機密任務基地,這事連投票表決都省了,直接通過。”
“連投票表決都省了??”
兩位在軍政商都屬於領頭人物(艾恩伍德是軍和政,雅克是商),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顯現了倆人的個性:雅克就像灼熱的火焰,其散發出的怒意搞不好能直接讓整個擎天城暖上幾度;而艾恩伍德則像一部鋼鐵戰車,直接從雅克的臉上碾了過去。
“在輸掉你的選舉前,你真該好好複習一下議會法了,雅克。”艾恩伍德背著手面無表情道,“我這次允許你著陸是出於禮貌,如果還有下次我們就不會這麽友善了。”
“......你似乎忘了你真正的朋友到底是誰。我將會在議會擁有一席之地的,James,而到時候你——”雅克的聲音停頓了,因為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離家出走的二女兒竟就待在艾恩伍德身後的隊伍裡。
他頓了頓,憤怒地質問著艾恩伍德將軍:“你......你居然把我失蹤的小女兒也卷到你的這個破計劃裡了?她回到擎天多久了?溫特知道嗎?”
“是我自願來的,就像當初是我自願離開的一樣,還是你已經把這事給忘了?”懷斯盯著雅克那副裝作關心自己實則是拿倫理來攻擊艾恩伍德的嘴臉,實在是覺得惡心。
“如果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輕易忘記任何事的人,那你可就看錯你的父親了。”雅克冷冰冰道,他的潛台詞很明顯:我不會忘記你的逃跑,也不會忘記你此刻的“背叛”。
但這種話對於現在的懷斯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真正意義上的走出了雅克的陰影:“呵,相信我,我對你說哪種人可再清楚不過了。”
這話反而是讓雅克急眼了,他聽出女兒對自己的恐懼已然不再,自己曾經教育她的那些家族榮耀之類的東西已然全部被她拋之腦後,而這再一次引燃了他的怒火:“你怎麽敢這麽和你的父親說話,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麽,雅克?”艾恩伍德的語氣冰冷,冰冷到足以熄滅雅克的怒火讓他重歸理性,把後半句話吞回肚子裡。
雅克優雅地整了整其實一點也沒有凌亂的西裝,忽然他想到了一個能夠給予女兒足夠打擊的方法:“你知道嗎,你離開時你母親被壓垮了。”
懷斯瞪大了眼睛,雅克的話就像一支利箭插在了她的軟肋上。
“她幾天都不願意離開房間,你也知道她難過的時候會做些什麽。”雅克的話像一柄大錘敲在了懷斯的靈魂上,她呆立在原地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露比等人見她們親如家人的隊友這般痛苦,不由地攥緊了拳頭,尤其是布萊克,她是最能理解懷斯此刻痛苦的人,於是她輕輕拉住了懷斯的手。
“真是難看。”
“嗯?”雅克轉身看向出聲的人——正是蔡錚,“你又是什麽東西,一個低賤的獵人敢這麽和我說話?”
“笑了,您作為雪倪公司的大老板自然是權高位重,重到和女兒置氣要搬出她的母親來威脅她,您是不是剛剛意識到自己在懷斯眼裡是多麽的一文不值啊?”蔡錚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你說說這,先是溫特,然後是懷斯,您的下個孩子啥時候離家出走呀?”
眾人驚訝地看向蔡錚,實在是沒想到這人陰陽怪氣起來著實有點惡心人,懷斯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的感激。
“年輕人,你在開口前最好考慮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處境,不要以為有艾恩伍德在我就拿你沒辦法。”雅克被蔡錚戳穿心裡自然是不爽,但也並沒有那麽不爽——因為他確實不在乎自己的幾個孩子。
“害,您可別在這威脅我了,雪倪塵晶公司這麽大一公司好像就在您手裡赤字過吧?都虧損成這樣您哪裡來的勇氣威脅我呀?喔~好家夥我明白了,溫特和懷斯可算是眼光長遠,都知道雪倪塵晶公司在您手裡走不了多久,這才趕緊想法子逃出來,就怕被您給拉了後腿,畢竟您怎麽說也是歷代雪倪家族最差勁的家主。”
“你......”雅克漲紅了臉,他指向艾恩伍德“要不是他那破塵晶禁令,雪倪塵晶公司何至到現在的情況?”
“誒,您看,時代就是這樣;您自己把握不住浪潮難道要怪罪大海?難道乞丐應該怪罪這政府差勁,為什麽法律不為他們分工資嗎?”蔡錚頓了頓,“要我說您也別再跟我一‘低賤的獵人’解釋那麽,您去跟雪倪家的列祖列宗解釋,哦等等,都忘記您是入贅的了,瞧我這記性。”
“蔡錚!”懷斯小聲喊道,她聽見蔡錚提及了雅克最敏感的一點——入贅後,又是著急怕蔡錚惹上麻煩,心裡又有些暗爽,她趕緊拉了拉露比的衣袖,“他真要把我父親惹毛啦!”
露比給了蔡錚一個鼓勵的眼神,她笑著拍了拍懷斯的後背,並壓低了聲音:“咱就氣他!叫他關你禁閉,奪你繼承權,氣死他~”
“呵,呵呵......”被說到了最敏感的痛處,雅克這是怒極反笑,大腦分泌出了大量的內啡肽,這使他看上去十分癲狂,笑罷後他看向艾恩伍德將軍,“不錯,很不錯,你們就等著吧,我已經得到了你親手送上吊死你的絞索,而你(他指向蔡錚),你必然會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上了飛艇。
“唉......”艾恩伍德看著遠去的飛艇,心中的滋味之複雜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再看向蔡錚時眼中有一絲的擔憂和讚賞,“你還是小心一點雅克的報復,畢竟他......”
“他心眼特別小,你小心他的報復,”懷斯接上了他的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蔡錚,“總而言之,謝謝。”
“害,一個對自己的孩子能使用這樣言語和心理上的暴力行為的人,沒罵死他都算他溜得快,”蔡錚擺了擺手,“你也差不多一點,雖然這話我來說有點奇怪,但你的朋友們可都在這了,要咱不替你出頭豈不顯得你交友不慎?”
眾人被蔡錚一句“交友不慎”逗樂了,就連艾恩伍德的嘴角也泛起了一絲微笑。
......
幾乎就是在雪倪塵晶公司的飛艇離開的同時,一輛運輸車開向了發射基地,它穩穩當當地停在了眾人身邊。
見到從車上跳下的溫特,懷斯抱著胸樂道:“現在你才出現啊,溫特,你都不知道你剛剛錯過了什麽好戲。”
溫特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苦笑:“如果你指的是父親,那可就不是錯——”
話還沒說完,佩妮從天而降,在溫特和眾人中間來了個鋼鐵俠式落地:“驚喜——!!”她的頭上投影出了“恭喜”兩個大字。
艾恩伍德和溫特無語的眼神和露比等人好奇的目光交疊在她身上,這位機娘這才意識過來:“呃,我們還沒開始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當然還沒開始。”溫特輕輕按摩著太陽穴,這位超級機娘著實是需要升級一下智能。
“開始,開始什麽?”露比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