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廠的天空之中天雷滾滾,黑色的雲海如活過來一般奔湧著,街道上的人們看到這可怖的一幕頓時開始了雞飛狗跳,此時正好是下班的時間,街道上一片藍色的海洋。
工人們有的騎著自行車兩腿猛蹬而去,有的就用衣服遮著頭一陣飛奔往家裡去。得益於東方的神話傳說,人們分外害怕雷雨,一到這樣的天氣,絕對在街上看不到人了。
從軋鋼廠大門口悠哉悠哉走出來一個方臉年輕人,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小調,看著天上雷雲密布,便加快了腳步往家裡走去。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見天邊一道銀線直直的落在年輕人面前的腳地上,炸開的銀色光芒大部分都直接射進了年輕人的身體。
由於銀色閃電是在年輕人身前炸開的,站在鋼廠門口的保衛科的人隻覺得一道白芒閃過,就看到廠裡食堂的師傅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嘴裡不停的吐著白沫,旁邊是散落一地的盒飯和姍姍來遲的雷音。
“傻柱?傻柱!來人啊,傻柱被雷劈啦……”
軋鋼廠門口一陣雞飛狗跳,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年輕人就是身後軋鋼廠的食堂大師傅。
無論是在這個時代還是以後,大廚都是相當有面子的,再加上這個時代的人都比較樸實,一聽到保衛科有人叫嚷,立馬就來了幾個剛下班的工人過來,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想背著食堂大師傅去附近的醫院,但是幾個小夥子試了一下竟然都背不動。
“你說這傻柱看著也不胖啊,怎麽死沉死沉的呢。”
幾個男人一合計,去倉庫拉來了班車,一齊使勁兒把何雨柱拖上了車拉著就往醫院跑。
在前面出力最多的是一個看著不大的年輕人,此刻一臉的焦急,大冬天的竟然滿頭大汗,可見他的擔心。這人叫馬華,何雨柱的徒弟,在工廠食堂給何雨柱打下手。
醫院離這兒不遠,沒多大功夫就送到了醫院,幾個人一邊嚷嚷著“快救人啊”一邊就往病房裡推。
幾個醫生聞聲趕忙過來攔住了他們,一個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快步走上前來,看了一下躺在板車上的何雨柱,抬手撐死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眼珠子,之後又把了一下脈,然後抬頭問道:“那個是家屬?病人怎麽回事?”
眾人都看向值班室的老王,就是他最先發現何雨柱然後叫他們過來的,來的人裡面就他最清楚怎麽回事。
於是老王開口道:“我值班的時候就看到一道亮光,然後一個冬雷就劈在他身上了,您說他這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不然怎麽會遭雷劈呢……”
女醫生打斷了老王的絮絮叨叨,說道:“被雷劈是一種正常的物理現象,只不過幾率很小罷了,我先給他做檢查,你們六個人在這兒就行了,其他人都回去吧。”
“我留這兒。”
女醫生看到一個小胖子抬手出來,點了點頭,道:“行,那你們幫我把他抬到醫院的病床上,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幾個人頓時應了,把何雨柱搬到床上之後就結伴回去了,這個點兒大部分工人都下班了,除了值班室的老王和幾個保衛科的人,其他人都往家裡去了。
跟何雨柱住在一個大院的也有一個,於是乎一傳十十傳百,整個大院都知道他們大院的何雨柱——那個每天晚上提著網兜飯盒回家的食堂大師傅被雷給劈了。
因為是冬天,倒也沒有在院子裡討論起來,一個家好像約定好了似的派出來一個代表,了解情況之後再回家給家裡人八卦。
在大院裡面的一間房子裡,一個皓齒蛾眉、我見猶憐的女人在灶台邊忙著做飯,突然門被打開了,女人回頭看了一眼,道:“棒梗啊,去叫妹妹們回來吃飯了。”
進來的男孩一臉神秘的開口道:“媽,您知道麽,傻柱被雷劈了!”
當啷!
女人手裡的碗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然後快步過來拉住兒子的胳膊,急忙問道:“你聽誰說的?”
棒梗有些發愣,“聽院裡人說的啊,前院的樂叔和人送傻柱去了醫院的。”
女人放開棒梗抬腳往門外走去,剛一出門又停下折了回來,把做好的飯菜收拾好擺在了桌子上,然後對躺在裡面床上的婆婆說道:“我得去看看傻柱,您和孩子先吃吧。”
床上的婆婆沒吱聲,女人也不管她徑直走了出去。棒梗走到床邊看著奶奶,問道:“奶奶,我媽為什麽要去看傻柱啊,咱們家跟他又沒什麽關系。”
棒梗靠在床邊撅著嘴,孩子的臉上竟然浮現了一抹奇怪的憎恨。
QH區婆婆賈張氏低頭,視線從眼睛上方透出來,輕蔑道:“為什麽?想男人了唄,想給你找個後爸。”
“我不要後爸。”棒梗急了,一臉的憤恨,道:“我才不要傻柱做我後爸!”
賈張氏笑了笑,道:“有奶奶在呢,你媽她翻不了天!”
棒梗再度附身趴在床上,祖孫二人其樂融融。
醫院,何雨柱已經被推進了病房。女人來了之後沒有去前台問何雨柱在哪個病房,而是直接去了二樓。
敲門進去,寬敞的大房間裡面坐著一個女醫生,正是之前出來看何雨柱的幾個醫生之一。
女醫生抬頭看到女人過來,一臉親切的笑道:“秦淮茹,你怎麽這麽晚過來了,你婆婆的藥用完了嗎?”
女人走過來強笑道:“我婆婆的藥還有, 這不是我一個鄰居聽說出事了送你們醫院來了,我來找你看能不能幫我找一下他在哪個病房?現在怎麽樣了。”
“行,你和我來,我帶你去下面找。”王醫生爽快的答應了,然後一起下樓去了一個窗口前面,因為是醫院的醫生,管理病房的護士很爽快的幫他們找了出來。
“何雨柱啊,在106。”護士說完,王醫生突然看向秦淮茹,道:“你找他啊?”
秦淮茹知道了病房號拉著女醫生邊走邊說道:“是啊,怎麽了?”
王醫生笑道:“你還不知道呢,聽他們廠的人說他是在廠門口被雷給劈了。”
秦淮茹漂亮的眉毛皺在一起,關切道:“嚴重嗎?”
王醫生道:“按照其他被雷劈的例子來看倒是不嚴重,身上也很奇怪,沒有留下被雷劈過的那種焦黑的痕跡,而且檢查他的身體發現各項體征都維持正常。不過因為被擊中的是大腦,接下來就要看他能不能醒來了。”
“如果不能醒來會怎麽樣?”
王醫生停下來笑道:“這麽關心他,我看你們倆可不只是鄰居那麽簡單吧,說,是不是動心了啊?”
秦淮茹氣道:“胡說什麽呢,你快說要是醒不來會怎麽樣?”
王醫生看到秦淮茹那認真的表情,回答道:“如果一周之內不能醒來,那就可以斷定為植物人了。”
植物人!
秦淮茹呆立當場,這三個字恍如晴天霹靂猛地在她的心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