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千恩萬謝的看著傻柱回家後,她抱著飯盒回到了自己家擁擠的腳地上。
這是何雨柱今天去戴長昆家裡做完飯帶回來的,當然,秦淮茹並不知道這個,她只知道又有領導讓傻柱幫他們掌杓做菜了。
對於傻柱這突然的關心,秦淮茹心中五味雜陳,原本這飯盒自己拿的都是天經地義的,以前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有,要麽是食堂裡的剩菜,要麽是領導們請客剩下的肉食,每天自己回來的早,就站在門口等著傻柱回來。
那個時候的她可沒有絲毫客氣,一把拿過來就回家給婆婆和幾個孩子做著吃了,結果現在,她感受到心中那澎湃洶湧的激動,久久不能平複下來。
自從傻柱出了那次意外之後,傻柱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停的疏遠她,他能感受到傻柱眼中的那種厭惡和距離感,但是當時她沒當一回事。
以前的傻柱偶爾也有發脾氣的時候,她哄一哄也就好了,但是這次卻不同於以往,所有的手段都沒了效果,她服軟時所說的那些話,第一次沒了效果。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說的話是如此的單薄,看著那個獨來獨往的傻柱,她第一次後悔自己當初應該對傻柱好點兒的。
但是接踵而至的事情讓她應顧不暇,還沒等她想清楚怎麽挽回傻柱對她們一家的感情的時候,兩人就直接分道揚鑣,越走越遠了。
她一度覺得,她將永遠的失去傻柱了。
盡管她其實根本沒有擁有過傻柱。
但是她知道傻柱的心意,也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看看家裡這一爛攤子,看看那個凶惡的婆婆,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卻尋找自己的愛情了。
她其實並不老,比傻柱大了兩歲而已,有時她也會覺得,就這麽跟傻柱在一起也挺好的,而傻柱對她有時候難以控制的愛意表達,也非常及時的給予回應。
剛開始在工廠的時候,有人說他們倆是一對兒,傻柱就敢一把摟住她,大方的對周圍開玩笑的人說:“你們還真沒說錯,秦淮茹就是我老婆,怎麽著吧。”
這種事情,一度讓她心跳加速,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可是後來傻柱年齡越來越大,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因為傻柱的條件不錯,不斷的有人給傻柱介紹媳婦兒。
有時候,傻柱自己就能把相親給搞砸了,他本來就嘴碎,有時候說不到點子上,氣的人家姑娘一摔門就走了。
一般這個時候她就靠在自己家的門框上,嬉笑著看著傻柱垂頭喪氣的樣子。
這個時候的傻柱,心情不好,看到她那副開心的樣子,就半是生氣,半是開玩笑的說:“看什麽看!沒見過小夥子找媳婦兒嗎?”
秦淮茹笑得前仰後合,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對他說:“沒見過,真沒見過相親能把人氣跑的,哈哈哈。”
傻柱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轉身回自己家裡。
這個時候,秦淮茹也會跟著去傻柱的家裡,幫傻柱收拾一下屋子,看他真傷心了,就會寬慰一下他,說一些好話。
“那姑娘我一看就不是個好人,還好你沒跟她好,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呢。”
“你看你,條件這麽好,長的又高,還愁找不到媳婦兒啊?”
諸如此類安慰的話,夾雜在秦淮茹那銀鈴般的聲音中,像催眠曲似的,讓傻柱很快就忘掉了那些不快,然後情緒又高漲起來。
他甚至有點得意忘形的對秦淮茹說:“姐!不然我們倆在一起好了,
你看啊,我條件好,你人好,又長的漂亮,我們這是強強聯合啊。” 秦淮茹一般表面上還是那副笑臉,但是心裡卻掀起波濤駭浪。
她多麽希望他說這話的時候能認真一些,不要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啊。
她多麽希望,自己能勇敢一些,不管不顧的答應下來啊。
可是她只能跟開玩笑一般對他說:“去你的,我可是你姐,別這麽沒大沒小的啊。”
說完秦淮茹就轉身快速的離開傻柱家,她怕再待下去,就會被傻柱看到她那泛紅的眼角,和即將決堤的淚水。
有時候,傻柱也會碰到談得來的姑娘。
其實不算談得來,只是有些姑娘終究是比較內向的,加上傻柱的嘴巴雖然有時候挺毒的,比如經常嘲諷婁曉娥是下不出蛋的母雞,但是真的說好話的時候,那也是一套一套的,所以姑娘們會覺得這個男人挺大方的,甚至還有些幽默風趣。
可是這個時候,秦淮茹就坐不住了。
她一看到傻柱和姑娘一進屋子半天不出來,頓時就生出一種難以解釋的氣氛。
然後她就一副情商極低的樣子,跑進傻柱的屋子,以一種極其親密的樣子,把傻柱的衣服收集起來,包括一些貼身的衣物。
這下子,不論姑娘們怎麽對這個男人滿意,也都坐不住了。
傻柱又不敢和秦淮茹犯脾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相親的姑娘臉色難看的說一聲:“我們不合適。”
然後就提起自己的小包,離開了傻柱的屋子,只剩下傻柱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無語的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姑娘被她氣跑了,心裡開心不已,她背過身對傻柱說道:“我幫你洗衣服去了。”
她不敢讓傻柱看到自己翹起的嘴角,和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開開心心的出去洗衣服去了,留下傻柱一個人鬱悶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不過她也不擔心傻柱跟他發脾氣,那個時候的傻柱脾氣很不好,逮住誰都能陰陽怪氣幾句,但是唯獨對她,雖然有時候也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但是只要她露出一副傷心的表情,傻柱馬上又屁顛屁顛的過來哄她了。
秦淮茹現在的腦海裡,回憶起以前的事情,隻覺得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在心間遊蕩。
傻柱如今結婚了,又當上了食堂主任,可以說家庭事業雙豐收,秦淮茹也為他開心。
但是在她自己身上,日子依舊過的一塌糊塗。
她就好像一個無助的囚徒,被囚禁在這一方天地中不得自由,唯一能給她帶來一絲慰籍的就是幾個孩子如今陸續上了學,而且身體都很好。
就這樣吧。
她心想,可能這就是命吧。
看看秦京茹,一個農村姑娘如今不僅成了城裡人,還有了一份體面的工作,這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啊。
而且還有一個傻柱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呵護他,秦淮茹承認,自己有些妒忌這個表妹了。
不過她卻不後悔把表妹介紹給傻柱,因為即便沒有秦京茹,也會有別的什麽女人嫁給傻柱的。
自從傻柱變了個人以後,他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自信和對任何事情都風輕雲淡的態度,沒有女人會不喜歡的。
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女人們對丈夫的要求,其實就只是這一點。
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而傻柱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男子漢,沒有女人會不喜歡這樣一個男人的,秦淮茹知道,就連她也不例外。
只是秦淮茹也深刻的知道,她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唉,秦淮茹沒讀過書,性格本來也不強硬,她本來就是一個女人而已,我們又何必對她那麽苛責呢?
至於以前她破壞傻柱的相親的事情,也絕對不是抱著怎樣的壞心去幹的。
她的初衷,其實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一份在這個歲月裡,在這個可憐女人的嘴裡,永遠無法說出的珍貴的愛情啊。
……
“吃飯了。”
秦淮茹把傻柱給他的飯盒裡面的雞塊,加了幾塊土豆湊成了一整盆菜端上桌,賈張氏和孩子們看到有肉,迅速圍了過來。
等秦淮茹再把玉米面整的饅頭端過來的時候,賈張氏已經把裡面的雞塊給她和幾個孩子分完了。
賈張氏知道這東西是誰給的,所以自然要敲打一下自己的兒媳婦,告訴她最好收起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兩人以前就眉來眼去的,即便現在傻柱結婚了,賈張氏依舊鄙視著這個兒媳婦。
她知道秦淮茹在想什麽!
秦淮茹看到自己的碗裡,孤零零的放著一小塊雞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坐下來默默吃了起來。
賈張氏心中得意,這個兒媳婦在她手底下,搓扁捏圓不在話下,她對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非常滿意。
賈張氏咬了一大口雞肉,嘴裡讚歎道: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