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海棠驚訝的眼神當中。何雨柱自如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沒怎麽研究過喝茶的講究，但是還是將茶杯放在嘴巴前輕輕嗅著，把於海棠看的牙癢。

　　“什麽事，說啊。”何雨柱說道，看到於海棠那興師問罪般的氣勢之後，何雨柱反倒不慌了，他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不爭才是最大的爭，但是很明顯，於海棠是不懂這個的，何雨柱這麽一問，反而把她架在了那裡。

　　是啊，當初說不在意的是她，現在興師問罪的也是她，如果不同意的話，早幹嘛去了?

　　心裡是這麽想，但是話一出口卻變了味道，“既然她已經康復了，那就送她回她們農村去。”

　　說完，知道自己理虧的於海棠有些不敢直視何雨柱的目光，也不敢坐下，就那樣站在那裡，等著何雨柱的態度。

　　但是很明顯，何雨柱讓他失望了，只聽何雨柱平淡的說道:“你們兩個我都很喜歡，非要二選一的話，那我告訴你，小孩子才做選擇，而我全都要，你知道的，凡塵俗世是鎖不住我的。既然你今天晚上問了，那我也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雖然我能保證對你的愛不會變，但是如果以後我不止你一個女人的話，你能接受嗎?”

　　於海棠的身體顫了顫，雖然她低著頭，卻能感受到何雨柱灼灼地目光盯著她，於海棠內心頓時慌亂了起來。

　　何雨柱是愛她地，她直到，她也知道自己是那樣地深愛著何雨柱，但是她所接受地教育讓她無法接受自己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從小她就對書中描述地以前地三妻四妾男權社會充滿了鄙視，所以，她也無法接受自己最終活成最討厭地樣子，來自認知上地最大障礙，讓她無法做出其實自己最想要做出的選擇。

　　“對不起。”於海棠說完，捂著奪眶而出地眼淚衝到了床邊，將自己深深的埋進了枕頭裡。

　　這一刻，她是多麽地痛恨自己，當初說不介意秦京茹的人是她，現在無法接受秦京茹的也是她，心裡深愛著何師傅的是她，現在說出分手的也是她。充滿了悲傷和愧疚的淚水將枕頭浸濕，兩隻細嫩的雙手手背上，青筋鼓起，身體也難以抑製的顫抖。

　　何雨柱看著哭泣的於海棠，心中沒有半分感覺，作為一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跟他說女人是需要哄的這種屁話，他只會將槍管伸進你的口中，然後和藹的請你再說一遍。

　　秦京茹在秦淮茹的家裡呆了很長的時間，整整一個晚上，兩人之間有太多的事情要說了，這次離死神如此近的距離，讓秦京茹整個人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多了一絲沉靜，少了一絲傻氣。

　　據說人在臨死之前會腦袋裡會不斷地回憶自己這輩子經歷過的事情，也許秦京茹又回憶起了美好的童年也說不定，總之，兩人又說又笑的一直說到了深夜，說到了東方魚白，在秦淮如婆婆如雷的鼾聲中。

　　……

　　1966年3月20日，南鑼鼓巷的額一個大雜院中的一個住戶悄然換了女主人。

　　於海棠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搬回家裡，何雨柱遞給她一百塊錢，於海棠拒絕兩次之後，拗不過何雨柱，最終大大方方的收了下來，強忍著淚水和何雨柱道了別之後，重新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中。

　　原本何雨柱是不介意於海棠繼續住在原本何雨水的房間的，但是這個聰明的姑娘知道，就算何雨柱這個骨子裡充滿了叛逆的人能接受得了，她肯定接受不了看著秦京茹跟何雨柱在院子裡進進出出，

所以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也拒絕了何雨柱幫她在外面找一個住處的想法，而是毅然決然的回到家中。　　或許對於何雨柱這樣的人來說，組建家庭只是對自己在這個年代生活的一個掩護，以至於不讓自己顯得那麽鶴立雞群，但是對於於海棠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最能幫自己遮風擋雨的地方，終究還是自己的家裡，她已經做好了被母親羞辱的準備。

　　對於女兒的回家，於媽並沒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倒是於爸看到於海棠帶著行李回來之後，當即大怒，要去跟何雨柱拚命，被於海棠攔了下來，嘴裡依舊說著要把何雨柱大卸八塊之類的話。

　　於海棠攔擋不住，心中的委屈不斷地醞釀在眼中，看到女兒有要哭的跡象，於媽趕忙給於爸使眼色，於爸看到隻好停下了魯莽的舉動，先跟著於媽一起幫著於海棠安頓了行李，把於海棠帶著的行李放下之後，兩人從女兒地房間一出來，就看到於海棠走到他們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爸，媽，對不起。”於海棠低下頭，用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顯得那麽的顫抖，也控制著自己的眼睛， 將淚水狠狠地圈在眼眶中不讓它們匯聚成流。

　　雖然她不是被何雨柱趕出來的，但是畢竟是從何雨柱家裡搬了出來，盡管他們兩個還沒有扯結婚證，沒有夫妻之名，但是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妻子搬出丈夫地家裡，她只在是找不到一個好點兒地形容詞來形容這件事。

　　但是於爸很明顯沒有這樣的考慮，對他來說，女兒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她做了什麽措施，自己永遠都是她堅強的後盾，趕緊扶起於海棠，然後說道:“快起來，咱們家不興這個，只要你回來了，我和你媽就不擔心你了。”

　　於媽跟著說道:“就是，你看那個楊為民你不喜歡，我可以讓你爸幫你相看他戰友的孩子，我們家海棠這麽優秀，到時候肯定能找個好人家，至少比個比廚子強，到時候再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多好啊，等到那個時候，你再給我和你爸磕頭，我們肯定不躲，好不好?”

　　“嗯。”於海棠被於媽的美好想法感動了，笑著點點頭，晶瑩的淚珠早已經掛滿了臉頰，卻依舊笑了，如同晚秋早晨的水仙花，漂亮的枝條之上滴滿了露珠。

　　於海棠被於爸從地上扶起來坐在沙發上，於媽給女兒端來一杯水，然後坐在於海棠身邊緊緊的抱著她，笑著說道:“待會兒讓你爸去你們工廠請個假，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媽待會兒出去買菜，就做你最喜歡吃的紅燒排骨，好不好?”

　　“好。”於海棠點頭答應著，卻想起何師傅每天晚上做的那些不重樣的吃食，那才是她現在最喜歡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