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去誰不去?讓他犯了難。
爺爺和奶奶一定要去的,否則李向陽也不會費這麽大周折去說服他們了。
瞎爺爺也要去,這是爺爺答應好的,如果瞎爺爺去不了,這不是讓人鬧笑話嗎?以後爺爺的臉面何在?
如果吳慶夫妻兩人不去,而是讓老丈人一個人去,那李向陽手裡又多出了一張票。
這張票給誰哪?讓唐珊珊去臥鋪歇息,留下他一個人在硬座上硬熬。
好像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呀!
如果老丈人不去,那就最好了,但是這個事情如何和老丈人說?
當李向陽把火車票的事告訴了爺爺,爺爺拍了拍李向陽的肩膀,說道:“你以為你老丈人真願意去,他只不過是在酒席上說出了大話,一時之間無法收回來。”
“來回一折騰,這不是三天兩天的事,另外,你老丈人的家裡那麽忙,如果他去京城,難道還讓你嶽母開著拖拉機去送貨?”
老丈人吹牛?
李向陽想了想,或許爺爺說的對,老丈人如此地放心李向陽一家人,何必再在裡面突然插一腿,跟著去京城哪?
如果這樣的話,那去京城的行程也就好安排了,爺爺、奶奶和瞎爺爺,連同吳慶一家人住在臥鋪車廂。
而他和唐珊珊終於可以比翼雙飛了。
“爺爺,鐵籠子不用打了,火車站的人說不用,直接牽著大黃上車就行了。”
至於蘆花和小紅,一個酒箱子就能裝走,而且還能在箱子上面扎些孔,讓兩隻雞不至於憋死了。
奶奶聽了很高興,詢問是否能把扁頭它們也帶走,李向陽只能搖頭苦笑。
“奶奶,你認為扁頭它們會和蘆花、小紅這麽聽話嗎?”
想想車廂裡呱呱叫的鴨子聲,恐怕一車廂的人都會過來觀看。
而且李向陽很慶幸奶奶不喜歡養大公雞,否則清晨時分,火車上會有大公雞的打鳴聲。
“老太婆,你別找麻煩了,今天我已經給他三叔說了,到時把鴨子給他家送去!”
在臨走之前,李向陽再次到工業園、醬菜廠看了一遍,並交代了一些事情。
這些企業一切都運轉正常,根本弄不著李向陽去操心。
至於那些鄉下的小企業,李向陽連看都不願意去看了,只是到三姑父的家具廠去了一趟,留下了京城的聯系方式,讓他們有空了到京城去轉轉。
十幾天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終於到了快離開的時候了。
老丈人開著拖拉機,把所有人都載到了縣城,剩下的路需要他們自己走了。
縣城這裡,吳慶一家人也早已收拾好了東西,正站在商場門口等待出發。
當他們上車時,吳慶的小兒子吳鵬開始鬧起來小脾氣,哭泣著說他爸爸騙他,不是回老家,原來要搬到其他城市去。
他還沒來得及和幾個小夥伴告別,至於幼兒園的小朋友更不用想了。
李向陽隻好把大黃從腳底下扯出來,讓他逗它玩,才讓這個小子停止了哭泣。
到達火車站時,吳鵬已經和大黃形影不離了,但是大黃則無比嫌棄地跟著吳鵬,他想和李向陽一起走,不想讓小胖子揪耳朵、掰嘴巴和扯它的尾巴。
幾次想逃到李向陽的身邊去,都被李向陽用眼瞪回去了。
因為李向陽他們攜帶的行李有點多,所以丁世海帶著另外一名司機去車站辦理托運去了。
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去京城的幾個學生陸陸續續地也來了。
這次一中有九名學生考上了京城的院校,但是火車站現場隻來了八個人,還有一名女同學沒有來。
李向陽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發車了,他們還需要到候車室裡排隊等車,根本沒有時間去等那名女生了。
一個怯生生聲音響起,“周媛媛不來了,她家人已經開車送她走了。”
周媛媛,理科學生,也是他們這些人當中,第二個考上北大的學生。
“那多出的一張火車票怎麽辦?”
“把票給我!”
一位年紀稍大一些的同學站出來,拿到票後,在售票大廳門口一吆喝,很快就被一個小夥子搶去了。
“看,賣票的錢,足夠咱們在路上買零食吃了。”
李向陽看了看手表,說道:“快到時間了,你們去排隊,一定看好行李,不要丟失了。”
這些同學的家人不是不願意送,而是等到通知書下來後,卻發現買火車票已經買不到了。
當然也可以坐短程車到省城或者其他城市去轉車,但是沒有人確定那裡一定有到京城的火車票。
幾個同行的男同學都信誓旦旦地答應這女同學們的家長,一定會安全地把她們送到學校,這才讓女同學們的家長放心地離開了。
李向陽暫時要離開一些時間,就是想看到爺爺和奶奶他們順利地進站,因為預先和劉站長打好了招呼,已經有人過來接他們了。
吳慶說道:“陽子,還是我們一家人坐硬座吧,你和唐珊珊去睡臥鋪。”
“慶哥,那邊都是我的同學,而且路上我還要和他們說說話,你還是陪著我爺爺和奶奶一起走吧。”
“一路上,都要靠你照顧了!”
吳慶點了點頭,攙扶著瞎爺爺,跟著車站的工作人員進了車站。
“人怎麽還這麽多?”
等李向陽回到唐珊珊身邊,看著前面長長的隊伍,他們已經在這裡排了半個多小時,但是整個隊伍好像根本沒有移動過一樣。
“等著吧,一會兒就快了!”
那個年齡大一些的同學好像還有點經驗,不慌不忙地說道。
“這是誰呀?”
看面相,李向陽開始還以為是哪位同學的家長,但是這位人卻說是他們的同學。
“你不認識嗎?這是周瘋…..周同學。”
顯然唐珊珊也不知道周瘋子的真實姓名。
“周瘋……”
那個考上清華大學的周瘋子同學?
再次確認了幾眼後,李向陽不由地感慨萬千。
“沒有想到,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和他平時那邋撒的樣子,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唐珊珊白了李向陽一眼,不願意再理會他了。
李向陽看著前面自信滿滿的周瘋子,頓時笑了起來。
“你笑啥?笑得這麽肉麻。”
“珊珊,我給你講個笑話!”
“你講笑話,拉著我的手幹嘛?”
唐珊珊沒注意,不知何時被李向陽牽住了手,想掙開卻又無能為力。
李向陽絲毫不介意唐珊珊的抱怨,說道:“我村裡有個學生,他的名字叫李慶生,還是我一年級的同學,你知道他在一年級上了幾年嗎?”
“幾年?”
唐珊珊頓時好奇起來。
“八年,在我們小學裡,號稱全校的大班長,我高一那年回家時,路過我村的小學,看到他正帶著所有的小學生在操場上跑操,而且他看到我後,還高興地跑過來對我說,他現在上二年級了。”
唐珊珊一下子被逗笑了,“有這麽笨的人嗎?還有,以後他怎麽了?”
“沒怎麽了,他今年也畢業了,聽說前幾天跟著他姐夫到南方打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