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元符三年正月,哲宗趙煦病逝,太后向氏於同月立趙佶為帝,次年改年號“建中靖國”。
但趙佶醉心求道、無暇打理朝務,致使皇權衰落,內有蔡相一黨敗壞朝綱,外有遼國金人等虎視眈眈。
轉眼到了崇寧三年,六月。京城錢監失竊,丟失銅模一副,沒多久,市面上便湧現大量偽造銅幣,致使民怨四起,苦不堪言。
號稱“捕神”的六扇門總捕頭柳大人經過多方調查,獲悉錢監失竊的銅模在賈三之手,便在長樂坊布下了天羅地網。
不料,鬱鬱不得志的小捕快冷凌棄因為平日裡與同僚多有嫌隙,便私自帶了兩個要好的捕快,假扮成買主、隨從,約賈三來醉月樓交易……
然而,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魚龍混雜的醉月樓裡竟還有其他人馬也盯上了賈三,卻正是奉皇帝口諭監察全國大小案件的神侯府密探:
二樓坐鎮的諸葛正我、無情、鐵手,以及在樓下假扮夥計的大狼、大勇、鈴兒和叮當四人。
……
天擦黑時,全然不知被人盯上的賈三裹著一身黑袍,懷裡挾著一個粗布包袱悄然進了醉月樓。
他四下張望一番,覺得並無可疑,便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叫來假扮夥計的大狼,點了些酒菜,自顧吃喝起來。
“先生,大家都準備好了。”守在二樓樓梯口的鐵手見賈三已經出現,轉身進了雅間,低聲對諸葛正我說道。
“唔……不要著急,他等的人到了,我們再動手。”諸葛正我已然勝券在握,老神在在地把玩著手中的木雕。
憑欄而坐的無情聞言,環視了一圈樓下,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便發動意念,感知醉月樓裡的情況:
“除了我們三個人,樓上沒有習武之人。樓下所有人,有內功的有五個,但高手只有一個……”
無情說到這裡,目光轉向與兩個隨從坐在一起的冷凌棄,眼底有些遲疑,總覺得這個人的身份並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
忽然,她眉頭一蹙,又把目光移到門外道:“等一下,又來了個高手!”
話音未落,醉月樓外闖進來一個年輕人:只見他身著青衫,相貌俊朗,年紀不大,但內功卻已至臻境。
似是察覺到有人窺視,那年輕人抬頭看向二樓,同時屈起兩根手指貼在嘴邊向無情丟了一記飛吻。
無情雖然不明白“飛吻”含義,但精通意念的她很快就感知到那年輕人心中對自己的齷齪,頓時俏臉一紅,微微撇開視線,小聲罵了一句:“登徒子!”
“怎麽了?”鐵手察覺無情的表情有異,出聲問道。
“……”無情雖然被人稱為“無情”,但本身其實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自然不願意將女孩心事告訴他人,便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麽。
“哦……”鐵手不疑有他,探頭往樓下看去,頓時有些驚訝道:“追命?賈三等的人不會是他吧?”
“嗯?他是誰啊?”雅間裡頭的諸葛正我問道。
鐵手盯著那一襲青衫的年輕人,猶疑片刻道:“他本名崔略商,是江湖上有名的催債鬼,號稱是沒有追不回的債。”
“哦,這人厲害嗎?”諸葛正我又問道。
“有點功力。只是……”鐵手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滿臉的疑惑:“幾年不見,他怎的變得這般年輕?”
“哦。”諸葛正我聽到這便沒了聲響,自顧把玩手裡的木雕。
“聽說,有些債還是他幫人還的。
”無情突然插口道:“不過現在看來,傳聞多有不實罷!” “是嘛?”諸葛正我察覺出無情似乎對追命有偏見,但並未深究,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繼續關注樓下的動靜。
且說那賈三正在喝酒,迎面瞧見那穿青衣的年輕人進來,當即臉色一變,放下酒杯低罵道:“恁娘個腳滴討債鬼,怎跟這兒來哩?”
原來這個年輕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追債人·追命,本名崔略商,出生即帶內傷。
後因藥物副作用使其上身不著力,不易修習拳掌,故另辟蹊徑,練得精妙腿法,其雙腿猶如可硬可軟、可長可短的兵器。
他為人不修邊幅,嗜酒如命,自創的噴酒絕技天下無雙,擅長追蹤術,能快速準確的測知目標藏匿之處!
然而賈三不知道的是,出現在他眼前的這位追命追大爺早已被21世紀燕都大學生何其正所頂替——
雖然追命的情感、記憶、經歷和武功等都被何其正所繼承,但並不影響他的靈魂和思想。
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同於往日不修邊幅的那個邋遢追命,而且年齡、相貌也經由和平系統改造成何其正本人——
不過說起穿越的原因……實在太過於悲催,所以何其正也羞於提起,只能硬著頭皮以追命的身份進入《四大名捕》的世界……
另外,或許是出於人道主義,系統等何其正這個新宿主消化掉關於“和平空間”的資料後,便隨機贈送了他三個新人獎品:
No. 1,靈犀指,出自《陸小鳳傳奇》;
No. 2,鷹眼,出自《刺客信條》;
No. 3,一級和平背包(約一立方),出自《和平空間》。
然後,何其正便以江湖追債人的身份,正式進入了《和平空間》遊戲,即第一幕:《四大名捕》……
言歸正傳,卻說何其正進了醉月樓後,搭眼就瞧見了賈三——
因為在他的鷹眼視覺裡, 賈三是整座酒樓裡唯一一抹金色,正是他第一個任務目標。
而藍色的是神侯府的,代表盟友或者友好分子,紅色的是六扇門的冷凌棄三個,妥妥的敵對或者危險分子!白色是線索或隱藏點,其他全是灰色。
於是何其正大大咧咧的在賈三旁邊坐下來,然後毫不客氣的抄起夥計剛送來的一壺新酒,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追命!你來這幹什麽?趕緊走!趕緊走!”賈三劈手從何其正手中奪回酒壺,然後不耐煩的揮手轟人。
“切,你當我想來阿!要不是被shi炸了……”
“什麽?”
“沒什麽!”何其正端起酒杯放在鼻子邊聞了一下,便又放下了,因為他已然察覺到酒裡下了海海的的迷子。
不過他沒有吱聲,看著賈三喝下摻有迷子的酒,一杯接著一杯,沒一會兒功夫就下了半壺。
“賈三,你不會真想賴帳罷?”何其正嘴上說著,左手卻伸到桌子底下,運起功力一吸,將賈三身邊的包袱吸了過來。
坐在賈三後邊的兩個捕快見狀,想要起身阻止,卻被冷凌棄一把按住,然後朝他們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
那兩個捕快對視一眼,見冷凌棄一臉成竹在胸的模樣,便也耐下心思坐下來,繼續盯著追命和賈三。
“錢,我一定會還你的!”賈三晃了晃越發沉重的腦袋,怕何其正不信,便又低聲湊過來道:“我現在正在做一筆大買賣,一旦完成,立即就把錢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