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國土上那團熾熱的火焰倒是讓南蠻國眾人感覺溫暖,他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不曾看過的風景!
夜獸們隻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崇敬,紛紛敬而遠之,逃回自己的巢穴之中!
“冰棠!!!”
時雨發現了防線上屹立的冰龍王,驚喜大喊,身後跟著顧季和宇文舒。
冰棠見狀恢復了人形,臉上露出疲態,險些暈倒。
時雨連忙箭步衝了過來扶住了她,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冰棠虛弱說道:“沒事,只是有點虛脫罷了!”
“誰叫你醒來就直接來打架的!”
宇文舒盯著宮殿方向漸漸熄滅的烈火,幽幽說道:
“要是青衿活下來的話,應該會過來這裡找我們吧,他的狼鼻子那麽靈敏!”
冰棠聞言一愣,也是看向宮殿方向,期待著他的出現!
紅色烈火驟然熄滅了!
永夜中刮來一陣溫暖的夜風,宮殿方向的焦黑礦土竟然慢慢亮了起來!
“這是什麽?”
有人驚叫,發現礦區的黑土緩緩長起了植被,綠油油的植物慢慢生長了起來!
這是神跡啊!
宮殿方向緩緩走來一個人影。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他們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場曠世之戰是誰獲勝了!
“嗒!”
腳步一頓,身影逐漸顯現了出來——是司徒末!
“是國王殿下!!!”
“殿下贏了!”
“殿下!!!”
無數國民一擁而上,簇擁著他們的王。
司徒末此刻甚是虛弱,但是傷勢已經好轉,懷裡抱著一頭純白色的幼崽,對著他的子民們欣慰地笑了!
冰棠一行人呆呆地杵在原地,那個人的身影並沒有如期出現!
時雨眼眶通紅:“青衿!”
忽然身後一道聲音回應了:“幹嘛!”
眾人驚喜回頭,付青衿帶著笑容的臉龐出現在他們眼前,兩個女孩立馬衝了上去抱住他。
“輕點輕點,我受了傷呢!”
時雨聞言焦急地四處捏捏摸摸:“沒有啊,沒有傷啊!”
“騙你的,所以現在能放開了嗎?”
時雨臉一紅,吐了吐舌頭。
付青衿溫柔地摸摸懷裡抽泣的冰棠,輕聲說道:
“你看,我這不把你帶回來了嗎?我要是不把你帶回來,他們幾個可饒不了我!好啦好啦沒事啦!”
“對……對不……起……”
“傻丫頭!”
顧季松一口氣說道:
“怎麽不早點過來?”
付青衿苦笑道:“那場大火把我衣服燒沒了,這不趕緊去搜了一套過來穿,總不能赤條條地過來吧?”
“鬧得那麽大動靜,萬一鎮壓魔盒聯盟的那個狗皮膏藥追了過來就……噗……”
顧季還沒說完,他忽然腦袋一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眾人大驚,宇文舒驚叫:“顧季你怎麽了!?”
顧季強忍心中震駭:“五影境界的強者,正急速往這邊過來!我的化身被他發現了!”
付青衿沉聲道:“是余樂嗎?”
還沒等顧季回答,眾人身後的黑暗處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永夜之中,難道只有余樂配被人惦記嗎?”
付青衿猛轉頭,只見一個瘦削的身影,是個邋遢的老頭,一身素衣,
留著白色山羊胡,地中海,頭髮也是蒼白了! 如此不修篇幅的一名老者,卻讓付青衿等人噤若寒蟬。
不是余樂,那就是那個人!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付青衿,似乎並沒有惡意,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裡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付青衿咧嘴一笑:“前輩,確實是晚輩等人搞出來的,不過原因是有一條大蛇襲擊南蠻國,我們幫了點小忙而已,我建議您去找南蠻國國王,喏,就是那邊歡呼的人群裡被層層包圍的那個男人!”
付青衿往雀躍的人堆裡一指!
老者搖搖頭笑道:
“他身上的能量頹靡不已,不像你,你身上殘留的強大氣息,證明你才是經歷了那一場大戰的人!”
付青衿背後流冷汗,但是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承認我有參與,前輩是想拉攏我嗎?”
老者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夥子,你為什麽有如此想法?以你新晉五影的傲氣,能被人輕易拉攏嗎?”
付青衿聞言微微一笑:
“我等此刻要動身去另一個地方,就不叨擾前輩了!”
老者一揮手攔住正欲離開的付青衿:
“別急嘛,我的二當家一直在找一個人,想問問年輕人可曾見過!”
隨即他掏出一張獸皮,上面赫然印著付青衿的畫像。
要知道,此刻度付青衿一行人因為大戰而早就卸下了偽裝了。
付青衿冷汗直冒,立刻變得尖嘴猴腮,咧嘴笑道:
“這個人,很面生,沒見過!”
“哦?”
老者轉過畫像,對著付青衿打量,隨後獸皮一收:
“對,就是你了!付青衿!”
付青衿見已經裝不了了,大聲叫道:
“對,是我,怎滴啦?你們幾個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滾,別打擾我跟前輩聊天!”
顧季立刻見風使舵:“好好好,這位小英雄原來叫付青衿啊,謝謝你拯救了我們南蠻國,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冰棠怒道:“走什麽……”
還沒說完話就被宇文舒捂住了嘴!
老者揮揮手說道:
“你們別演了,我知道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可以走,我隻留付青衿一人!”
冰棠還欲說話,付青衿收了笑臉,沉聲嚴肅說道:
“走!”
顧季馬上拉著幾個人往南蠻國宮殿方向走去!
只剩付青衿和這位老者在原地。
“付青衿!”
“尚鎏前輩!”
老者微微一笑:“你知道我?”
“被人追殺還不知道仇家名字,不是要死得不明不白?”
“那你應該知道我此行所為何事?”
付青衿裝傻充愣說道: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一條蟲!”
尚鎏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絲絲威脅之意:
“魔盒!”
付青衿雙手一攤,無辜說道:
“您看我這衣不蔽體的模樣,像有地方藏下那東西嗎?”
自從被震天棍誣陷之後,冰龍棺就成了一個和氏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付青衿乾脆找了個地方埋了起來,日後再取!
尚鎏確實沒有看到夏健描述的那個透明的容器,笑道:
“付青衿,夏健是我的心腹,他不會騙我,而騙我的,都沒有好下場,你,不會騙我吧?”
付青衿心中一怵,微微笑道:
“我不知道夏健有沒有添油加醋,但我有必要跟您訴訴苦,我從西冥國出發,帶著西冥的誠意與夜獸深淵結盟,好不容易取得信物與人類結交,余樂沒有如期而至,我只能被夏健帶著回仁都!”
“好死不死,那個叫花笙的大將軍竟然想取夏健狗命,這打著打著吧,震天棍出現了,他從自己手裡摔出個透明盒子擲我身上,硬說是我的,還構陷我,說我跟他一夥的!然後花笙和夏健就打我了,一點機會都不留給我!”
尚鎏皺眉說道:
“震天棍從他手裡擲出魔盒?”
“可不是嘛,再者你搜遍我全身也是一無所獲的!”
尚鎏深沉地笑了:
“小子,我們有時間證明你說的話,跟我回仁都吧!”
帶回去還得了?那不得軟禁了自己!
“別呀尚前輩,夏健肯定也見到我拿著夜鶯獸王和盤龍大獸王的信物了,我真的是被栽贓陷害的!”
“要真是冤枉了,那你為何要逃走,為何要躲避夏健?”
付青衿表情浮誇說道:
“你不知道,那花笙和夏健直接追著我打,要殺了我的樣子,我哪裡敢束手就擒?要是我乖乖聽話了,現在你就不會見到我了!”
尚鎏不以為然說道:
“聯盟絕不會冤枉任何人,你跟我回仁都待一段時間,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定會給你一個清白!”
付青衿心裡明白,去了仁都可就沒有回頭了,之前被夏健追蹤的時候,他就知道,被聯盟的人盯上就已經煩得不得了了,進了大本營可就是甩都甩不掉了!
付青衿笑道:
“雖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不會讓你們給我扣帽子的,我不會回仁都的!”
“恐怕這一點由不得你做主!”
“我又不是沒長腿!”
付青衿剛想蓄力離開,腳下忽然一空,他低頭一看,是個黑洞,猝不及防地往下掉,沒有來得及抓住任何東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