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一頭巨大的獅子蓄勢待發,與之對峙的,是頭頂盤旋著的大鵬鳥!
刹那間,大鵬鳥直接俯衝了下來,角度剛好是獅子獸走位的盲區,鋒利的雙爪幾欲撕裂獅子獸!
獅子獸目露凶光,渾身肌肉頓時發力!一個轉身就面對上了大鵬鳥!原來剛剛是故意賣的一個破綻!
大鵬鳥瞳孔猛縮,但是俯衝的身形卻無法及時停住!他一咬牙,巨翼撲動轉移方向!
獅子獸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但是大鵬鳥“砰”的一聲撞上了鐵籠!
“哇哇哇怎麽回事,大鵬鳥怎麽自己撞牆了!”
“獅子獸到底做了什麽?”
主持人抑揚頓挫的語調講解著比賽,引人入勝!
付青衿知道,獅子獸剛剛完全可以一擊殺了大鵬鳥,可是他卻沒有動手,這是為何?可是當他看到獅子獸後方鐵籠子外面的笑吟吟的主人之後,他明白了,這是為了增加比賽觀賞性!
冰棠“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徑直地往外走!
時雨慌了:“冰棠……”
付青衿隨即起身:
“你們待在這裡,我去追她!”
……
“冰棠,你要去哪裡?”
冰棠已經離開了地下競技場很遠很遠了,她聽到付青衿在呼喊她,還是停下了身形!
她渾身戰栗著說道:
“你說這裡夜獸與人和平共處,就是這樣的嗎,就是人類肆意觀賞著夜獸同類互相殘殺嗎?”
付青衿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覺得這一切很倒霉,偏偏就看到這些東西了!但沒有比這更黑暗的了!
“你也說不出話了吧?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這肯定也不是你想要的畫面,對嗎!”
付青衿平靜地看著她說道:
“我想要的是和平相處,但是這裡的方式跟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也沒有說過這裡的景象就是我理想中的世界!”
冰棠憤怒地指著付青衿說道:
“那你為什麽無動於衷,為什麽任由夜獸淪為人類的玩物,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你任何一絲情緒波動?難道你也跟那些人類一樣嗎?哦對了,你本身就是人類!”
面對冰棠的冷嘲熱諷,付青衿皺起了眉頭,他又不是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他內心在思考的東西,往往都十分深沉!
他沉聲說道:
“這是一個大礦,以國為名的大礦,我們貿貿然就去對抗,顯得太倉促了!我們需要從長計議!冰棠,你冷靜一點……”
“冷靜?我很冷靜,我承認這一輩子第一次見到這般的光景,原來夜獸可以這般苟延殘喘在人類的手掌之下!絲毫沒有我族尊嚴!”
付青衿立馬做了個“噓”的手勢:
“慎言!”
冰棠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類,似乎沒有人會留意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她冷哼一聲:
“付青衿,你若是膽小的話,不必從長計議,我一個也能讓這裡的夜獸得到釋放!”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冰棠!冰棠……”
她不理睬付青衿的呼喊,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付青衿神色沉了下來,臉上帶著失落,轉身走了回去!已經沒有人記得那場鬥獸的鹿死誰手了,一行人焦急地站在鬥獸場出口這裡等著付青衿!
直到付青衿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時雨緊張地走上去問道:
“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冰棠呢?” 付青衿搖搖頭說道:
“她走了!”
“走了?你不是去勸她的嗎?你怎麽勸的?”
時雨不滿地說道:
“一個大老爺們肯定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去勸勸她!”
說完她要往冰棠離去的方向走!卻被付青衿一把抓住了手腕:
“時雨,這件事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我們不但不能去除冰棠的顧慮,反而讓我們再次踏上逃亡的道路!”
時雨一愣,顯然被付青衿嚇一跳了:
“這……這麽嚴重嗎?”
這時候顧季緩緩說道:
“為了我們的安全起見,我把懸賞牌上的幾幅圖撕了下來!”
他說著就從懷裡取出一疊獸皮圖案,上面描繪的正是付青衿一行人,旁邊赫然便是“鎮壓魔盒聯盟”的落款!
他們被通緝懸賞了!
宇文舒盯著圖案上的自己,又驚恐又慶幸地用女子的嗓音說道:
“幸虧……幸虧這上面沒有我,哦呵呵呵……”
時雨皺眉說道:
“我們喬裝成這樣,應該不會有人認出我們吧!”
付青衿歎口氣說道:
“鎮壓魔盒聯盟的人深藏不露,不可不提防,要是我們暴露了,那夏健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顧季點點頭說道:
“所以說我們想要幫冰棠,必須從長計議!”
時雨聞言又捉急說道:
“那也得把她留在這裡才是安全的呀,她一個小女孩出去了怎麽辦……”
付青衿一聲苦笑:
“小女孩……她是嗎?放心, 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重逢了!”
他又幽幽地歎了口氣,喃喃道:
“地下鬥獸場這種黑暗組織的確不應該存在!”
顧季嘴角莞爾:
“恐怕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付青衿目光深邃:
“得想辦法摧毀這種組織!”
隨即他拿出剛剛在街上拿到的一張獸皮,上面赫然寫著:新一輪鬥獸角逐即將開始,本輪壓縮時間為一個月,勇士們帶上你們的夜獸來參加吧!優勝者可以獲得豐厚石金獎勵!
“就從這裡入手吧!”
……
冰棠拎著手中的傳單,眼神裡閃爍不定,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她背後一涼,趕緊抽出匕首往後刺去!
“哎!反應不錯,妹子!”
可是匕首被一雙獸爪擋了下來,只見一個年輕男子的右手抓著一隻“獸爪”,擋下了冰棠的攻擊!
冰棠連忙拉開距離,厲聲質問道:
“你是誰,為何偷襲我?”
只見年輕男子把“獸爪”收回了懷中,拍了拍身上粗糙的獸皮大衣,捋了捋自己臉上充滿野性的胡子,微笑地看著冰棠說道:
“在下可沒有偷襲姑娘你,只是你身上的味道有點特別,想靠近聞一下,反而被你偷襲了!”
冰棠一咬牙:
“登徒浪子!”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
“我的名字還真跟這個形容詞有點關系,我叫司徒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