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慘不忍睹的畫面映入付青衿的眼簾:
一堆堆小山高的骨骸遍布在冰山腳下!連綿不斷,仿佛為冰山修築了一道防線一般!
這些骨骸明顯死去已久,有人類的,更多的是夜獸的,從師傅給的圖譜上看來,這些夜獸大多是冰狐,少部分是冰熊,還有一兩條冰龍!
寒冷的環境讓這些屍骨緩慢地風化,還能看見屍骨上猙獰的傷口,融在冰雪裡的血已經乾枯,變得漆黑,極為恐怖,付青衿仿佛置身寒冰地獄!
這裡發生過什麽樣的大戰?難怪狂狼王會說尋求冰山的庇護是難上加難,估計元氣大傷的冰山,已經不願意再動乾戈了!
隱狼少狼王早已帶著年輕的夜狼返回到草原上,冰山沒有被打擾,依舊保持著觀望的姿態,如同草原當日觀望冰山一般!
付青衿盯著眼前的冰冷,心中更是冰冷,他的心情是悲慟的,是沉重的,他甚至不知道歸還了鱗片之後,自己該幹嘛!
他再次失去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抬腳,踏上了小山丘般的屍山,嘴裡呼出來的氣化為了白霧,這裡,很冷!
“哢嚓!”
他眼睛一亮,那麽快就有迎接的獸王了嗎?
只見冰山山腳的皚皚白雪中忽隱忽現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是冰狐,它們雪白的毛發仿佛融入在這座冰山當中!
為首的冰狐王瞪著血紅的眼睛,嘴裡呼著冰冷的白霧,厲聲問道:
“你是誰?”
付青衿頃刻釋放出自己白狼王的氣息,他忽然感覺到這股力量變得順從多了,沒有以往一般沒有歸屬感。
他知道,體內的白狼王已經湮滅的最後一絲元靈意識,更為奇特的是,他還能感覺得到體內的另一個元靈的狀態——冰龍王!
她的元靈保存著一絲意識,應該也是跟白狼王一樣的做法,所以自己還能見她一面對吧!
而且,白狼王元靈的力量比冰龍王元靈的力量大太多了,也難怪那麽簡單就吞食了冰龍王的元靈,那是因為體內存在著更為強大的白狼王啊!
他感應著心中的一些變化,釋然地笑了笑,面對著厲聲質問自己的白狼王,輕聲說道:“我是草原上來的!”
冰狐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隨即充滿了冷意,不鹹不淡地說道:
“哦!稀客呀!”
冰狐王搖身一變,冰狐形態瞬間縮小成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一副柳葉眉,細長眼,滿臉冰霜,冷冷問道:
“那有何貴乾?”
付青衿感覺到眼前這位冰狐王的怨氣,他知道冰山被攻擊的時候,弱小的草原有著自己的原因而沒有支援,目睹著冰山腳下成山丘的屍骸,冰山肯定有著怨氣的!
付青衿皺眉歎道:“我是來找冰龍王的!”
冰狐王臉上的冰霜更甚,還多了一絲不屑,說道:
“你有什麽資格見我們冰山的主人?”
付青衿揣摩著獸皮袋子裡的鱗片,心想,要是現在就拿出鱗片直邊來意,會不會被誤會?
於是他說道:“我有要緊的事情要跟冰龍王面談!”
冰狐王面帶不悅,厲聲說道:“你們草原的孬種,居然還敢跑來這裡找我們,不知羞恥!”
付青衿被這麽一懟,心裡也不是很舒服,說道:“前一陣子草原遭遇危機的時候,好像也沒見你們冰山派部隊過來支援,勇士,我該怎麽說你好?”
冰狐王面色一僵,草原上爆發的五影境界的人類強者的確讓人聞風喪膽,
但是草原的不仁,是注定冰山的不義的,他怒道: “就因為你們草原未能在冰山陷入困境時伸出援助之手,才導致冰山的衰弱,你知道我們死了多少夥伴嗎?還想讓我們救你們這幫孬種,異想天開!”
付青衿面上不悅,心裡清楚這的確是草原的不對,但是僅僅只有巔峰的食既獸王,來援助冰山也是杯水車薪,還得搭上草原的未來呢!
他歎息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是麽?我們草原也是有苦衷的!”
冰狐王冷冷一笑,不屑地說:“苦衷?那我們冰山的苦衷大了去了!幫你們?癡心妄想!”
他覺得付青衿的到來,無非就是懇求冰山給予資源上的援助,經歷這一役,草原已經把老祖宗都呼喚出來了,此刻的草原,必然是百廢待興的!
但是,基於草原的懦弱和對冰山的袖手旁觀,讓他此刻充滿了對草原的厭惡!
付青衿看著眼前這個獸王並不是很好說話,一臉嫌棄地懟著自己,眉頭一皺,這樣是進不去冰山找冰龍王的,於是便先行退步,誠懇說道:
“我此行前來,是誠懇地向冰龍王道歉的!”
冰狐王見自己的猜想大致正確了,眼前這個狼王果然是想向冰龍王求情,臉上的悲憤更濃:
“道歉?你看看身後的屍骸,它們,需要你的道歉嗎?”
付青衿心中也是起火了,一口一個鍋,全扔給了草原,他不悅道:
“你是覺得,冰山的慘狀,是草原一手造成的的嗎?”
冰狐王猩紅的眼睛變得更為血紅, 厲聲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付青衿此刻冷冷一笑,諷刺道:
“冰山的獸王,都是你這個智商的嗎?”
冰狐王見付青衿竟敢嘲諷自己,怒道:
“一群喪家之犬,跑來這裡搖尾乞憐,不知羞恥!”
付青衿實在聽不過這些如此難聽的話語了,搖頭道:
“換個人來跟我談談行嗎?”
冰狐王眼裡盡是寒意:“這道門檻,就是我鎮守的!你今天,明天,後天,永遠都上不了山!”
付青衿怒了,冷冷問道:“你想殺我們嗎?”
旋即他的氣息有了絲絲殺意!
冰狐王也是氣在頭上,狠狠說了一句:
“我恨不得把你們夜狼通通咬死!”
“好,足夠了!”
付青衿的語音一落,他的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
冰狐王一驚,黑刀已經揮至它的眼前了,根本來不及躲避!它驚訝地要用來不及的爪子去阻擋!
“叮!”
一道沉重又清脆的聲音在冰狐王耳邊重重響起,震得它一時失聰,連忙睜大眼,只見付青衿冰冷的黑刀穩穩地停在自己的眼珠前方,不足一公分!
它咽了口口水,額頭的冷汗流了下來,劍刃尖端,被一隻粗壯的熊爪抵住了,鋒利的黑刀把厚實堅固的熊爪砍入一半,離全斷也不遠了!
此刻的冰狐王有點後悔了!更多的,還是恐懼!
“給我個面子,冷靜一下,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