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付青衿!”
“你姓付?”
葉豔一臉不可思議!
付青衿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內心有點慌,但是嘴上還是冷靜說道:
“是呀,怎麽了?”
“宮殿不都是葉姓的族人嗎?”
付青衿抖了抖肩:
“你見過葉姓的人如此天賦異稟嗎?”
葉豔略帶鄙夷說道:“我每天都見!”
付青衿轉頭看著她:“照鏡子?”
葉豔淺淺一笑。
付青衿看著她這張臉終於不再不苟言笑,略微欣慰歎道: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為什麽不多笑笑?”
葉豔聞言馬上收斂了笑容,肅然道:“事不宜遲,趕快辦正事!”
付青衿也不再嬉皮笑臉,因為接下來,他要舍棄一樣珍貴的東西,他甚至有點為難說道:
“神陣的殘缺,是少了一個原來的月光石!”
葉豔瞪大眼睛:
“神陣布下的月光石,可以說是永夜中最高階的月光石了,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月光石的問題!”
付青衿轉頭看著葉豔,後者忽而有些心虛。
“其實你早就發現了對吧,有一個點,十分薄弱,想必之前都是用更多的月光石補充能量,以勉強運行神陣的!”
葉豔不敢相信地看著付青衿: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付青衿目光熾熱地看著下方的神陣,緩緩說道:
“我是注定要過來修複神陣的人!”
看著信心滿滿的付青衿,葉豔心中不由地燃起了希望,連忙說道:
“可是聖主那裡,可能沒有比神陣裡的月光石更為高階的月光石了!”
付青衿聞言苦笑了一聲:
“我有!”
“你有?”
葉豔心中狂喜,喜出望外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趕緊進行修複!”
付青衿目光炯炯地盯著神陣的一角,對葉豔說道:
“薄弱月光石那裡的陣法,之前有修改過嗎?”
葉豔目光暗淡了一些:
“師傅她……改動過,恐怕也是因為這顆再生石太薄弱了吧!”
“這件事,聖主不知道嗎?”
葉豔無奈搖搖頭:
“一直以來神官都是一脈相承,尋常人沒有天賦,根本無法參會神陣的奧妙之處,掌控神陣的神官,都是人中龍鳳,我師傅心高氣傲,技法隻傳給我一人,她所做的事情,聖主也管不了,因為只要能讓神陣運行起來,完成送月和歸月就行了。”
“他就沒想過,月亮會送不出去這件事嗎?”
葉豔重重地歎一口氣:“或許他有別的方法吧。”
“那是不是你不用那麽緊張呢?天天繃著個臉?”
葉豔臉上湧上了複雜的神色,許久才說道:
“聖主他……面上不動聲色,但是行動上會給出回應,他幾乎每天都過來視察,如果有別的解決方法,怕是不會如此頻繁吧?”
付青衿聞言鄙夷說道:
“想不到你們聖主是這樣兩面三刀的呀……”
葉豔一愣。
付青衿語音未落,一柄石刃猛然刺向付青衿面門!
付青衿瞳孔猛縮,腳下一跺,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
葉豔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殺意暴漲,石刃直指付青衿:
“你到底是誰?”
付青衿心下慌了一下,
背後滲出冷汗,攤手說道: “我是少主的人!”
“不,你是永夜的人!”
葉豔殺意滔天,高台之下的人似乎意識到有事情要發生,侍衛迅速衝了上來!
付青衿見狀知道已經不能善了了,也意識到剛剛自己說漏嘴了,現在已經捅出了個大簍子了!
他歎息一聲,說道:
“你們在永夜是壞人,我們在太恆族聖地也是壞人,你就沒想過為什麽會這樣嗎?信任我就去少主那裡要人!”
語音一落,付青衿猛然俯身,右手按在黑刀之上,氣息陡然攀升。
葉豔立馬戒備起來,雙手緊握石刃,眼前這個人,很強!
“嗖!”
本以為付青衿會發起進攻,但沒想到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葉豔一驚,看著散落的幾顆月光石,瞪大了驚訝的目光:
“這是……”
……
付青衿利用陣法瞬間轉移到偏殿之內,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懊悔地歎了口氣:
“怎麽就說漏嘴了呢!哎!”
他從自己的獸皮袋子裡輕輕取出一枚菱形月光石,上面布滿了玄奧的紋路——是師傅的十二翎!
“這就是師傅讓我來一趟這裡的原因吧!”
師傅的十二翎給到付青衿的時候,只剩下七枚了,照師傅的說法,本源兵器的主人一旦死去,其本源兵器便成了一堆廢礦!
但是這七枚十二翎,每一枚都鐫刻著玄奧無比的紋路,雖然已經失去了昔日的光芒,但是付青衿摸在手中,依然能夠感受得到這些紋路所蘊含的力量。
他又拿出其他的六枚,隨著對陣法的愈發精進,他更能夠理解十二翎的強大之處,上面鐫刻的陣法,舉世無雙!
而其中五枚鐫刻的陣法,同根同源,相輔相成,一旦構建起來,這股陣法力量恐怕是要在永夜鬧出大動靜來!
這五枚十二翎,必然就是頂替這個神陣的缺陷之處的神物。
付青衿撫摸著寒光流轉的十二翎,眼中盡是懷念與不舍,這是師傅留給他為數不多的東西了,世界地圖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用處不大了,不過在被夏健追殺的時候,不靠世界地圖還未必能躲那麽久。
他輕輕收好了十二翎,目光深沉地看著偏殿以外的景色,星羅棋布的房屋,沐浴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不用月光石視物,這裡的人民多麽幸運!
這裡也沒有永夜那般寒冷,也沒有四處潛伏的吃人夜獸,這裡才是人類理想的居住地!
余樂知道這一點,以他的能力還不能改變人類對太恆族的誤會嗎?
不過人類陣營有這鎮壓魔盒聯盟的人存在,一旦余樂為太恆族說話,必然如他所說,就失去了統領人族的資格了,如果連統領的資格都沒有,再為太恆族遊說,也無濟於事!
所以需要自己!
付青衿躺了下來,攢著胸口的十二翎,默默說道:
“師傅,你曾看過我的未來,估計我不會終結在這裡吧!”
……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只聽偏殿的大門響起了躊躇的腳步聲,付青衿倏地睜開了眼睛,站直了身子,正面面對著大門,他知道,重要時刻要來了!
“吱呀——”
偏殿的大門緩緩被打開,首先進來的就是聖主,依次還有葉軒,葉軒母親葉寒,還有——葉豔!
四人進來之後,葉軒緩緩關上了門,看來這事,還不能讓別的人知道!
聖主坐在了石椅之上,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這位,付兄弟對吧,在永夜幫助過我們少主,現在看來,果然是一表人才,深藏不露啊!”
付青衿心中冷笑,當日被葉未央擒獲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的!他看了一眼一旁身著鎧甲的葉豔,心中頗為自信,微笑說道:
“過獎了聖主大人,感謝聖主大人為在下布置了此處宮殿,實在讓我流連忘返啊!”
聖主揮了揮手,客套說道:
“付兄弟不辭勞苦來到了我們太恆族聖地,想必是有理由的,不知?”
付青衿知道聖主在摸清自己的底細和目的,但是自己確實是臨時被扔進來的,余樂竟然不跟著過來!他隨即苦笑說道:
“在下誤打誤撞,進入了聖地,多有冒犯,還請聖主恕罪!”
聖主目光中帶著絲絲質疑:“誤打誤撞?迷宮陣入口可謂是最凶險的入口,尋常人類不可能全身通過!”
付青衿淡淡說道:“那聖主大可當我是個非比尋常的人!”
聖主聞言微微一愣,旋即大笑說道:“好一個非比尋常的人!那麽,我就直接說正事了!葉豔說,你有把握讓神陣正常運行?”
付青衿一笑,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聖主淡淡問道:“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付青衿一聽,這可為難了,少主葉軒的朋友都行不通,那還有什麽辦法取得聖主的信任呢?
他歎息說道:“您的質疑是對的,我沒有辦法讓聖主您信任我,我只是有辦法修複神陣,讓它以後,都不需要用大量的月光石去彌補缺損!”
聖主心下一驚,這個人類,竟然真的知道神陣的秘辛,留不得!於是說道:
“付兄弟別往心裡去,老夫也只是出於對聖地負責,象征性詢問一下罷了,如果能夠修複,那是我聖地的一大幸事,我等必重謝付兄弟!”
付青衿哪裡不知道卸磨殺驢的道理,只是朗聲笑道:
“既然如此,那事成之後,我想回去永夜!”
聖主喜悅拍掌:
“好!沒問題,那麽半個月後,就靠你了!那神官葉豔!”
“在!”
“這段時間,有勞你跟付兄弟為送月儀式奔波了!”
葉豔躬身恭敬回道:“請聖主大人放心,我等定然完成任務!”
“很好!”
待聖主和葉軒母親走後,葉軒立刻焦急萬分地對付青衿說道:
“青衿你怎麽能誇這樣的海口,我這邊還沒準備好呢, 既然這樣,我現在立馬派人打開出口,你等我通……”
“得得得打住打住!”
付青衿無奈地打斷葉軒的擔憂:
“誰說我誇海口了?我可是真的有辦法修複!”
葉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信滿滿的付青衿,喃喃說道:
“不會吧!?”
付青衿無語,伸手拿出一枚十二翎:“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師傅吧?”
葉軒肅然,對於付青衿的師傅,他是頗為尊敬的!便將信將疑地說道:
“希望一切順利!”
付青衿無奈說道:“切,等小爺搞定了這趟,我要好好領教一下少主的功夫!”
少主這兩個字付青衿故意用高升調說出來!
葉軒面露窘態。
葉豔倒是不想再聽這兩個老友的敘舊,開口說道:
“事不宜遲,付兄,我們需要盡快安排送月的事宜!”
見到葉豔如此恭敬的態度,付青衿頗有一絲玩味地問道:
“葉豔大人,我工作一向不習慣那麽客套的,既然大家都說開了,能不能換個稱謂,老是兄兄兄的,顯得我很凶似的!”
葉豔啞然,但是現在有求於人,不得不配合,便苦笑問道:
“那我該怎麽稱呼您?”
“首先,用你不用您,我不值得你把我放心上,其次,你稱呼我青衿就行了,小豔子!”
葉豔一愣,隨即小臉一紅:“小……小豔子……?”
付青衿爽朗笑道:
“還愣著幹嘛,我們去修複神陣吧,小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