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祭快到了呀!”
余樂虛步踩在空中,看著腳下繁華的仁都,人們正樂此不疲地搬運著再生石,放在礦脈植被邊緣,等月亮一出來,可以滋潤生長,以獲得更多的礦石和植被,這對於依靠礦脈植被生存的永夜子民來說,月光祭是一件大事!
而來自割讓地區的人們,此刻也得到仁都的妥善安置,初來乍到的他們也迅速融入了月光祭的搬運當中!
深諳其道的盤龍大獸王,也命部下收集再生石和植被種子,放置到新礦的邊緣,以獲得更豐富的資源,現在余樂割讓的礦區已經渺無人煙,被深淵的夜獸佔據了!
而顧季時雨宇文舒三人回到了西冥國,這裡也已經物是人非了,空蕩蕩的宮殿此刻正被夜獸們從新修葺成他們的巢穴!
顧季找來佳釀跟時雨宇文舒共飲一番,歎道:
“想當年,我們還在這邊苦苦戰鬥,現在最高存在一句話,這裡便人去樓空了!”
宇文舒一口熱酒下肚,大聲說道:
“我們也是作出了不少貢獻的,今天言和的局面,必須有我一份功勞!”
時雨則是擔憂著付青衿的安危,倒也抿了一口佳釀,歎道:
“青衿一人換來了這個條件,我擔心他會被居心叵測的人陷害!”
宇文舒不以為然:
“永夜第一人陪在他身旁,還有誰敢動他,況且,他的逃跑能力,也算是永夜第一了!”
時雨苦笑道:
“那倒也是,希望他能早點辦完事回來見我們!”
……
“哈欠——”
身處太恆族聖地偏殿的付青衿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是誰在想我嗎?
“青衿,沒事吧?”
“沒事沒事!剛說到哪裡了?”
葉軒略帶愧疚地說道:“偏殿已經被葉未央派人監管了起來,這裡會有傭人負責起居飲食,起碼比在牢獄舒服不少,半個月之後,我定然懇求聖主讓你回永夜!”
付青衿神秘一笑:“聽天由命!”
“那我要去準備送月儀式的事情了,這段時間恐怕沒多少時間來跟你敘舊,儀式過後,肯定痛飲一番!”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想要困住我?下輩子吧?”
付青衿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貼上了大胡子,披頭散發,神不知鬼不覺地喬裝出門。
“這輪月亮,在這裡居然可以天天見著,舒服!”
他站在隱蔽的角落裡,抬頭看著皎潔的月亮,感受著它微微散發的能量,仿佛能夠洗滌靈魂!
這裡沒有巨大的礦脈,太恆族的房屋都是不發光的泥土構造的,但是房屋裡依然放著月光石!
但是這種不用月光石就能視物的感覺,太棒了!
“嗯,確實跟在永夜所見不一樣,這能量弱得不行,別說滋養礦脈植被了,曬曬都嫌能量低!”
他開始往人流密集的地方走去,這太恆族的服飾還真精致,永夜大部分的王親貴族穿得都沒有這般精致,布料柔順光滑,顏色繽紛,穿起來舒適得很!樣式也是十分的與眾不同,一句話就是,比永夜的好看!
他順到的衣服是宮殿裡的衣服,更為雍容華貴,路上的人見了他,紛紛行禮作揖。
這個聖地地方也是夠大的,他跌落下來的時候匆匆瞥了一眼,少說也得有兩個西冥國那麽大!
此地的建築也是更為精致,尋常人家也是雕梁畫柱,
好不威風。 付青衿喃喃道:“難道這裡的太恆族,一點都不接受永夜人類的創作嗎?一點永夜人類的痕跡都沒有!”
如果按照他現在所搜集到的信息,太恆族才是永夜的原住民,被永夜人類和夜獸描繪成魔族,是罪惡的象征,是血腥的凶兆。
但是這裡的人彬彬有禮,溫文爾雅,根本說不上一絲的暴力。
他豁然開朗了,但是到底為什麽,太恆族被抹黑得這麽嚴重,以至於在永夜人人喊打?
因為魔盒!
對!
魔盒封印的魔王,似乎是太恆族的信仰,太恆族維護魔盒,而魔盒散發的惡魔氣息,在永夜可亂人與夜獸的神智,引發屠戮,人人得而誅之!
而維護魔盒的太恆族,自然被描繪成窮凶極惡的魔族,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
付青衿邊走邊思考,那慫恿人類怒懟魔盒的,便是鎮壓魔盒聯盟,而領導者,是尚鎏和夏健等人,他們,針對魔族,如果知道歷史的話,就是針對太恆族!
那如果不知道歷史的話,就是替前人針對太恆族,嗯,就是這樣!
“年輕人,嘗嘗這糕~”
“哎謝謝謝謝~”
付青衿已經隨手拿著街邊送的食物吃了一路了,這裡的人真熱情!
他一路遊覽著,半天就逛了宮殿外面一圈了,最後,他的目光定位在一個極為空曠的空地上,只見空地上人流絡繹不絕,每個人都匆匆忙忙,手裡拿著月光石,不停地在進行堆砌!
“東片區還需要一千石!”
高台上一聲令下,眾人紛紛趕去東片區。
只見高台上出現一個將領的側影,原來是她在指揮著底下的人在乾活!
付青衿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女的呀,一頭黑發高高束起,金色的盔甲顯得她英姿颯爽。
剛巧她轉過身來,只見一張精致又充滿堅毅的臉龐出現,膚色略顯黝黑,但別有一番風情,劍眉星目,甚是霸氣!
她一眼就看到了後方遠遠的付青衿,用手一指,說道:
“宮殿裡的人,過來做什麽?”
付青衿心裡直發怵,自己正打算溜回去,明天再出來呢這就被抓了個現行了,現在轉身溜走的話,肯定會被查出來吧。
他隻好捋了捋胡子,慢慢鞠躬行禮:“我……就過來看看!”
女子眼神一凝,喝道:“帶他上來!”
付青衿後背直發涼,被兩名壯漢“請”了上高台!他看了一眼高台的景色,倒吸一口涼氣!
“我再問你一遍!你過來做什麽!”
付青衿看了看這位女子,想必不是個省油的燈,於是深呼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怎麽?我去哪裡,你也要管?”
“啪!”
女子一巴掌打在了付青衿的臉龐,一個火紅的掌印印在了他臉上,付青衿還沒明白過來,女子又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怒道:
“我說過了,宮殿的渣滓,在儀式之前,不允許出現在祭壇附近!你是不是當聖主的命令是放屁?”
付青衿心裡直哭, 他哪裡知道這個,倒也確實沒有在這附近見到同自己一般衣著的人物!果然哪哪都有矛盾與爭鬥!
他隻好唯唯諾諾說道:“是是是我這就走!”
女子松開了手,厲聲喝道:
“滾!”
付青衿咽了一口口水,準備離開,但是他的眼神不斷閃爍,終於忍不住牙癢說道:“那個陣法,是殘缺的對吧!”
女子勃然大怒,“噌”的一下拔出腰間的佩劍:
“褻瀆神陣,受死!”
一柄寒芒閃過,付青衿大吃一驚,一個瞬步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我就說了一句話,至於就要了我的性命嗎?”
女子根本不聽付青衿的狡辯,手中石刃以另一個刁鑽的角度刺來!
付青衿見狀不妙,這麽鬧下去可不行,撒腿跑吧,不然就讓葉軒難做了!
他黑刀一擺,輕松擋下女子的石刃,隨即往後一躍,跳下高台!
“捉住他!”
周邊的侍衛迅速往付青衿處簇擁而來。
付青衿對著高台之上的女子說了一句:
“你要是想要解決神陣的問題,去找少主!”
說時遲那時快,侍衛的石刃已經砍向付青衿,只見他黑刀一揚。
“砰砰砰砰砰砰……”
石刃碎了一地,而人圈之中哪裡還有付青衿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台上的女子一臉怒容,同時帶著一絲驚訝,看向宮殿方向,神色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