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靜悄悄的,但是有月光石的地方,依舊有著溫暖與吵鬧!
現在還沒到下礦的時辰,也還沒到入睡的時辰,正是很多人正開始享用食物的時辰。
黑暗中,一點亮光正從光亮的夜士區緩緩向夜奴居住的黑暗區前進。
此人正是付青衿,只見他腰間佩戴月光石,背上駝著一獸皮小袋東西,嘴裡叼著草根,氣定神閑地走著!
而在一間黑暗的小屋裡,東礦口夜奴憤憤不平地吃著僅剩的最後一個石果,雖說石果有大半個拳頭那麽大,但是只剩三個仍不夠這個壯漢填飽肚子。
他吃完之後把果殼一一扔到門外的石塊上,發出“磕磕磕”的聲音,借此打發無聊的時間。
付青衿走近了這裡,他知道這個房間是新漢的住所,他摸摸袋子,僅剩一顆石果了,笑了一下,隨即他走到門前,門是敞開的,果然是壯漢,完全不畏懼黑暗。
而門口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東礦口夜奴驚了一下,只見這強烈的光芒刺眼,定是高階的月光石,自己房子微弱的月光石根本沒法比較。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瞳孔才看清楚門外的人,隨即一驚,這不是同夜士串通壓榨夜奴的那個小霸王嗎?突然的到來的肯定不懷好意,難道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但是他周圍也沒有帶著夜士過來啊?於是試探性地問:“大……大哥,你一個人過來找我……算帳的嗎?”
“算帳?”付青衿笑道:“我跟你之間,是沒有帳的!”
東礦口夜奴再次確認了付青衿是一個人過來的,不由地有了底氣,隨之上升的還有今天積壓的怨氣怒氣!
他“騰”地從石床上起身,一個箭步走到門口付青衿的面前,低頭望著比自己矮了一截的付青衿,惡狠狠地道:“但是我記了你的帳!連夜士也不敢貿然踏入夜奴居住區,你失去了靠山,來我這裡就是送死!”
他一把捏住付青衿的脖子,啪的一下按到了旁邊的牆上!
付青衿被其猛烈的手法砸得生疼,但是沒有反抗,只是忍著痛對他說:“你知道殺了我會有什麽後果嗎?”
東礦口夜奴腦海裡忽然閃過夜士手裡恐怖的藤鞭和其無情冷血的雙眼,他猛然搖搖頭揮去這些景象,低聲道:“你也不過是一個夜奴,我殺了你會有什麽後果?”
他揮起拳頭往付青衿臉上砸,可是竟然付青衿用手擋住了。
“你小子還算有點力氣!”
可是還沒等東礦口夜奴給付青衿一點顏色瞧瞧,後面傳來幾個人的聲音:
“住手!”
東礦口夜奴一聽嚇得膽都飛了,以為是付青衿串通的夜士趕了過來,嚇得連忙松開了手,轉身求饒,但是轉身定睛一看,趕來的不是夜士,是附近的夜奴,他耷拉的眉頭又揚了起來,連忙故作鎮定地說:“這個人串通夜士克扣我們的石果,他人就在這裡,我們一起打死他吧,讓他為虎作倀欺壓我們!”
其他夜奴一聽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為虎作倀?哈哈哈哈……”
東礦口夜奴一愣,見這幾個夜奴居然笑了起來,心中又咯噔一下,完了,這莫非是他的同黨,雙拳難敵四手啊!
“這也不是老大第一次被誤會了,每次有新人過來都這樣,見怪不怪!”
東礦口夜奴聽完就有點腿軟了,自己一個人對上了這裡的地頭蛇,他敞開了嗓子吼道:“地頭蛇欺負人啦,快來人哪,打架啦!”
聲音雄厚粗獷,
在這番動靜之下,幾乎所有夜奴都跑了出來一看究竟,而奇怪的是,大家都跟前面的一個樣,用可憐的眼光看著他,黑暗裡圍了一個圈的光亮,而此時驚慌失措的東礦口夜奴第一次覺得這光比黑暗還要難受!這些人,都只是來看戲的,完全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他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付青衿見東礦口夜奴已經嚇破了膽了,歎口氣對著眾人說:“這熱鬧也不新鮮了,大家趕緊回屋裡休息吧,散了吧!”
眾人嘀嘀咕咕嘲笑了一番後聽話乖乖返回自己的房子中。
現場又恢復了黑暗。
東礦口夜奴癱坐在地上,迎著月光石的光亮抬頭看付青衿,他顯得異常高大,自己顯得如此渺小!
付青衿淡淡道:“我跟你之間,還有帳嗎?”
東礦口夜奴戰戰兢兢慌道:“沒有沒有沒有了!”
“不知道你以前在哪裡混得怎麽樣,在我這裡,遵守我的規矩,才能在這片黑暗裡活下去!”
“是是是,老大,老大饒命!”東礦口夜奴跪在地上直磕頭。
付青衿不再多說什麽,狠狠一腳踹在他臉上,丟下一句話:“給我長點記性!”然後拂袖而去。
……
黑暗裡還是有風, 還是那麽冷。
付青衿來到一間房子前,也不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隨著付青衿的進入,他腰間高級的月光石亮光瞬間蓋過了房間裡的微光,房間很簡單,簡單的石桌石椅石床,別無他物。
可是床上躺著一個人,散發著死亡的腐朽氣息,隨著付青衿的推門進入,他吃力地睜開了眼,喃喃道:“老大,你來啦!”
“嗯!今天還好吧!?”
付青衿輕輕地關上了門,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把獸皮袋子裡的石果翻了出來,靜靜地開始剝殼。
“不要浪費了,拿給其他人吧!”
付青衿沒有說話,拿著果肉,扶起了他,送到他嘴邊。
他用盡全身僅有的一點力氣緊閉著嘴。
付青衿見狀輕歎一口氣,開口說道了:
“這裡的人都忘恩負義,要是連我都不管你,那還指望其他人記得你嗎,你可是擊退了一隻夜獸,保護了這裡的英雄啊!”
床上的小弟眼裡的光芒一閃而過,但隨即又熄滅了,化成了兩道淚水,哽咽道:“老大,這輩子我沒跟錯人!”
“你乖乖把石果先吃了,我明天出礦帶另一種草藥過來,我們再試試,這種小病肯定不是問題!”
他點點頭,張開了口,吃下今天第一口食物。
……
東礦口夜奴躺在地上,摸著自己紅腫得臉頰,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置身黑暗,看著屋裡微弱的月光石,懊悔著自己的衝動!
然而這時,他頭上走過來三顆月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