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的風,是冰冷的,而黑暗裡跳躍的身影,是滲人的。
……
“哐當!”
隨著付青衿一刀劈開最後的月光石之後,只見裂縫慢慢裂開,付青衿仔細一看,裡面竟然露出一張白色的獸皮。
付青衿頓時喜上眉梢,白色獸皮,這可是在礦裡只聽過沒見過的東西啊,且聽聞是只有稀有種夜獸會是白色的,絕大部分夜獸都為了在黑暗裡更好的狩獵或者躲藏,都把皮毛進化成接近黑暗的顏色,若是留有白色獸皮的夜獸,必然是十分凶猛的存在!而如今只有獸皮出現在這裡,恐怕這是件珍寶,拿回去換錢可以換不少呢!
付青衿興奮極了,沒想到這下破釜沉舟地作死居然作出寶貝來了,他小心地掰開月光石,用手靠近獸皮,準備拿起它!
只見獸皮似乎還包裹著一樣東西,付青衿更是喜出望外,果真有寶貝,他輕輕地掀開獸皮,然而映入眼簾的卻讓付青衿頓時失去了興趣,這裡麵包的是跟剛剛自己唾棄的青澀石果!
為什麽!
為什麽在裡麵包一顆特麽的石果?
花費那麽大功夫就是為了包一顆石果進去?要知道付青衿可是劈了好一會才劈到最後的一塊的,這要是用再生石生長也需要半個月之久,這個玩笑開那麽大的嗎?而且要知道再生石的稀有,在付青衿的月光石礦中也只有十六塊,分別在八個礦口中保存使用,至於為了這個玩笑而閑置再生石半個月之久嗎?
付青衿的怨氣都快衝上天了,本以為自己撿到寶貝了,沒想到是有人在玩自己!
他恨得快把牙齒都咬掉了。
或許有點價值的只有這張白色獸皮了,還別說,付青衿發現了點端倪,這塊獸皮上面有寫字,是通用語,付青衿在叔叔的庇護之下成長,也算得上是小康生活,通用語的學習也是位列其中的!
只見上面用黑色字跡赫然寫著一段話:
舍棄光明,才能看破黑暗。
付青衿一看,就更知道是在玩自己了,沒有了月光石的光亮,怎麽在這片天地看得清,五米以外都已經人畜不分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樂極生悲了,不禁嘲笑自己,就算在這裡找到了寶貝,還能帶回去礦裡換個一官半職嗎?還能把恭元殺了不成?
唉,他自怨自憐了一會!
隨即他隨手就扔了白色獸皮,用腳扒拉開碎掉的月光石,露出那些長好的驅獸草,好待會打包帶走。
他看了看手裡略為乾癟的青澀石果,輕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你說這剛結出來的石果是苦澀,但這顆放裡面那麽久,說不定跟釀酒一樣熟了呢!”
他嘿嘿一笑,用草衣輕輕擦拭了一下,便把這小小的石果放進口裡。
石果在嘴裡被嚼開,不出付青衿所料,一股發酵的酒香味彌漫開來,滲人心脾。
他心中也終於有了一絲安慰!
付青衿三下五除二吞食掉,不停地回味,他太久沒進食了,不停地分泌出口水來回味這難忘的味道!
“真特麽爽!”
雖然他依舊意猶未盡,回味無窮,但這下有點力氣出去殺幾個夜獸再赴死了!
不一會,付青衿就收拾好了,把散落的月光石圍成一個箭頭,指向東南方向,希望有人迷失了方向來到了這裡,也能給他一個方向去不遠的自己的月光石礦,而不是像埋這麽個石果在這裡糊弄自己的那個人那麽無聊!
漸漸地,
他覺得洞窟裡的光亮慢慢暗淡了下來。 付青衿吃了一驚:“看來核心月光石被毀了就留不住光亮了!這下子要驅獸草生長也是個難題啊!”
他現在是一塊亮著的月光石都沒有了,不禁歎了歎氣,回頭看了一下那張白色獸皮,轉身撿了起來,比了比自己的脖子,再用黑刀修了一下,剛好系成一條圍巾,就跟夜主那條一樣尊貴豪華,找回一絲絲暖意。
背起小袋子拿著黑刀就走出了洞窟,外面好像比平時更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付青衿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踩在沙礫地上,能聽見哢哢的聲音;
走在黑暗裡,能感受到刺骨寒風的侵襲,口中打著節奏,唱了起來:
老子走路一步一步
腳步沒有數
前方不知道有沒有路
隻感覺到孤獨
出來行走黑暗當然沒有躺在床上舒服
但是不能留在礦裡同流合汙
變成爛泥溝裡的一條朽木
恭元個老王八蛋
仗勢欺人還吃軟飯
軟飯還得配上軟蛋
為人卑鄙無恥無惡不歡
要是我叔還在勢必打到你慘絕人寰
切蛋
斷蛋
爆蛋
清蒸
麻辣
香煎
黑暗裡小爺我一馬當先
不跟你們這些人狼狽為奸
我要在這裡得道成仙
看看我的法力無邊
瞧瞧你的弱小可憐
哀嚎吧,可憐的人
顫抖吧,弱小的人
膜拜吧,老子是神
獻祭吧,你的靈魂
怎麽還沒有夜獸
難道你們在內鬥
小爺我根本不用出手
闖你你家把你打得不能還手
是誰怕得要離家出走
是誰威震四方大放異彩照亮你的醜
沒錯是我老子的名字叫幼稚園殺手
怎麽還沒有夜獸
怎麽還沒有夜獸
快把我的驅獸草拿走
免得夜獸覺得我臭
臭到無法下口
怎麽還沒有夜獸
怎麽還沒有夜獸
驅獸草早已經拿走
能不能早點下口
我想早點投胎當一頭夜獸
付青衿哼著哼著已經走了好久好久。
忽然之間,一陣聲音打斷了他的歌聲:
“嘰嘰咕咕盧卡庫啦嚕啦嚕啦……”
付青衿汗毛直豎,立馬抽出黑刀對峙前方,可前方仍是濃密的黑暗,不見一點身影,夜獸來了嗎,那就讓我拚死幾個再死吧,但是他找不到聲音的來源,而聲音還在繼續不斷地響起!
而這時,付青衿耳朵一陣疼痛,仿佛從裡到外被擰了一圈一樣,這是夜獸的攻擊手段嗎?怎麽以前從來沒聽人說過!
他捂住耳朵忍受著這從腦子傳過來的疼痛,不停地變換身位警惕提防夜獸的攻擊。
很快,疼痛停止了,他再一聽,空氣中彌漫的聲音就變了:
“……能不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