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沉浸在一片黑暗當中,無心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支配,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自己仿佛只剩下意識在一片虛無中驅逐流放。 什麽也不能做,什麽也做不到……
有的隻是無盡的黑暗和孤寂……
自己已經死了嗎?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還是說這隻是神對於自己充滿血腥和殺戮的罪孽的人生的另類懲罰?
神?別開玩笑了!這世界上怎麽會存在!早在那時候起,我就不相信會存在“神”這玩意兒!!如果真存在的話,一定,一定,一定會殺了這種東西!!!
如果真存在神,那麽為什麽不改變這個世界!?為什麽該死的人不去死!?為什麽罪該萬死的人卻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安排給我這樣的命運!?為什麽連我一生中唯一的哀求也不理會!!為什麽要把此生唯一的救贖和光明從我身邊奪走!!!為什麽就連現在死後的安息也剝奪去!!!為什麽!!!!
所謂的神,根本就不存在!就算真存在,那也早死了!所謂的世界,根本是殘酷的……
回答我啊!如果真存在神這種東西的話!立刻馬上反駁我啊!!給我一個回答啊!!!
無論如何叫囂,如何挑釁,四周有的隻是一片虛無和暗寂。
無所謂絕望麻木,這種東西,在她死後自己就一直生活在裡面了!自己的“心”,早在那時候就陪著她死去了!也許,在更早的時候就應該死去了……
已經不記得過了多久,意識一直在這種虛無和孤寂中流放著。
隨便了,已經什麽都無所謂了……
反正自己這種人,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會難過……
也許在意識湮沒後,也許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寧,也許就可以見到她了……
就在無心完全放棄,放任自己在這片虛無流放,任黑暗將自己吞噬時,一絲微弱的曙光出現在他面前,將他的意識吸引過去。
DDDDDDDDDD俺是普通分割線DDDDDDDDDD
幽州涿縣一宅邸。
陽光明媚,一位有著一頭桃紅色的披肩長發,長發兩邊別著兩朵輕白羽毛,服飾華麗的可愛少女端著一碗湯藥行走在走廊上。
也許過分專注不讓碗裡的湯藥撒溢出來,少女沒注意轉角處出現的來人,碰撞就這樣發生了。
幸好來人有著不遜的身手,碰撞的同時就反應過來,一手扶好少女,一手端住即將撒溢在地的湯藥,動作乾淨利落顯示著主人一身不俗的武藝。
“真是的,桃香姐姐,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微含責備的語氣當中更多的是包含著擔心的成分。
來人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少女,她有著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的黑色的豔麗眼瞳,一頭和那眼瞳有著相同的顏色,簡直就像是溶入了黑曜石一般綻放著光輝的漆黑秀發側扎成馬尾輕甩在一旁,同樣可愛的容貌此時微蹙著眉頭,亮麗的黑眸閃爍著擔心。
“哎~”名為桃香的少女原以為自己要被撞倒在地,閉著眼想等待倒地痛楚的到來,不想被人救起,不禁發出一驚呼,待看清來人後,左手微撫著後腦杓,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顯示對黑發少女的責備的心虛。
“愛莎,是你啊,這麽早巡查回來啦!”
名為愛莎的英姿黑發少女對自己的姐姐拙劣的轉移無力的歎了口氣,表示對她的無可奈何。身為結拜妹妹的自己怎不清楚自己的姐姐的偶爾迷糊個性啊!看了看右手上端著的險些被撒的湯藥,
注意力也適當轉移了。 “這是給救的那人的嗎?”愛莎問道,腦海裡也浮現起在十天前涿縣附近救起的那名青年。回想起救起時看到的傷口,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自己也不禁一陣寒顫膽怯,真無法想象一個人背負著這麽嚴重的傷勢還可以活下來。據大夫的診治,拋開刀傷箭傷不說,光是內傷就已經非常嚴重,肋骨斷了將近三分之二,全身關節也差不多一半以上脫臼,估計體內器官應該也受到創傷!這種傷簡直不是一個人能承受的范圍的了,但他還能在這種傷勢下殘喘一息活下來,這讓愛莎她們感歎奇跡和敬佩對方的生命力和意志力!
“嗯,這是紫苑剛煮好的。”桃香見愛莎沒追究自己下去,忙接下去,“話說回來,他的複原力匪夷所思的強,來複診的大夫都覺得不可思議,那種傷勢,能活下來已經是一件幸事了。按道理沒三年五載的,正常人別想從床上起來,但那人好像再休息一段日子就可以蘇醒呢了!”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所以在桃香她們對青年的討論中都稱呼他為那人、頑強的少年、神奇的大哥哥等等。
“哦,恢復得這麽快!”愛莎最近這段時間也忙著在周邊巡查,也就沒關注情況,聽到對方恢復情況也倍覺驚異。
“的確,真是不可思議呢!”桃香自己也倍覺訝異。“對了,今天巡查的情況怎麽樣,那幫黃巾軍有什麽異象?”
在涿縣附近徘徊著一批為數不少的黃巾賊匪,桃香愛莎和她們一群夥伴在這亂世中為了守護涿縣為數不多的安寧而戰鬥著,可是這幫黃巾軍非常狡詐,總被逃過一劫,爾後有不斷騷擾涿縣的安寧。在十天前,又齊集數以千計的兵力來圍攻,但那時,天生異象,整個天空轉瞬間被黑暗籠罩起來,黑雲翻滾,電閃雷鳴,恍如末日來臨,這幫黃巾軍也被嚇自動潰逃,圍城危機就此化解。
“呃,那幫黃巾軍那天逃跑後也有一段時日保持安靜,但根據星和翠她們的潛查,還有朱理的推測,恐怕不久後就有大動作了!”愛莎聽到姐姐的疑問,便把對那人傷勢恢復之快的驚異放下回答解釋。
想起那日的異象,愛莎皺起眉頭,眉宇間蘊含著惋惜,更多的是詫異。當日她們也被嚇到了,也就沒趁機追擊,白白放過了一個消滅敵人的好機會。
而後清掃戰場時,便在涿縣附近奕土坑裡發現了從血泊裡撈出來似的奄奄一息的青年。
「當今朝政不寧,賊寇四起,現在還天降異象,這亂世之局恐怕會愈演愈烈吧!」愛莎想到這,左手拳頭攥了攥一下,「不管怎麽說,我都一定會守護好大家的安危!一定!一定會找到治好亂世的良方的!」
愛莎下定決心後,將右手上端著的湯藥遞還給桃香。
“姐姐,我還想去訓練場上看一下玲玲訓練的結果,先走了。”
“哦,慢走喔!”桃香微笑看著疾步匆匆離去的愛沙,端著藥碗向原先的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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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昏睡了良久,無心的意識開始蘇醒了,沉重眼皮緩慢睜開了。
這是哪?
睜眼第一幕看到的是木製的天花板。
自己不應該那個暗無的地方嗎?怎麽在這?
掙扎著想坐起來查看一下,卻發現竟然連翻身都翻不了。一經扯動,全身上下都傳來劇烈的疼痛。四肢僵硬兼刺痛,恍如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
無心眉頭微皺,臉色未改,仿佛為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煩惱到一般,無視著全身劇痛艱澀的叫囂坐起來。
額頭、手臂包扎著繃帶,視線下移,被單滑落後的胸膛也一樣包扎著層層的繃帶。感受了下身體,訝然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力量不複存在。
無心苦笑了一下。
“真沒想到我還活著呢……”無心看著綁著繃帶的雙手,(雖然成了木乃伊)不自覺的喃喃自語,語氣卻沒有一絲一毫劫後余生的欣喜歡快,嘴角勾起一抹強烈的自諷。
“如果沒記錯,我最後一招用的是碎時蝕空吧。那種情況下,同歸於盡是最起碼的吧。命,真不是普通的硬呢……”
對了,我的玉佩呢!?
從醒來即便面對陌生的環境或自身嚴重傷勢都面不改色的無心倏然色變,無視身體移動帶來的痛楚無措的四處尋看著,終於在枕頭邊找到。
“太好了,我還以為不見了……”無心看著手中半月形月白色價值不菲的玉佩,語氣帶著濃烈的慶幸和後怕表達了玉佩對主人的重要。
無心愣坐在那看著手中的玉佩,思緒回溯回過往。臉上仍掛著微笑,隻是那抹笑容充斥著無盡的悲傷與絕望!
過於沉溺回憶的無心此時沒注意到門口有人正躲在門後,通過門縫窺視著他。而窺視者似乎被無心嚇到了,不覺發出了聲響。同時也驚醒無心。
在門後的是一名五六歲的紫發頭上兩側扎著小馬尾的可愛小蘿莉。小蘿莉和無心對視了一下,才發覺自己被人發現了,驚慌的逃走了。
太大意了,居然沒發現有人在旁邊,按照剛才那種情況,至少可以死上十次!
無心緊皺眉頭,對自己如此大意非常不滿。
對了,剛剛是一個小女孩吧,好像把人家嚇到了。看著房子,我應該被人救了,要好好謝謝人家才行。
無心坐在那,等待著主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