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國新域,房州岩城。
功成鏢局,花宇房內。
花宇在靈池之中看著六個正在逐漸變換的靈根,心中有些說不出的喜悅。
那六道靈根從石頭一樣的狀態慢慢碎裂,而後從小碎石變為砂石,六團砂石不聚也不離,恰成六個圓球。
他本以為這小境突破會將靈池內的靈力耗盡,本應該就此收手,離開靈池。
但如今看來,這小境的突破不但沒有消耗靈池內的靈力,反而讓靈池擴充了,故而他腦子裡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想連續突破。
說乾就乾,那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靈池又在花宇的操控下有了動靜,靈池內的黑色靈力如濤似浪地開始翻滾。
。。。
疤臉在屋外感受著裡面的情況。
“誒?剛才分明是突破成功了,為何這裡面又開始波動起來。”疤臉不解地觀望著。
。。。
靈池內,六道靈根開始瓦解,那一粒粒砂石開始從無色變成黑色,而且每個靈根都開始聚集,黑色砂石聚集。
六道靈根在靈池內無規則運動起來,而此時花宇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這些靈根。
就好像手裡本來提著水桶,但是忽然手沒了知覺一般,而水桶則是隨之翻倒。
花宇極力想去控制,但忽然,他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那六道靈根抓住,隨著六道靈根不斷運動,自己的魂魄如同撕裂了一樣。
。。。
疤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花宇!?”
“花宇?!”
見沒人回應,疤臉一把撞開門,只見花宇身體內的魂魄正在不斷流失。
疤臉見狀也是傻了眼,立馬轉身去叫余闊。
“余闊!這小子不對勁!”疤臉急急忙忙跑到余闊跟前。
“怎麽?失敗了嗎?”余闊連忙起身,又回頭對眾人說道,
“你們該吃吃該喝喝,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這種情況我也不曾見過啊,這小子魂魄在流失。”疤臉一邊跑著一邊說道。
“魂魄流失?”余闊也有些懵了,
“我是從來沒聽說過有人突破完後會魂魄流失的,只有在突破過程中魂魄不夠強才會因為控制不住靈根而受損吧。”
二人飛速跑到花宇跟前。
余闊走到花宇跟前,打開靈根。六道靈根如星辰一般,在余闊的身體四周盤旋。
余闊抬起右手,閉上眼睛,嘗試著看看花宇靈池的狀況。
“如何?”疤臉著急地問道。
“這小子野心不小,他想突破丹根期。”
“啊?他想連續突破?”
“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余闊身體一震,那六道靈根變得更亮了,花宇的身體慢慢被抬起來。
。。。
花宇看著眼前飛來飛去的靈根,他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以為自己可以乘勢而為,一舉突破到丹根,不曾想會因此將自己放在生死邊緣。
花宇想到自己的父親花明武被一掌拍到牆上的那一幕,
又想起父親在自己走的時候,自己所承諾的。
點點滴滴,盡顯眼前。
隨著一股濃烈的欲望產生,仿佛一切的痛處都消失了。
“給我定住別動!!!!!”
忽然,六道靈根像是聽話的孩子一般,懸浮在靈池上方一動不動。
花宇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仿佛自己就是整個靈池的主宰者。
“我本就是這靈池的主宰者啊!”花宇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一直以客在借用靈池,我本就為主,何須為客!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
余闊望著花宇,只見花宇的身體正在向四周吸收著什麽。
“哈哈哈哈,看來這小子不需要我幫忙啊,疤兄,你可看得出他現在在幹嘛?”余闊慢慢把花宇放下,收起了靈根。
“方才我感受到他體內靈力又穩定了,且魂魄不再流失,而且如果我沒感受錯,他的魂魄強韌度比之前強了數倍。但是,如今又開始不穩定了。”疤臉看著花宇表情變得輕松起來。
“他是後天神魂。”
“什麽! ”疤臉扭頭驚訝地看著余闊。
“你沒聽錯,後天神魂,在啟靈境可以不間斷突破小境界啊。”余闊眼神中又有羨慕又有高興之情。
“那豈不是與當年那霄閣主一樣?”
“霄閣主是先天神魂,而這小子是後天。前者完全是概率,而後者卻是需要非常強大的意念,且有極為恰當的時機。但二者可以說是靈人中的貴族啊!”余闊看著花宇,一直在點頭。
“哈哈哈哈,那我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郎仲豪那小子哭了,一年的酒錢啊,哈哈哈哈。”
“倒也不能肯定,我聽說這後天神魂有不穩定性,不像先天神魂那樣。”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後天神魂很可能不會一直保留。不過,也全靠個人的意志力了。”
“之前我還不敢確定,現在我倒是敢說,這小子以後肯定比你強。”疤臉看著余闊,笑著說道。
“說不定以後就是個八印虎師呢?唉,若是我兒子有這小子半分努力,也不至於。。。”余闊歎了歎氣。
“誒?你這麽一說,反正我也沒後代子孫,收個乾兒子也不錯啊。”疤臉一臉興奮地看著花宇。
“你這是想攀高枝啊。”
“這不現在還是個苗子嘛。”
二人相視一笑,一同走出屋子。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算啦,隨你,前提是人家願意。走!回去喝酒吧。”
。。。。。
靈國新域,虛州禾城。
青篷閣內部藏兵閣。
見篷玉走了,秋伶小聲地問道:
“公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孟元靈收起寒麟槍,看向秋伶:
“問吧。”
“為什麽公子不願意讓別的女侍帶路呢?”秋伶說話的聲音很小,剛說完又急急忙忙補上一句,
“若是公子不願意說就算了。。。”
“我嫌麻煩。”
“這樣嘛。。。”秋伶的語氣中帶著失落。
“別的女侍或許沒你這麽坦誠。”孟元靈又說道。
“那。。。那。。。”秋伶像是有話一直說不出口一樣,低著頭緊張極了。
“小伶,有什麽事就說吧,有什麽要求你也可以提出來。”孟元靈輕輕俯下身子抬頭望著秋伶。
“公子!小伶想跟著你!”
“啊?”孟元靈原本以為秋伶是想要些報酬或者想讓自己在管事面前提拔她一下,卻沒想到秋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為何?我與你相識不過短短幾日啊。”
“因。。。因為公子。。。因為小伶能感受到公子是個大好人。”秋伶緊張得不能再緊張了。
“啊?”聽得孟元靈更是雲裡霧裡。
“公子,小伶。。。”秋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簡直可以說是比蚊子聲音還小。
“小伶,這樣,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到客房再說,如何?”
“嗯。”秋伶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連著點了好幾個頭。
。。。
“現在可以說了。”孟元靈坐到秋伶跟前。
“小伶想跟著公子。”秋伶說話聲音依然很小,依舊低垂著腦袋。
“為什麽呢?”孟元靈斜著頭,看向秋伶的眼睛。
“因為。。。公子給小伶一種安全感。。。”
“唉,小伶。我也就實話跟你講了,我根本不是什麽長孫家公子,我如今可以算是無家可歸的人,你跟著我有何用?”孟元靈極力向打消秋伶這個念頭。
“那。。。那那那小伶便跟著公子流浪。”
“我習慣一個人了。”
“公子是覺得小伶礙事嘛。。。”秋伶的語氣很是卑微。
“嘖~~也不是這個意思。”孟元靈好生為難,同意又覺得麻煩,不同意又覺得自己無情。
“那小伶就跟著公子。。。可以麽?”
“我。。。沒那個習慣帶著個仆人啊。”孟元靈摸了摸後腦杓,
“這樣,你若是覺得這青篷閣裡混得不好,我給那管事打聲招呼,提拔你一下,如何?”
“小伶既無學識,也無背景,就算公子將小伶推上去,過不了多久就會掉下來。”秋伶說著說著眼角微紅。
“沒事,我給那管事強調一下,以後多來看看這裡不就行了,保證你不會掉下去。”孟元靈說著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卻沒走幾步就感覺被拉扯住了,回頭一看。秋伶已經跪下來,拉住了孟元靈的衣袖:
“公子,小伶。。。。小伶隻想跟著您。”
秋伶說著說著,竟是淚落膝前。
“唉。。。嘖。。。你且先起來,有話好好說。”孟元靈俯下身子去扶秋伶。
“公子不同意小伶就一直跪著。 ”說著,秋伶竟開始磕頭,磕得那地板發出脆響。
第二次磕頭就被孟元靈一手攔住,而秋伶則是兩手輕輕抓住孟元靈那隻手,孟元靈感受到秋伶的手在微微發抖。
“公子,小伶因為無父無母,小時候一直被叔叔照顧,十三歲就被送到這青篷閣裡,說是讓小伶自力更生,其實就是將小伶棄在這裡。
五年來,小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時候想說句話都找不到人。
照顧公子的這幾日,是小伶十多年來最開心的幾天,小伶。。。。小伶隻想。。。”
秋伶開始哽咽起來,哭得眼睛都紅了,那膝蓋前的地毯也是濕透了。
孟元靈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抱住了秋伶。
秋伶也將頭埋在孟元靈胸口,孟元靈能感覺到,秋伶臉都是發燙的。
孟元靈輕輕拍著秋伶的後背:
“好啦,再哭我就不要你了,我可不喜歡帶個哭包在身邊。”
秋伶連忙放開孟元靈:
“公子可是同意了?”
孟元靈起身走向門口:
“還能怎麽辦,你都要哭死在我面前了。”
秋伶一把擦了擦眼淚,跑過去抱住孟元靈:
“謝謝公子!”
“誒誒誒,有你這樣當仆的嘛。”孟元靈抬起手,笑著說道。
秋伶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連忙放手。
“我去給你贖身,你收拾收拾你的東西,待會兒就出發。”孟元靈放下手向後堂走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