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紀九萬八千七百一十二年。
靈國番域,時值孟秋。
錮山東部一洞穴內,一位顏面微紅,眉心一紋三生紅葉,身穿朱紅色長袍,紅發飄逸的女子正盤坐在洞中心的石台上,雖是雙目緊閉,卻也絲毫不能掩蓋她出水芙蓉般的容貌。而緊皺的眉頭已然寫出了她的焦慮與猶豫之情。
“流霞姑娘,準備好了嗎?”
一位身披黑色鬥篷的人用著沙啞的聲音向那女子問道。
那女子並未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們開始吧。”
說罷,那人身後出現了數名與他有著相同服飾的人。
“開!”
隨著那位名叫流霞的女子一聲呵道,她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大五小共六個紅色光暈,這六道靈根的紅光只是看看就給人一種灼熱的感覺。
“開!”
見流霞打開了日靈,黑衣人也隨即一同打開了自己的靈,一時間,原本昏暗的洞內被五彩斑斕的光暈所照亮。
“起陣!”
緊接著,那群黑衣人身上的光同時湧向那石台。
半晌
“不對,你們到底在幹嘛?”
流霞忽然睜開眼,一雙美眸直瞪那為首的黑衣人,
“為什麽我的靈力在不自主律動?”
卻見黑衣人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絲毫沒有反應。
流霞好像知道了什麽,正準備起身,卻發現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怎麽回事,你們。。。”
“別激動嘛,你覺得在這麽多人的靈壓下你還有機會動彈?”
黑衣人帶著戲謔的腔調說道,
“哦,對了,別著急,你師弟和師妹馬上就會趕來救你的。。。”
“什麽,你已經。。”
“沒錯,我們已經用你的靈發出了求救。至於現在嘛,你就安心等他們來送死吧。”
。。
番域霄閣內,一名面色霜白卻極富清煙之美,眉心一紋五瓣白蓮,頭上也簪著一朵半透明的白蓮,身穿潔白長裙,皎若秋月的女子正急忙趕向中心聚靈室。。
“師哥!霞姐姐出事了!”
那女子走到室門,一邊敲門一邊急喊道。
“什麽!?”
忽的,一名少年聞聲破門而出,劍眉星目的模子與滿頭白發略顯突兀,但與他那身上的淡白色長袍卻顯得尤為恰當。
“什麽時候的事,剛從錮山傳來的靈書,應該沒多久。”
“那還等什麽?”少年已是騎上了自己的白馬
“不通知師尊嗎?”那女子也騎上了馬。
“這番域還有我等處理不了的事嗎?況且師尊正在參加國會,從古域趕過來至少要半個時辰。”
說話間,二人已是奔走在了密林之中。
。。。
錮山洞內
“都布置好了嗎?”
為首的黑衣人問向其他人。
“嗯!”
幾位黑衣人齊聲答應道。
“很好,那現在就只等那小子來送死了。”
“萬一素雨那老家夥來了怎麽辦。”
一名身附藍色光暈的黑衣人問道。
“不可能,以那小子的傲氣,絕對以為自己能擺平這件事,況且就算通知了素雨,上面那位大人也會設法拖住她。總之放心好了,這件事成之後,說好的酬勞一分都不會少。”
“那萬一素雨事後查到了我們,報仇怎麽辦,這靈國誰不知道那小子是素雨的心頭肉。
” 另一位黑色光暈的人問道。
“不可能,你覺得她敢把靈國二十四個家族都得罪嗎?”
“那萬一。。。。”
“哪兒來那麽多話,要是怕了就滾,到時候不僅一分錢都得不到,事成之後那位大人也不會饒了你這種逃兵。”
手下的追問顯然已經惹怒的為首的黑衣人,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好了,整理一下狀態,就算萬事俱備也不要輕敵,我可是見識過那小子的恐怖之處。”
而此時正在石台上的流霞已是毫無生氣可言,她面色蒼白,身上的紅光已經黯淡,整個人如同即將凋零的玫瑰。
洞外,隨著馬蹄聲的戛然而止,兩個身影從馬上跳了下來。
“根據靈書的指示,應該就是這裡面了。”
“師妹,能探測到裡面的情況嗎?”少年問向身旁的少女。
“我感受到有不低於二十人的靈,且境界都不低於我。”
少女閉上眼睛感受著,
”嗯。。。加上師姐應該是二十五個人,靈力波動最微弱的是師姐的,師姐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來都來了,還在猶豫什麽呢,霄閣主。“
正在二人盤算之際,洞內傳出了沙啞的聲音,毫無疑問,是為首的黑衣人說的。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麽花招。”
說話間,少年的手在身後結印,手上發出極為黯淡的光,就連他身旁少女也沒有發覺,
“師妹,走,同我進去一探究竟,我到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底牌,敢在這裡造次。”
語罷,二人已瞬息到達洞內。
“師姐!”
看到流霞奄奄一息的樣子,凝霜心疼的輕叫道。
“說吧,什麽條件。”
“條件很簡單,你死她活。”
“那意思是沒得談咯?”
少年身上的靈開始律動起來,五小一大的淺白色光暈逐漸顯現,
“可我還是不明白,我與何人在何時結下如此深仇?開打之前可否透露一二。”
“還不是你小子天賦太過逆天,得罪了。。。”沒等為首的黑衣人說話,後面一位屬下就搶著說道。
“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你要再多說一句,你也可以跟他一起死。”
屬下的話顯然惹惱了為首的黑衣人,他身上的黃色光暈開始逐漸律動起來,他轉而看向少年,
“那麽,我們,開始吧。”
“起!”
隨著為首的黑衣人一聲呵令,所有黑衣人的光暈都如流水一般湧向為首的黑衣人,讓他原本沒有少年濃鬱的靈在頃刻之間變得無比濃鬱。
這一幕讓原本自信的少年臉上多了幾分焦慮。
“看來你們真的是有備而來啊,連這種級別的陣法都能搞來。”
少年右手一伸,一把與他靈色相同的長劍隨即顯現,
“此劍名曰斬孽,前幾日方才鑄成,我正愁無用武之地。看來今日將用爾等之血來開刃。”
“如此猖狂,莫不是覺得自己有一把六祭天仙器就勝券在握了?”
緊接著,黑衣人張開手掌,一件足有一屋之大的三足巨鼎出現在了眾人的頭頂,鼎上密紋繁亂,中心有著“定風”二字。
“怎麽可能,這種遺失萬年之久的九祭天仙器。”
沒等黑衣人多說,少年已然震撼。
“廢話少敘,我說過,今日必取你性命!”
語罷,那三足巨鼎反向而蓋, 將少年和黑衣人關在其中,卻而在完全蓋鼎之時,鼎的實形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層看似柔弱實則剛硬無比的半透明薄膜。
“師哥,你安心跟他打,師姐就交給我了。”
白衣少女對鼎內的少年喊道。
少年沒有回答,點了點頭便向黑衣人衝去。黑衣人隨即也喚出天仙器,但顯然比少年的劍遜色幾分。二人都沒有使用靈術,而是選擇了最為粗暴的方式戰鬥——硬碰。
兩劍交匯之際,形成兩股極為強硬的能量,形成的能量波動不斷衝擊著薄膜,但不管多麽強大的能量波到了薄膜前都好似化為無物。
而鼎陣之外,四位沒有為首領提供靈力的黑衣人已經衝向少女和流霞的位置,少女毫不猶豫地祭出長劍,她右手以劍為引,低吟道:“霜寒七禦!”
瞬間結成七層極富寒氣的冰盾,而左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靈藥為流霞服下。
“嘭”隨著一聲巨響,少女的第一道盾已然爆裂。
“什麽,竟是元力!!!怎麽可能。”
少女驚詫地看向那正在破她靈術的四名黑衣人,再而轉向對著鼎陣內說道,
“師哥,是元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鬥了。趕緊通知師尊!”
說話之際,四名黑衣人又打破了三重防禦。
而鼎陣內,由於各種加持,黑衣人早已處於絕對的優勢。
趁少年反應之際,黑衣人即刻起刀,以肉眼難以看清的刀速向少年砍去,“噗嗤”的一聲,少年身上忽現一件水袍,在刀斬之下,波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