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國陽域,潦都都府。
那與孟元靈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盤坐在池旁,眼睛依舊放出金黃色的光芒,身體上的水都已經滑落到了地面,身體的猛壯顯現地更加突出。
這時有個面相也與孟元靈有幾分相似的老者走了進來,如果說那男人與孟元靈是七分相似,那這老者便有五分。
老者見到男人盤坐著,看到自己走進來,也視若無睹,於是他眼睛一睜一閉,竟然也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只是他的光芒在顏色上更加深沉,更加灼目。
。。。。。
卻說在洞內失去意識後,孟元靈過了一會兒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地方和靈池一樣,漫無邊界,但是與靈池不同的是,這裡面沒有絲毫的靈力,而是充斥著一種自己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力量。
如果說靈力像是夏天的涼風,那這種力量更像是冬日的陽光,這種說法也非意味著靈力就是涼爽的,或者這種力量就是溫暖的,只是二者都讓人感到很舒適,但舒適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此中感受,實可謂“不可言傳”。。。
“元靈,你可認識我?”
忽然,孟元靈跟前出現了一個人,這人容貌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孟元靈忽的想起了之前與母親魂魄通感時所看到的事情,
“你是。。。我父親?”
“嘶~~~我記得我走之時,你還是個話都不會說的小嬰兒吧。你怎麽會記得我?”
“我在母親的記憶中見到過你。”
“什麽意思?你娘她怎麽了?他沒與你一起上來?”那男人有些慌了。
“也算是一起上來了吧。。。”孟元靈摸了摸頭,面對這可以說是從來沒見過的“父親”還真不怎麽好說話,
“我說。。。你當年為什麽自己上來了。”
“你應該知道。”
“那那那。。。你現在在哪裡?”
“陽域。”
“我怎麽不曾聽過這個域啊。”
“在元國。”
“啊?那麽遠,那我如何才能來找你。”
“在你足夠強大之前,你是過不了國界的。”
“唉,那我娘何時才能復活啊。”
“復活?你娘她怎麽了?”原本聽到孟元靈說他跟他母親一起上來了,那男人還算淡定,可又聽到要復活,那男人顯然有些驚訝。
“娘在下界犯病死了,但是聽我師父說,是長期吸收低純度,很多雜質的靈力所導致的。如今她的魂魄在我的靈池之中。”
“唉,那必須要喚靈啊。”
“誒?我師父也這樣說。”
“你那師父是什麽名字?”
“凌霄。”
“啊 !!!!!靈號是霄的那位??況且他不是都死了快五百年了嗎?”男人更吃驚了。
“他是以魂魄形式留在我的靈池之中,只不過在天路上為了保全我,用自己魂魄阻止了天裂。怎麽?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嗎?”
“他啊,連我這元國的人都聽過他不少的傳奇事跡啊。
他僅僅兩百歲就到通靈境成了那靈國最年輕的月境高手。
要知道,據我所知,當時整個靈國到了通靈境的人平均年齡都是八百歲。
他活著就是個傳奇,死後更是個傳奇。
他死後,他那師父素雨,也就是當今第一帝輔,當時是屠了二十四大家族滿門啊。
本來都以為這是靈國那邊編的故事,直到我父親,也就是你爺爺看到靈國邊境那數百個有名的小將都不再出現,
我才知道,這是真事啊。”男人講述著,滿眼都是崇拜。 “喲,父子倆講著我呢。”一個老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爹?!你怎麽來了。”男人連忙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但老者瞬息到了二人面前,
“老人家,你是。。。”孟元靈還沒緩過神來。
“我管他叫爹,你該叫他什麽啊,臭小子。”男人拍了一下孟元靈後背。
“爺。。爺爺。”孟元靈連忙俯身問好。
“誒~~~無妨,讓我看看我這孫兒。”
老者竟一隻手抬起孟元靈的頭,另一隻手摸了摸孟元靈的臉。
“天晨,你還別說,這小子還長的真像你。”老者扭頭看了看那男人。
“我兒子能長得不像我嘛。”孟天晨顯然是有些怕老者,只是小聲嘀咕著。
“爹,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跟元靈講,這種跨了上千裡的通感我能維持一炷香。”
“有我在,你還怕維持不了?你閉嘴,讓我跟我孫兒好生聊聊。”
“可是。。唉。。”
男人無奈的走到一邊坐下。
“元靈,你現在是何境界啊?”
“才到恆靈不久。”
“啊???靈?你不修煉元力,去修煉那靈力?”老爺子顯然有些不高興,不過又歎道,
“唉,也罷也罷,誰叫你娘是個靈人呢。
不錯了啊,算起來你應該才到舞象之年,恆靈應該就和定元差不多,嗯,不錯不錯。”老爺子又點了點頭。
這老爺子情緒飄忽不定的,讓孟元靈竟有些不知說什麽才好的感覺。
“嗯~~~你現在是在哪兒?”
“他被我送到他娘以前的那個州了,虛州。”男人雖說離得遠,但是爺孫倆的對話他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小子應該是中了什麽套,我接手的時候,在那黑源洞裡都快死了,而且還是魂體分離的狀態,被依附在傀儡身上。
這臭小子也不長點心。我就在他身上放了這麽點兒元力,就這麽被他霍霍光了。”
“你少廢話,你小子小時候也沒少中套。”
老爺子正說著,忽然轟隆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麽回事?”老爺子四處張望起來。
“我說了我維持不了多久啊。”男人雙手結印,欲要穩定住這空間。
“怎麽可能,有我的元力在啊。”
“但是那小子那邊就只有我當時放入的元力啊。”
“你怎麽不早說!”
“是你讓我閉嘴的!”
“你!!!”
。。。
忽然,孟元靈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座山的山腳下,陽光出奇的耀眼,讓孟元靈不怎麽適應。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孟元靈翻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身體回來了!看來爹說的是真的。”
孟元靈站起來,準備一躍而飛。
“啊!”孟元靈重重地摔在地上,
“忘了身上沒靈力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盤腿而坐,表情認真而嚴肅,開始慢慢吐納著。
而後一縷縷淡白色的靈力向他飄去,孟元靈感覺靈池開始逐漸被填充,就像飯菜入肚一般讓人感到舒適。
。。。。。
靈國陵域,角州州府。
“余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柳將軍放心,您孫女在我這兒絕對吃不了一點虧。聽您的意思是不想讓柳州主知道,我特意向風姑請示,給您外孫女安排個身份。名字還沒定,等您來定。”
“青芝,你來取吧。”柳太忠扭頭問向正坐在後面柳青芝。
“旬夢。”
“誒,我的個乖乖,你再怎麽也不能換姓氏吧。”柳太忠聞聲立刻走向柳青芝。
“不換姓氏豈不是很容易被我娘找到。”柳青芝站起來走到柳太忠跟前,又是搖起來柳太忠的手臂,
“外公~~~你最好了。”
“唉,也罷也罷。”柳太忠是真拗不過自己外孫女,每次聽到這聲“外公”總是感覺心都化了。
“那。。。就姓旬,名夢,政州某紅判官女兒?”
“唉,全聽她的。”
“木啊!”柳青芝像小雞啄米一樣,輕輕在柳太忠臉上點了一下,
“就知道外公最好了。”
這爺孫倆是完全把余廣當做空氣,就這樣親熱起來。
“這樣,余州主,就說我是政州某金判官的徒弟就好,說是兒女怕是會傷了外公的心。”
“青芝,你也太瞧不起你外公我的內心了。”柳太忠笑著抱了抱柳青芝,走到屋外,
“那就這樣,余廣,過幾日你就帶她去皇家學府去學習,番域那邊這麽幾天沒我這老爺子,估計又有雜七雜八的事兒了。”
“青芝,你要好好努力哦,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好好好。”柳青芝也跟著柳太忠走出了屋外,“外公在那邊也一定要注意身體。”
。。。。。
角州皇家學府,一學堂內,
“誒,聽說今天要來新生。而且還是個漂亮姑娘。”
“真的假的?”
“我今日親眼見到那女子和李外傅在交談。”
“唉,早知道我今日就穿我那身錦袍來了。”
“你?省省吧,我看那女子驚豔的很,豈是你能配得上的?”
。。。
“肅靜!今日我院來了一位新生。”
喧嘩中,一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簡單古樸,用很親和的聲音說道。
不用猜,這人便是那學生口中的李外傅。
這院內立馬安靜了起來。
“這位是旬夢姑娘,來自政州。”李外傅用手將眾人的目光引向了正向院內走來的柳青芝。
此話一出,那台下又是躁動起來。
“嘶~~~政州,這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啊。”
“某人還想攀高枝呢。”
“哈哈哈哈哈。”
“肅靜!”那李外傅聲音略帶了責備,過了一會兒,又面色親和地看向了柳青芝,
“旬夢姑娘,可否說兩句呢?”
柳青芝帶著淡青色的面紗,衣著不算奢侈,但也可以說是華麗,她輕步走進院內。
雖說是面紗遮住了臉,但是單單從眉宇之中就可以看出,這是美人無疑,她那一股高雅的氣質不自覺流出,讓那院內二十三個人都為之驚歎,這之中就連那九個女子也是自愧不如。
“初來乍到, 請多關照。”柳青芝聲音很小,但是這院子卻是異常安靜,人人都聽得見柳青芝的聲音。
“大家歡迎!”也不知是誰開了口,眾人都開始紛紛拍起了手,打破了這短暫的安靜。
“咳~~~”李外傅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方才我已經試過了,旬夢姑娘現在是晶根期巔峰。加入我們甲院,切莫害羞,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旬夢姑娘,歡迎你的加入!”
“喔!!歡迎!”又不知是誰叫了一聲,眾人都歡呼了起來。
。。。。。
元國陽域,潦都都府。
“都怪你小子,害得我還什麽都沒跟我孫兒說。”老者語氣中帶著責備,但又聽得出來不是真的生氣。
“我想說,你又讓我閉嘴。”孟天晨委屈地說道。
“少來!還不是你小子之前留的元力太少。”
“那我有什麽辦法。”
“還不是你不夠努力,你看那旻州的周士江,人家早就到盡元了。”
“爹!你這話說得,他的歲數都快是我一倍多了!”
“那還不是跟你一個輩分的,我不管,就是你不夠努力。走!今天我來跟你過兩手!”
老爺子明顯在無理取鬧,但是孟天晨卻拿他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己老子。
“啊?又來?不是前幾日才練過嘛。”
“少廢話,你就是缺少壓力。”老爺子一把抓來孟天晨的衣服,
“穿上衣服,我在操練場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