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樹枝的間隙照射下來。
蘇護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冰冷而堅硬土地上。
安靜的空氣向四周彌漫開來,令人莫名的心慌。
這是哪裡?
我不是已經病死了嗎?
這時左臂肩膀處傳來鑽心般的疼痛,蘇護下意識用右手輕輕一摸。
原本存在的手臂不知所蹤,一股粘稠的液體沾染到了手指上,原本疼痛難忍的左臂臂膀疼痛顯得更加劇烈了。
我的手......沒了!
豆大汗水從額頭劃過侵入發絲,整個後背也全是粘稠的血液。
這時,腦袋也傳來劇痛。
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鑽入他的腦海。
松州......舉人......武者......鬼怪......
昨天,原主路途中遇到劫匪,搶走了他的錢財不說,還砍斷了他的左臂。
而後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難忍還是失血過多就這麽沒了。
蘇護瀏覽過原主的記憶,基本上已經確定,自己穿越了。
這裡類似中國的古代名為大夏朝,這具身體的前身正好也叫蘇護,今年已經二十三。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不在了,遺物只有一張像護身符一樣的東西。
十歲左右被一個小飯館掌櫃收留,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本身也有些文采,並且在這次鄉試上超常發揮,現在已經是一名舉人了。
算是出人頭地了。
一旦成為舉人,就有兩百畝的土地免稅,而後其他人將土地掛在你頭上,錢自然而然就有了,並且還是合法的。
不過這個地方戰亂不斷、妖魔橫行,因此重武輕文,雖說都是舉人,但武舉要比文舉含金量高許多,也受歡迎的多。
遭此一難,斷臂處的傷勢嚴重,命只剩半條,名利之類的東西對此時的蘇護完全沒有一點意義,也就不再多想。
忍著劇痛,蘇護將衣袍脫下,對傷口進行了簡單的止血,看著地上粘稠暗紅的血跡,他的嘴角有些不自覺的抽了抽,上一世加起來流的血怕都沒這麽多。
真是可惜!
辛辛苦苦讀了二十幾年書,這才剛剛嶄露頭角,還沒來得及炫耀就被人給砍死了。
“看來得小心一點,這世界太危險了!”
蘇護暗道。
只是大夏是什麽朝代?
歷史知識貧乏的蘇護難以判斷,隻隱約記得歷史上有那麽一個夏朝,也是第一個朝代,不過應該是沒什麽聯系的,社會制度都不一樣,這裡更像是明末清初。
現在應該怎麽辦?
蘇護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感受到強有力的心跳又才慶幸道:“沒死就還有希望......”
單手將自己的身體費力的撐了起來,而後使勁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腦袋,蘇護朝著記憶中州府的方向走去。
相比較他的居住的安縣,松洲州府現在距離他要近得多,並且印象中還那裡有一家客棧,想活命只有撐那那個時候。
清風撲面而來,而蘇護卻感受不到一點舒爽,甚至還感覺到了一絲絲阻力。
右手杵著一根手腕粗細的棍棒,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除了身體上的勞累,腦袋更是刺痛不已,上眼皮的沉重令蘇護幾乎看不起四周,而大腿上的沉重也令他只能拖著腳往前走。
鞋底和土地的摩擦發出一陣陣無比難聽的噪音,這卻成為蘇護繼續保持前進的清醒鍾。
倒霉的是,一路上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蘇護思緒混亂,走了好一會,他的頭腦變得昏昏沉沉,隻覺得疲憊的不行。
由於失血過多,整個人感覺異常虛弱,但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倒下,那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不滿血復活就算了,也不給系統,還是在荒郊野外,重傷加留血的虛弱狀態。”
蘇護暗啐一聲,轉而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的同伴上哪去了?
記憶中蘇護是和另外幾個同窗好友一起上路的,沒道理丟下他一個人走了,雖然自己被砍斷了手臂,那也不至於丟下他不管吧?
漸漸地,蘇護意識越來越遲鈍,最後雙眼一翻,倒在了路中央。
睡夢之中,陳鳴似乎見到了無數的邪惡身影,不斷哀嚎著要將他拖進深淵。
而他卻只能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似乎聽見有人在叫他,蘇護猛地醒來,此時周圍的金光透過白霧,灑向四周,給人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隱約聽見遠處有動靜,就好像市井的吵鬧聲。
蘇護坐起身向四周望去。
周圍的建築金碧輝煌,建築上雕刻的龍頭也是栩栩如生,甚至就連地板也是用金磚一塊一塊整齊鋪滿。
道路上滿是行人,似乎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獨臂書生,而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這是哪裡?我不是在前往州府的路上嗎?
很快蘇護便想起剛剛所發生的事。
他剛剛在前往松州府的路上暈倒。
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大街上?難道現在在做夢?
一時間蘇護竟然有些懵, 感受到左臂上的疼痛,加上現在清醒的意識,蘇護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難道自己在道路上被人救了,然後帶到這裡丟下?
短時間經歷太多奇幻事跡使蘇護腦子突然顯得不夠用了。
定了定心神,蘇護再次觀察起四周。
大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他們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錦衣玉袍,裝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寶石,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現代社會的氣息,就好像電視裡的古裝劇,但又奢華許多。
“賣糖葫蘆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漢扛著稻草杆子邊走邊吆喝著。
“寵物,乖巧的寵物。”充滿少女氣息紅衣姑娘對著周圍的行人不斷招手。
“新鮮的烤肉,來一點?”手裡沾滿油漬商販堆著滿臉笑意詢問來往的行人。
乍眼一看,一切正常,不過蘇護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勁,雖說他現在是個殘疾人,但是並未有人露出憐憫的眼神,反而是充滿了嫌棄。
再一看,周圍全是些小商販,與常人並無兩樣,還有賣糕點的、賣面餅的、以及賣包子的.......
難道是我想多了?
這裡不是州府,究竟是什麽地方?他剛剛才從州府出來,絕不是這樣子的。
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
蘇護沒有輕舉妄動,想了想,決定是先觀察一陣。
很快,蘇護在路口看到一個漆黑的石碑。
立馬,一股信息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原來這是真.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