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者,尤其是武修者,從脊柱到尾椎,分別有七個骨點,惠路、亞道、支水、玉庭、幽門、瀆闕、玄窗,這些骨點是人體經脈的突起之處,蓄積著人體力量,暢通這些骨點則可以強身健體,厚積武力。
但在修煉之中,散修者,在這方面因為沒有專業的指導與輔助,修煉的力度與頻率沒有規律,以及在修煉時骨頭張裂很少以藥草外敷愈合,骨點自修煉起就容易錯位扭曲。
骨點錯位,則修煉之根本的肉身不穩,難以將現階段的境界實力發揮,同時也影響日後的修煉提升。為了改正與防范,就得讓在修為更精深的修煉者進行外部的矯正,此乃為矯骨。
“你們境界還是太低,這個階段的武修者,一般也只有第一個骨點惠路能夠蓄存力量,我就給各位矯正惠路。”鹿生騰又繼續道。
“那法修者呢?”莊澤向鹿生騰問道。
“法象身還是靈體?”
“靈體。”
“那也只是第一個骨點。”
“可我已經開啟兩個骨點了。”
鹿生騰想了想,道:“那不過是強行撐開,對日後的修煉遠景無所大的益處,凡是修煉者在明山境界都宜為開啟第一個骨點,惠路。強行撐開了,但你這時的力量又不足以運轉周身,只會落入對骨點中,拿來突破境界的力量白白損耗了。”
聽後,莊澤臉色難看得很。
有需求的人一一走到鹿生騰那,他手指按住人的脊柱位置,緩緩運氣,匯入脊柱中
到了劉長樾,他一聲痛叫,忍住後頓時覺得這脖子好像被扳直了般,腦袋也挺挺的,舒服得很。
“下一個......”
不一會,鹿生騰矯正完了所有前來的人。
“東鄉君,你怎麽看?”奉允文用神識向東鄉君問道。
“說到底,骨點的開啟就好像是提高肉身對蓄存力量的極限,但少主你的肉身與這些修煉者不同,清醒之身的肉體強度不在於肉體內經脈骨骼的強大,而在於它與息壤血肉交融,而獲得的永續性。
因而,這骨點的開啟對您來說,更像是用具,而非載具,您說,載具的開啟,不是輕輕松松,談不上什麽肉體承受不承受得了。所以您暫時沒有必要。”東鄉君用神識提出他自己的看法。
“嗯嗯,好像我能有點理解。”奉允文用神識道。
“鹿老師,你說來說去,這書院的承諾都還是太空了,你們偏偏又是白閣相快要下訪的時候,重新辦這個,雖然慈儀書院曾經辦得很好,澤北省處處都是,但是現在我們隻覺得是騙人的。”散修中有一個人突兀說道。
“住口,這慈儀書院是州上專門設立的,由學政使司直接管理,你們口中懷疑來懷疑去,弄得慈儀書院好像是一個誆騙人的空書院,用意何在?”莊澤忽然開口呵斥。
“你二位真是厚著臉皮,自個在縣裡書院當慣了學痞,不知道我們這些沒有入書院的人的擔憂,這茶會上本就是我們暢言的地方,剛才書院的老師也說了。”王狹生反駁道,“我該問問你二位居心何在啊?”
“這慈儀書院的開辦初心,本就是讓進不了書院的各種人能夠有個修煉的一席之地,但你這些人在這裡挑三揀四的,好像是要書院把你們抬著轎子迎進去,我自然看不慣要說說你。”莊澤抱拳道。
王狹生嘲諷道:“喲,在您莊澤爺嘴裡,我們這些窮苦人倒成了您這樣驕橫的人,慈儀書院是為著給底層的修煉者一個去處,
但不正是你們這些少爺們,到處欺壓人,甚至在書院裡都把看不順眼的學生給欺負死。你把人都趕光了,還有臉跑來說我們挑三揀四,你不怕讓人笑掉牙。” “姓王的,你別在這汙蔑我”
“我實話實說。”
莊澤臉色氣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道;“你他媽閉嘴。”他忽的一拳襲來,王狹生險著躲開。
“哼,有種就正面打一架。”王狹生也怒了。
“好,但是今天不用拳頭,光是拳腳,一點武興也沒有。”
“那你說怎麽辦。”
“用劍吧。”莊澤眼神裡透露一股殺意。
那位站在鹿升騰的老師欲要走去阻止,鹿升騰卻用手按住了他。
他目光沉著,右手拿起,似在醞釀,繼而觸琴撥彈琴弦,左手也緊接著按弦取音。
琴聲漸漸高漲,琴曲音色凌人,蒼勁激昂,仿若是沙場中擂鼓敲梆,戰歌助興。
“你這是給他們助樂呢?”
“一琴一劍一杯茶,這才是好雅致。”鹿生騰淡淡說道。
“這是扶風劍啊,上回在鐵匠行見過一次,那劍光閃閃的,沒想到這麽好的劍落到他莊澤的口袋裡了。”
“王狹生就是一柄普通鐵劍啊,這從劍上,王狹生就已經輸了一大半啊。”
“你別說喪氣話,咱們散修哪來那麽多錢買這麽好的兵器。”
祭壇邊上,散修們看著兩個即將對打的人,議論紛紛。
“那就我先了。”莊澤一刀挑起,直接刺向王狹生。
王狹生橫劍去擋,大概發現力氣根本不及,主動後退幾步,又蓄力挺劍再擋,劍與劍相撞,嗡嗡聲響。
扶風劍裹著劍氣,逼退王狹生的鐵劍數大步。
莊澤乘勝,又是一直筆筆的挑劍,再刺,劍氣凌厲猝然,居然將王狹生未有立住的手直接彈開。
二人接下來一番劍戰,王狹生完全亂了陣腳,胡亂砍殺著,卻被對方莊澤連連擊中。
不到數回合,王狹生已經敗傷。
“不過如此啊。”莊澤高傲笑道。
“你別囂張。”王狹生半跪地,吐出一口血沫,身邊的散修見狀都過來攙扶他。
“哎,我還以為各位有多大本事呢,在此講條件,如此噦噦嗦嗦,原來如此不堪一一擊,要是我莊某,早就鑽個地縫溜了,哪裡還有臉面和書院的老師要喊著加入慈儀書院。”莊澤繞著祭壇說,一副陰陽怪氣的語調,“就算鄧耀來了,他也不一定打得到過我。
“這王狹生是明山境二重,而莊澤是三重,輸了,也是正常,這人如此囂張,也是因為鄧耀先不在。所以這個莊澤,境界本就比王狹生高,再加上用那麽-把附有靈力的劍器,贏得那麽快,看他這囂張的樣子實在來氣,可惜我的實力不足以不能收拾他。“劉長樾咬牙切齒道。
“出來修煉之人,沒有本事,就不要開口談什麽條件,你們在坐的各位有誰敢再與我一戰。”打敗了王狹生的莊澤囂張到了頂點,心裡飄飄然,更是口出惡言:“我看你們散修就是一幫只會狂吠的狗.....
“這個狗日的莊澤真是欠揍,“劉長樾忽地目光放亮,望向奉允文,“哎,兄弟,要....你上。”
“我?“
“對啊,你看你有這樣了不得的功夫。“劉長樾道。
“東鄉君,我現在對於人類境界的什麽水平。”奉允文用神識問東鄉君。
“明山境四重。“東鄉君回復道,“少主,眼下拋頭露面有些不好。”
見奉允文有些猶豫,劉長樾又勸道:“兄弟,這混蛋實在太可惡了,我相信以你的實力一定可以,要不然今天我們所有人只能被他這樣白白羞辱!”
“真以為慈儀書院是搞慈善的,你們這些垃圾散修就可以蹬鼻子上臉啊....”祭壇上莊澤依舊0出辱人的狂言。
“東鄉君,我想我這次還是要出手,這個莊澤看樣子就是來打壓我們這些散修者的,如果讓他們得逞,我們和這書院談條件的姿態就會弱掉好幾分。你看這茶會上,書院的人沒阻攔來就罷了,還以琴樂作伴,看來他們是樂意看到此鬥的。”深思熟慮以後,奉允文決意要與莊澤比試。
“嗯,那少主你上吧,只是不要贏得那麽輕松。“東鄉君也覺得他說得有理。
“輕松?不至於吧,這莊澤是明山境三重,而我是四重,相差也只是一重。“奉允文有點難以置信。
“我,上,”奉允文一聲高喝,走到莊澤對面,道:“我來,與你切磋劍技。
“好,好,看來你們散修者也有人,知道自己不敵而仍上戰的勇者啊, 值得敬佩啊,哈哈哈。“莊澤大笑不已,他對奉允文依稀有印象,在他印象裡,這奉允文就是城北的一個臭算命的,連散修都算不上。對付這樣的人...
莊澤掂了掂手裡的劍,想到這裡當著慈儀書院的老師,弄出人命會給老師留下不好印象,等會還是控制好尺度,別真殺了這沒有修煉廢物。
見奉允文上去,眾散修者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啊,怎麽在我們散修都沒見過,敢跟莊澤接手,剛才連王狹生都慘敗了啊。
“這人你不認識嗎,是城北卜館的奉允文,他平常很少跟咱們接觸,這回怎麽來了,對了,媽的,他好像都不是修煉者,這會鬧出人命的啊!”
“人家都如此侮辱我們了,想必這奉允文兄弟這不是修煉者的人都忍不住了,再說,你們怎麽知道他現在就不是修煉者,你看他臉上怎麽平靜,一點也不慌。”
“去去去,你又是不是不知道咱們散修修煉有多困難,成年以後還想成為修煉者,幾乎不可能。”
“什麽,奉允文怎麽去了,他一個柔弱的普通人,弄不好會被劍刺死的,”靠在牆壁的王狹生青腫著眼也看到了奉允文上去,微弱地說道:“快讓他下去下去。”
奉允文雲淡風輕地向身邊的一位散修借了一把劍,這似乎還是他領悟了劍法以後,第一次真正握劍,但是這種感覺,非常的熟悉,手掌傳遞而來的感識是他仿佛已經握了上千次的劍了。
莊澤陰險地笑笑,猛地躍起,向一隻健虎從奉允文.上方撲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