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晴陽燦爛,許子安在院中望著自己帶著拳印的長劍發愁。
“大哥哥,你要再去買一把劍了呀。”小男孩坐在台階上說道。
許子安向台階上望去。小男孩名為霍然,自從失去母親後便無家可歸,經扶搖公同意後就留在了殺妖隊。
“可是去哪買呢?”
“許兄若是需要一把好劍,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去處,就在京城裡。”
一位氣宇軒昂、英姿俊朗的白衣少年倚在門邊,吃著手中的綠豆糕,回答著許子安的問題。
那少年約莫二十出頭,原為桑榆公手下的殺妖人,後與雙胞胎分為一組,名曰蕭湘。他身著一席白衣,背掛一柄長劍,恰有詩可形容:
凜凜威顏多雅秀,白衣可體如裁就。
輝光豔豔滿乾坤,結彩紛紛凝宇宙。
“在哪?”許子安問道。
“曾為四大功臣的玄武,他家族的鐵匠鋪可是為殺妖隊免費提供兵器。”
許子安一驚:“還有這等好事?那可否請蕭兄帶路,咱們下午就去一趟?”
蕭湘點頭。
“話說那開國四大功臣,如今都在哪?”
“身為青龍的嶽奎不曾是許兄的師父,許兄竟不知嗎?”
許子安搖頭,說道:“我師父從不和我講他的過去。”
“我也不甚了解。據說白虎不知所蹤,而朱雀放棄榮華富貴,出家當了道士。”蕭湘一頓,接著說,“據說戰爭結束後,饑荒便接踵而至,造就了一個妖世。除了人吃人產生的妖,還不乏前朝就存在的大孟妖。於是官府便組建了殺妖隊,從此四大功臣便退居二線了。”
霍然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許子安點頭,說道:“那我去整理一番,咱們下午就出發拜訪玄武。”
“大哥哥,我也能去嗎?”
許子安搖頭,想出一個理由,說道:“這四合院還需要你看著呢。”
“好吧。”霍然垂頭喪氣道。
……
經過磚雕門樓,許子安和蕭湘來到了一座粉牆青瓦的大庭院。正對院門的是一棟五層高的住宅,庭院兩側是廂房。整個建築布局考究,富麗堂皇。
進入雕樓,除兩側的家仆和幾座珊瑚雕外,客廳正中的位置有一張八仙桌,八仙桌的主位入坐著一個瘦弱的老人,他的右側則坐著嶽奎。
嶽奎一見二人,連忙起身迎接。
“這二位是扶搖公的屬下。這位是我徒兒許子安,那一位是蕭湘。”嶽奎介紹到,“這位是玄武將軍宇文武。”
二人行禮。宇文武也起身示意二人免禮。
玄武將軍竟如此瘦弱,許子安心想。
嶽奎道:“我今日與宇文兄小聚,想不到居然能遇到二位,真是湊巧啊。”
“二位別客氣,這一桌菜放開了吃。”宇文武小酌一口,說道,“嶽兄可是經常和我提起你們啊。”
二人點頭,同聲道:“過獎,過獎。”
“真是懷念當時戰場殺敵的時候啊,不像現在,我的肌肉都萎縮了。”宇文武話鋒一轉,問道,“二位今日有何事?不過只要是為殺妖隊,末將願盡力效勞。”
“據說玄武將軍在為殺妖隊提供兵器。”許子安說道。
“正有此事。”
許子安將腰間的長劍擺在八仙桌上,長劍上赫然顯著拳印。
還沒有等許子安開口,宇文武便招呼來家仆,不久便端上了一把嶄新的古銅色的長劍。
“我從嶽兄那知道你是麒麟的元神。這一把麒麟劍正適合你。”
許子安連忙拜謝,起身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銀元,那是他這個月的俸祿,說道:“將軍,一點小錢,請笑納。”
宇文武直擺手,說道:“都說了是免費的。再說了,我為你們辦事可是我的榮幸啊。”
“好徒兒,宇文將軍不會收你的錢的。”嶽奎在一旁勸道。
許子安隻得作罷,將麒麟劍放於腰間。良久,他向著青龍和玄武兩大將軍問道:“二位將軍,臣下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什麽事都隻盡管問。”
“臣下想要替扶搖公報仇,想要打探一些孟妖的情報。”
嶽奎和宇文武相視,過了一陣後,宇文武微微一點頭。
“徒兒,你和為師到後院談。”嶽奎起身招呼許子安。
“蕭湘兄,那我就在這和你再飲幾杯。”宇文武向瀟湘敬酒。
蕭湘雖有疑惑,卻也舉起酒杯:“宇文將軍,那我必須得奉陪。”
……
“師父,為什麽要到後院。”許子安跟著嶽奎走著,發問道。
“不是後院。”
嶽奎領著許子安進入一間後院的廂房,接著敲了敲廂房的地板。廂房的木地板竟然露出一條隱秘的地道。二人點燃一隻火把,逐個鑽入地道。
地道陰冷潮濕,嶽奎也變得格外嚴肅。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切記不能透露,就算是殺妖隊的成員也不行。我作為你的師父,是已經完全信任你了。”
“遵命。”
隨著二人的前進,地道豁然開朗。展現在許子安面前的是一座石砌的地宮。
地宮中整齊地擺放著八具棺材。每個棺材的前方都擺放著一塊石碑,分別雕刻著三皇五帝的名字。
據《尚書大傳》記載,三皇分別為伏羲、燧人、神農。
據《呂氏春秋》記載,五帝分別為太昊、炎帝、黃帝、少昊、顓頊。
“這些是?”許子安望著棺材。除了伏羲與神農的棺材外,其他的棺材中都各躺著一具屍體,而屍體的額頭都貼著封神符。
“這些都是被封印的孟妖,石碑上的名字正對應著他們的元神。”
“他們的元神是三皇五帝?”
“是的。這裡的每一個孟妖幾乎都有上千條命,我們也只能通過封神符把他們封印在此。”嶽奎追憶,感歎道,“當年僅一個少昊,便能力敵我們四大功臣。”
嶽奎接著說:“而這空著的兩具棺材,那神農便是你們所說的神匠。而那伏羲,便是斬下扶搖公雙臂的妖。”
許子安驚愕,說道:“師父,你們真是了不起,已經封印了如此多的孟妖。”
嶽奎惆悵地歎道:“但是人終歸要屈服於歲月,妖卻不會。剩下的兩個孟妖就要交給你們了。”
“許子安!”嶽奎突然喊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麽敵人?”
許子安一激靈,顫栗道:“師父,我已經找到清平樂了……”
“我問你有沒有準備好。”
許子安一挺身,堅毅地說道:“我準備好了。”
嶽奎的右手搭住許子安的肩,道了聲“好”。
隨後,嶽奎負手向著地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