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將軍,久仰大名。”完顏白木說。
“師父好,久仰久仰。”許子安說。
嶽奎淺笑,伸手指向客廳,說:“咱們進屋談。”
三人在客廳入座。
“上茶。”嶽奎話音未落,門簾後便鑽出來三名仆人,分別為三人端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
“今日一見,才知嶽將軍有雅興弄墨啊。”白木率先開口,“外界還謬傳將軍只是武將。”
“哈哈,我也是最近才接觸書法。人就只會打仗可不行,像扶搖公那樣,既能寫文章又能殺妖的,才是我所追求的。”
三人靜靜品茗。
許子安瞧著嶽奎的書生打扮,竟有膽發問:“將軍,要不然咱切磋切磋?”
“說什麽呢?”白木瞪了徐子安一眼。
“好!”嶽奎起身,激昂地說道,“既然許兄這麽說,那周大人安排的訓練就到你擊敗我為止,怎麽樣?”
“將軍別當真,這小毛孩連元神的形態都不自知呢。”白木起身說道。
“好的,那就這麽定了,那我就叫你師父了。”許子安也起身。
白木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喜歡一切都做到極致,我希望你也對自己有這樣的要求。”
“遵命,師父!”
“你今年幾歲了?”嶽奎向問許子安問道。
“還有兩載到弱冠。”
“好,正是練元神的好時機。我聽說你還辦過一個民間殺妖隊,想不到年紀這麽小。”
完顏白木將茶一飲而盡,作揖道:“將軍和子安詳談,我還有任務在身,就先行離去了。”
嶽奎點頭,招呼道:“來人,送客!”
待到完顏白木離開,二人便移步後院。後院十分寬敞,正是嶽奎平日自己練習的地方。
嶽奎示意許子安盤腿坐下,讓其閉眼冥想。
“你之前練習的是身,卻還缺少法,練習元神,是謂練虛,即為養心。身法配合,便可涅槃。”
許子安聽得正入神,突然間背後傳來一陣強烈的衝擊。許子安盡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只聽得到嶽奎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將一些元神力量傳給你,接下來靠你自己……”
許子安猛地一睜眼,發覺自己周身都是青色的虛空。緊接著,青色漸漸褪去,虛空淪為鮮豔的赤紅。
許子安一顫栗,他的前方緩緩走來一隻足有三人高的異獸。其集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就於一體。
“你是,麒麟……”許子安不自禁地後退。
麒麟的身軀呈墨灰,飄揚的胡須與眉毛同為赤金。它一晃頭,腳蹄處便燃起熊熊烈火。
許子安緊皺眉頭,攥緊了手中的樸刀。
麒麟徐步走向許子安,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它居然緩緩俯下身,趴了下來。
良久,許子安小心地上前,伸手碰了碰它的角,見其沒有反抗,才松了一口氣。
“你是我的元神啊……要不然就叫你麟吧。”許子安思索道。
聽罷,麒麟的嘴角上翹,仿佛在微笑一般。
“如果你喜歡的話,就再好不過了。”許子安也露出微笑,“咱以後可要好好相處。”
麟發出一聲獅吼。許子安再次猛地一睜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後院。
“師父,我的元神是麒麟。”許子安興奮地跳起來,激動地告訴嶽奎,“我給他取名麟。”
嶽奎笑著說:“叫麟啊……許兄,
起了名字可就有感情了。” “他是我的元神,少說也要和我走一輩子了。”許子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後可是還要靠他和我並肩殺妖。”
“好!不過你和它的訓練才剛剛開始。”嶽奎頓了頓,接著說,“你要試試你的元神嗎?剛好我們也可以切磋切磋。”
“師父,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許子安站定,拔出腰間的樸刀和板斧。
嶽奎站到了後院的正中央,雙手背身,連腰間的佩劍都沒有抽出。
“師父,你這身書生打扮,小心等會手腳伸不開。”
嶽奎大笑:“許兄,現在可輪不到你來指點我。”
發動元神之力需要咒念。 許子安細想著孩提時曾念過的和麒麟有關的《詩經》:
麟之趾,振振公子,於嗟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於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於嗟麟兮!
“振振公族。”當喊出這句話時,許子安腹誹,也許這就是念咒吧。
霎時間,許子安發覺自己的樸刀和板斧上紛紛附著上燦爛的金光。甚至刀刃處還燃著點點火星。
“那我就先發起進攻了。”許子安猛地將板斧甩向嶽奎。
嶽奎雙目怒睜,黑色的瞳孔居然冒出縷縷青煙。他輕輕伸出右手,卻牢牢地抓住了斧柄。
許子安趁著板斧飛行的時機,提著樸刀砍向嶽奎的脖頸。
嶽奎迎著刀刃,也是毫不慌忙地應對。他的左手手背後弓,用手指狠狠地接住刀刃,而刀刃卻連他的虎口都沒有擦到。
樸刀和板斧的火星熄滅了,就連金光也漸漸褪去。
嶽奎兩手一松,笑道:“好!你這個徒兒夠格。”
許子安剛剛還在震驚於嶽奎的實力,在聽到師父的誇讚後,也放下武器,笑了起來。
“師父,你的手真快。”
“我用的不是手,是眼。”嶽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我的青龍眼下,你的動作是很慢的。”
“不過,”嶽奎又說道,“你好像並不適合樸刀和板斧。你的氣力很足,但是他們對你來說還是太重了。”
“那我使什麽合適?”
“一個個試吧,因為你師父可是,”嶽奎驕傲的將大拇指指向自己,“什麽武器都會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