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舒倒是沒有太過驚訝,這種寒痛對於秦舒而言,雖然沒有到平常視之。但是也算的上有一定的抗性,開口道:“我給你指路,你送我回寢室之中。”聲音略有些顫抖。
歷曦雲並未推辭什麽,江湖兒女這種事情稀松平常。歷曦雲雖然退隱江湖十數年,倒也沒有養成什麽怪癖,按照秦舒的指示將其送回了房間,交到了楊楓的手上。
就在歷曦雲準備開口離開之時,秦舒開口將她叫住,本欲離開的歷曦雲,聞言定住。秦舒明顯疼痛難忍,但依然笑道:
“不怕歷宗主笑話,本王這身體確實不如意。之前聽聞歷宗主說過有辦法去這頑疾,恕我直言,歷宗主不妨直接告知。”
說到這裡,似乎疼痛難忍,秦舒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看這位魔教宗主閉口不言,秦舒等到這股勁過去,試探道:“倒不是不信任宗主,只是若是治病需要什麽東西,我也好提前準備準備。”
聽到秦舒的話語,歷曦雲隱在黑紗之後的臉上,一陣陣的發燙。需要準備什麽?這······
眼看這血菩薩鹽油不進的樣子,秦舒也是暗歎一口氣。本來子夜時分,秦舒怎麽可能算的不準。只是眼前的一幕自然是秦舒可以安排,希望以這位歷宗主的情商看不出來什麽,能夠套取點有用的線索。
秦舒倒時不怕她不能解除這殘月手,一來有柳相因的認可,二來魔門現在倚靠的是自己,那必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是這歷曦雲出乎秦舒意料的嚴密。
按照之前接觸的情況來看,這歷曦雲應該很好套話啊,雖然是一宗之主,但是給秦舒的感覺,此人有點不諳世事的樣子,沒想到竟然守口如瓶。
秦舒哪裡能夠想到,這歷曦雲雖然是不諳世事,但是今年三十六歲,卻還是個待字閨中的雛兒。這治療之法雖是魔宗功法,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是治療過程,歷曦雲卻是萬難說出口。眼看秦舒的失望臉色,歷曦雲不忍道:
“殿下不必擔心,所需一應事務我們宗門自然會準備妥帖。不是不告知殿下,實在是乾系我魔門傳承大事,還請殿下諒解。”
秦舒點點頭,既然事不可為,倒也不用過分的為難歷曦雲。畢竟雙方剛剛開始合作,若是一開始就把所有的籌碼拿上桌,那秦舒反倒是不放心了。秦舒也沒有什麽力氣在與她攀談了,揮了揮手,楊楓上前帶著歷曦雲離開了這座小院。
出到外面的歷曦雲深深的舒了一口氣,若是靖王殿下真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歷曦雲恐怕也還是會說出來,可能整個宗門的人都難以理解歷曦雲想要恢復宗門榮光的決心。
若是一個傳承數百年計的門派,因為一個人的過失,而導致整個宗門的沒落,但是整個宗門的人沒有一句說什麽怨言的,相信只要是個有心的人,都會日日夜夜活在愧疚之中。
歷曦雲自認宗門待自己不薄,雖然父母親慘死時重創了正道,但是並非魔門的過失。而宗門卻因此對自己百般照顧,選拔聖女,傳承功法,全教上下都對自己大開方便之門。哪怕是天海涯一役,宗門內也大多只有痛罵正道不恥的。
這許多年來歷曦雲無時無刻不希望宗門能夠在現往日的榮光,可是當年受創頗重,勢力龜縮後實在難有作為,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每多一日,歷曦雲便感覺對宗門的愧疚深一分,自己一個人老珠黃的女子倒是沒什麽在意的。
可是現在讓歷曦雲糾結的是,自己那徒兒似乎與秦舒還是糾纏不清的樣子。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徒兒能夠在秦舒報宗門大仇前,突破這天女功第八層,只是那徒兒的性子著實憊懶。突然歷曦雲想到若是寄希望於徒兒,則萬萬不可在那之前與秦舒成其好事啊。 嗯,這件事一定要記得叮囑煙兒!
而此時,蕭雨卻還是不知這是何地,此人是誰,抓自己什麽事,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到了這裡,稀裡糊塗的被扔在這,聽話?那可不是蕭神醫的風格。
蕭雨躡手躡腳的走到窗口,推窗,嗯,推窗,嗯?推不動?
顯然窗戶已經在外面封死,蕭雨仍不死心。走到門口,推門而出,房門倒是沒有封住,只是看著門口立著的四個人影,蕭雨頓時心如死灰。
顯而易見剛剛那個俊朗非凡的男子已經布置周密,蕭雨眼珠子一轉。向門外走去,當啷一聲。四把包裹在刀鞘中的鋼刀在蕭雨面前交叉著擋住了去路。
蕭雨咳嗽一聲,面不改色道:“你們這是幹嘛,你們主子請我過來做什麽的你們知道嘛,敢這麽對我。”
在這邊負責守衛的楊槐開口回答:“主子請姑娘過來做什麽,我們確實不知。但是主子吩咐了,若是姑娘離開了這,小的這四人的性命怕是也留不住了。”
蕭雨一聽此言,嘴巴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楊槐隱約只聽到什麽禽獸之類的,看著這位姑娘,楊槐倒是不懷疑主子有什麽趣味,畢竟確實是一般的模樣。
蕭雨狠狠的瞪了一眼楊槐,轉身回屋,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又是一聲咚的聲音,想來是氣憤不過,又狠狠的踹了一腳。
還沒等站著的四人回轉身子繼續值守,嘩啦一聲。房門又是打開,這位賊心不死的姑娘又要做甚?楊槐倒是不怕麻煩,長夜漫漫逗逗悶子也好玩啊。
蕭雨氣呼呼的走到楊槐面前,問道:“你家主子不讓我出門,那若是本姑娘餓了怎麽辦?”
“府中自然有頂級廚子,為你備好些吃食。”
“那我若是生病呢?”
“蕭姑娘不是藥王谷的高徒嘛,可開些方子,小人去給姑娘抓來便是。”
聽到這個回答,蕭雨臉上的笑意啊,那是遮都遮不住啊。嬌滴滴的對著當先的楊槐說道:“這位壯士有所不知,所謂醫者難自醫。小女子自小就飽受失眠之症的困擾,奈何藥石不靈,難以根除。只能每夜服用特製的安神之茶,才能安眠啊。”
楊槐不疑有他,連忙問道:“這可如何是好?不知道姑娘需要什麽哪些安神之物,我立馬讓院中的管事去尋些過來,若是太過稀缺的怕是不好找啊,畢竟也是山野之地。”
“倒不是什麽稀缺的物件, 無非是些曼陀羅花、草烏粉、押不蘆、醉魚草這些安神之物。倒是勞煩這位壯士給我取些過來,小女子睡了,幾位大哥也好放松些。”
“姑娘先回屋內,在下即刻讓人去取。”
蕭雨眼底精光一閃而沒,兩人相識一笑,各自離開,只是背過來的兩人臉上都有一絲奸笑。這蕭雨自然是得意於馬上到手的藥材,看似都是安神之物,但若是火中加入這些東西特製的粉末,哪怕你是一頭老虎,也得變成軟腳蝦。
而楊槐雖然不知道這個蕭姑娘葫蘆裡面賣的什麽藥,但是並不妨礙主子交代過的,任何有藥性的東西都不得入內的命令。
只是長夜漫漫,逗著玩解解悶而已。少傾,楊槐去而複返,手中提著一個竹籃,敲響了這桃花小築的門,此處雖在靖王府之中,但是主子吩咐過一定要讓她以為是在荒郊野外。以後出去了,也就聯想不到靖王殿下了。
府中也是此處最為合適,連秦舒都把這院子讓了出來,故而楊槐剛剛有意誤導。
隨著房門的響起,房間內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雨一把將門拉開,臉上的笑容卻是有幾分燦爛的意味,蕭雨結過籃子,剛欲開口感謝,目光一滯。
這籃子之中但凡有一樣自己要的東西,蕭雨臉色也不至於如此難看!籃中都是一些,桂花糕、綠豆糕、豌豆黃、杏仁餅。
這些人把我這個堂堂神醫谷首席弟子當做什麽了?嗯?一個吃貨嗎?
蕭雨不說話了,默默的將籃子結過,暗暗歎了一口氣。
這些人,看人真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