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桓,自幼長於天刀門。外門宗長老外出遊歷,於一草叢之中拾得。生於荒野,長於宗門。年少之際便已經在宗門之內遠超同輩。年少時也曾縱橫江湖,懲奸除惡為宗門揚名。也曾有傾心之人,還未曾吐露心跡,斯人已然香消玉殞。在自己懷中咽下最後一口氣,臨了還是未曾說出那一句:可願跟我回宗門。
為她報了仇,替她去過一趟心心念念卻未曾親眼看到的天湖。將親手送給她的那朵珠花藏於天湖畔,回首望,江湖寂寥,無甚趣味。回轉宗門。三十有二從老宗主手上接下這天刀門百年基業,一轉眼便是三十一個春秋。唯願天刀之志不墜,九死無悔。
“天刀之志,九死無悔,戰”
“冥頑不靈,還是有勞各位供奉”劉遠山已看出中了緩兵之計,羞惱之下。再不多言
一直在其身邊的八名親兵齊齊向前踏上一步,腰間系上金色集英殿供奉的令牌。顯然今日之事早已此乃集英殿供奉標志,衍文帝時期便設立的集英殿。取天下英才集於一殿,英雄進入吾觳。每年都有數不清的門人高手進入其中,具是江湖一流高手。看今日陣仗,怕是皇城司都已經入了東宮太子之手。
天刀掌門宗桓,一步向前踏去。單手掌刀向前劈下,一身雄渾內力噴薄而出,剛剛與二長老交手那位一等供奉亦是右掌拍出。各自往後退了三步,竟成勢均力敵之勢。但那名供奉寬袍之下的右掌卻在微微發抖,這名供奉自知這名宗掌門成名已久。卻不想其功力已經是一品巔峰,半隻腳已經跨入宗師境。
“想不到乾坤手陳震也做了朝廷的鷹犬”八年前在江淮一帶臭名昭著的陳震,提起這個名字大家可能並不清楚。但是為禍一時的洞庭八大寇中,陳震就是其一。後被朝廷剿滅,想不到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集英殿一等供奉。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宗掌門你自誤不要緊,真忍心這千條性命。都陪你這天刀門殉葬?”陳震朗聲,其余供奉亦是與各長老交手。六長老張燚帶著十幾名內門核心弟子,邊戰邊退。往後山而去,此刻隻想著快些將這些宗門種子送出去。
其余長老,知曉宗門之希望,拚死不讓。決不能讓這些弟子盡喪於此。
突然一聲悶哼,那名二長老與兩名集英殿供奉交手。被其中一位一掌拍出,向大殿中心退去,另一名供奉急追而去,想趁著敵立足未穩之際。結果了他的性命,此時宗桓看到二長老危機。一步踏出左手接下二長老。右手刀自下往上將緊追來的那名供奉,一掌拍出。那供奉倒退五步,一口血噴出,已是受了重傷。
突然宗桓一掌拍向二長老,二長老急退兩步。穩穩站定,哪還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只見宗桓,小腹處一處傷口。而二長老手中那把匕首正在往下滴血,天門各長老目瞪口呆,一時失聲,萬萬想不到,平時脾氣暴躁著稱。在長老間私下戲稱為'二愣子'的二長老竟然會做出背叛宗門之事。難怪剛剛出手向劉遠山,大家只是覺得其脾氣隻該如此。
“掌門,實在不怪我李波負你。你寧願持著武夫驕傲,無視太子殿下的橄欖枝。我實在不願百年基業毀於一旦,我願一人背負罵名。為宗門留下傳承,刀上專門針對武夫的鎖氣散。將掌門令教出來,我或可在指揮使大人面前。給你求得一條命來”二長老話音剛落
八名二等供奉中一人說到“老賊,可曾想到你也有今日。可還記得五十年前被你滅門的侯家滿門嘛。
我候悅白,今日終於得報我侯家一十三條大仇。” 宗桓一時也是有點錯愕,記憶久遠。當初幾名少年闖蕩江湖,路遇一夥伢子專門偷竊兒童。有天賦靈活的教以偷竊。腦子愚鈍的以非人手段致殘,在讓其乞討。幾人義憤填膺之下苦苦追查,不想事不機密,被伢子組織察覺。找上門來,飯菜之中下了劇毒。唯獨宗桓外出打探消息,逃過此劫。等回到客棧,幾名同伴都已氣若遊絲。只是見了最後一面,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有氣力說出口。抱著懷中逐漸冷卻的人兒,大苦無聲。
後來追查到與城中侯家所為,趁夜殺入家中。將一十三名侯家男丁悉數斬殺,唯獨看著被那侯夫人抱在懷裡的幼兒,不忍下手。她素來喜歡孩子,想必也不會在意。
“是非恩怨,宗某已經懶得辯解。當年留你一條性命。只是希望留你有用之身,洗刷你侯府之業報。”
“那宗老賊,時至今日可曾後悔。”那候悅白說完便是疾步向前,一劍刺向胸口。
宗桓卻不曾躲避,宗門被人團團圍困,自己遭門人背刺,身中奇毒。縱有求生之志,也無逃生之能。只希望老六張燚能夠不負重托,能和大長老一起將宗門希望帶出去。
候悅白一劍功成也是略微錯愕,但是看著宗桓眼中的希望不由笑道:“老家夥是不是還想著那幾個余孽能夠逃出生天?除惡務盡的道理你不懂。我卻是不跟你一般”是啊,二長老既然已經投敵,那閉關之所的密道,他們豈能不知。
只是宗桓已經無力去想這些,眼中依稀看到。在那楊柳河畔,那個人兒在看著景,他卻在看著她。連她回頭都沒有察覺,少女臉上氣惱,踢向他的小腿:“呆子,你看我幹嘛”情字本不難講,初見倉皇,比目兩兩,可愛意難擋。在這路遙馬急的人間,你在我心中又何止好幾年。
衍昭帝永昌三十二年,帝京外楓葉山天刀門。窩藏謀逆余孽,事情敗露,竟然謀刺白羽衛指揮使。最終在白羽衛強弓勁弩之下,宗門在場高層悉數伏誅。唯有三百多名弟子‘棄暗投明’準許戴罪立功,其余人等或是當場誅殺,或是發配徭役。天刀門百年歷史,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