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小雨淅淅瀝瀝,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陽台上擋雨玻璃板上。天空中的雨雲遮住了夜晚的星星。
南千俞靠著陽台扶手望向屋內那張超大全家福,不禁捏緊扶手,以前偌大的一個家,到如今只剩他孤零零一人。
轉身看著外面飛著的小雨,思緒不知飛向了哪裡。
……
雨漸漸的越下越大,隨後慢慢的參雜點雷聲,再到後來那如大鼓聲般的雷響,如瀑布般的暴雨傾瀉而下砸落在陽台下的花園上。
南千俞轉身關上陽台上的玻璃門,望著屋外的暴雨不禁皺了皺眉頭。不知是因為暴雨打亂了他的思緒,還是雷聲攪亂他的安寧。他抬頭望了望天空,又把目光轉向南方,不知在思考什麽。
正在他沉浸在遠方時,忽然雷聲大作,天空中刹那間閃出一道極光,那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南千俞睜不開眼。這使得他不得不用手護住眼睛。不光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就連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
……
極光不知持續了多久,慢慢開始散去,並沒有在天空中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未開過一般。大雨依舊還在下,雷響也不曾停過,
漸漸的雨停了,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了南千俞臉上。
南千俞的意識慢慢清醒過來,刺眼的眼光讓他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正在想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可就在這時,一枚粉筆頭正中他的腦門,激起一小層淡淡的薄灰隨後四散開來。由於從窗外的桂花樹透過來的一縷陽光顯得格外明顯。而那一顆粉筆頭卻早已不知去向
南千俞睜開眼睛竟然發現自己正坐在凳子上,周圍都靜坐著一群身著校服少男少女正一臉驚訝的望向自己。而南千俞自己也隨著周圍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上,發現自己身著黑白色的校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千俞,你是睡覺把自己都睡迷糊了嗎?是不是昨天又沒好好睡覺去偷人家雞去了?”就在南千俞心裡十分不解的時候,一聲渾厚的男性聲音引起了南千俞的注意。
他循著聲音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黑色的講台,講台上是一國字臉的教師。他身著黑色皮衣,裡面套著一件白色T恤衫,一頭精乾的短發臉上露著不知味的笑容。
台上話音剛落,緊接著便是周圍學生的哄堂大笑。
“好了,行了南千俞,你站起來,等你瞌睡醒了又坐。”說話間老師恢復到了上課時嚴肅的表情,整個課堂也安靜下來。
南千俞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有點蒙圈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老師、同學、課桌、講台。這一切的一切讓南千俞感覺十分熟悉。
可這一切在某一瞬間又讓他覺得那麽的陌生。
講台上的老師沒注意到南千俞的不對勁。早已轉過身去另外挑了一截白粉筆在黑板上開始寫起板書,並繪聲繪色的講著課本當中的某一篇課文。時不時轉過身來提幾個問題。
南千俞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自己的課桌。環顧四周,窗外的桂花樹,端坐在課桌的學生,邊角掉漆的鐵皮門,滿是劃痕筆印的牆壁,和牆皮脫落的窗邊。等等等等的一些東西,讓他有種即真實又不真實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矛盾,有點讓他分不清現實。就如同莊周夢蝶般,不清楚到底是蝴蝶夢到自己變成莊周,還是莊周3夢到自己變成蝴蝶。
他捏了捏自己的臉,拍了拍自己的手。又望著講台上的教師,
周圍的學生,窗外的景物,終於他得出了一個十分荒謬的結論他,南千俞,好像重生了。 沒有如玄幻小說離奇的死亡,沒有附身於哪一個人身上。準確的講,這並不是重生,而是稀裡糊塗的穿越到了自己初中的韶華時光。
“叮~~”當南千俞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麽穿越的時候,下課鈴就響了起來。也讓神遊天外的南千俞回過神來。
“好了,這節課就到這裡,關於羚羊木雕這篇課文就到此結束了。下來呢,好好把黑板上的板書騰到語文筆記本上,預習下一課,周天收假我要抽查預習和複習情況。好,下課!”
說完,老師就夾著課本瀟灑離去。
身後傳來的是一聲洪亮的“老師休息”
望著老師的背影, 腦海裡浮現出以前初中時的種種,記憶如潮水般湧向腦海。還有許多記憶不深刻的回憶,也慢慢的解開了“封印”,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嘿,千俞,連老何的課堂你都敢睡覺,你可真牛啊!也就老何看在這次你測驗考的還行,不然放以前,你不死也得褪層皮。”前桌的一名同學調侃的說道。說話間他那一顆猥瑣的大腦袋也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猥瑣的笑。
剛回過神來的南千俞望著這一幕不禁哭笑不得。
“張浩,真的什麽都有你八卦的。哦對了,我考考你,今年是幾幾年?”南千俞反問道。
張浩稍微愣了一下,隨後一臉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南千俞。“你該不會是睡傻了吧?今年2006年。都快中考了,你連這都記不住,這讓何老大知道了,看他怎麽收拾你!”
“這我會不知道嗎?我只是在看你對中考有沒有緊迫感。現在看來嘛,嗯……還行,看來你對中考還是有點緊迫感的嘛。好了,放學了,我先回去了,明見。”南千俞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雖然南千俞表現得像是在開玩笑一般,但心裡翻江倒海,那種震動,也許只有他自己清楚。剛才還在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逗自己。現在他已經完全相信,自己已經穿越了。因為這所中學在2013年底就被拆了。而自己則是穿越到了2006年!
在南千俞身後的張浩覺得南千俞有些莫名其妙,對南千俞說的話嗤之以鼻。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