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不通,速速回頭,莫要自誤!”箭矢的主人探出草叢,走上不遠處的一處土坡上,腳下擠開腰間高的雜草,居高臨下,對著馬車上的眾人武力規勸。
“死老太婆,竟敢大放厥詞,速速回避,否則爺不介意座下招納一名吹簫童女!”通靈獸有恃無恐,主人貴為東海盟主,手底下還有柱間兩位高手,豈會害怕暴露位置的老太婆。
“放肆,不管你們是什麽身份,但這一身鬼魅魍魎氣息,今天休想通過村子,神社范圍,邪靈退避!”
老太婆一隻眼睛用皮帶綁著,獨眼怒瞪,眼角皺紋乾枯如鬼,雙手持弓,一發新箭已經搭在弦上,下擺寬敞的紅色褲裙配合著雪白的長袖布衣。所有的特征都意味著這是一名法力高強的女巫,呃,那種守護一方,主持神聖神社的強大女巫。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特別是對方的法力高強,宇文化極臉帶面具走出馬車,讓通靈獸改口說道,“我承認剛才說話有點大聲,老人家有禮了,晚生乃東海盟主,麾下六座城池,途徑楓之村不過是借助食骨之井一觀,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卡惪(de)聽著官老爺的名頭,內心一個咯噔,她行走江湖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鬼怪之流滅之如殺雞屠狗,唯獨害怕當官的,官字兩個口,有理說不清。
“哼!這裡可才不是什麽武藏國,豈能說見就見?不過,既然官老爺親自請求,民女不敢不從,若,讓老身發現爾等另有所圖,莫要怪我箭下無眼,好之為之!”
卡惪口頭警告一番,從草叢跳下,轉而跟在馬車後面警戒。
通靈獸見狀,咒罵道,“呸!老不死的家夥,信不信讓青州城城主滅了你!”
卡惪聽出來了,雖然聲音是同一個聲音,但面前的少年似乎一直沒有說過話,“真是古怪的人,自己不說話,總讓手下代勞,不懂尊老,沒大沒小……”
馬車動了,“看,那就是時代樹!”
柱間回應道,“我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這種活力的感覺,很討厭啊!!”作為穢土轉生後黑化的生靈,柱間和扉間自然不喜歡生的氣息。
道路兩旁的農田,村民掄著鋤頭乾活,途經時代樹,蓬勃的大樹散發著別樣的光芒,樹乾上有一個人形輪廓,據說上面封印一頭犬妖五百年,宇文化極若有所思,通靈獸扭頭看向卡惪問道,“這是禦神木?食骨之井打造的建築材料?”
“哼!你知道可不少!”卡惪生氣了,再問下去,說不定食骨之井都不讓去,看著她把長弓當做拐杖,步履有些蹣跚,身邊卻沒有一個年輕的徒弟,看來神社傳承要在她這一代斷掉香火了。
擠開無數的雜草,卡惪指著一口用木板堆切成井字形的老井,“這裡就是食骨之井!”
宇文化極等人上前俯探一番,井底不過十余米,水已經枯涸了,井邊生長著斑駁的青苔。
“食骨之井在此,官老爺還有什麽吩咐?”卡惪沒有好氣,下了逐客令。
替身卷軸·鳴人·影分身之術!
一臉陰狠的黑暗鳴人突然出現,二話不說跳入食骨之井當中,“主人,下面什麽也沒有!”
卡惪!!!
大變活人的戲法,這可不是妖術能夠做到的程度,這一刻卡惪對於這群攜帶著邪惡氣息的官老爺忌憚更深。
“你們……如果是為了探尋食骨之井的秘密,那麽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心吧。食骨之井,顧名思義,
只要把骸骨扔進去,過一夜就會消失不見!” 聽著對方的解釋,一行人捏著下巴明悟,“原來如此,如果將活人放進去一夜,那麽會不會消失呢?”
卡惪一陣錯愕,“我反對,不可以禍及無辜!!”
“老婆婆,反正用的是自己的人,你可管不著!”通靈獸一臉傲嬌,宇文化極招招手,馬車開進了草地,就在食骨之井旁邊停下。
“我們在這裡過一夜,沒意見吧,老巫女!”
“哼,隨你們開心!”
就這樣,黑暗鳴人影分身躲在井底,晚風吹不息,幾縷妖氣附近徘徊,暗處窺視,而後自行離去。宇文化極等人的陣容,尋常小妖怪若不是餓昏了,絕不敢靠近。
期間卡惪過來查看過兩次,甚至拖來一隻百足妖怪的屍體,動作熟練扔進井裡,顯然一直這麽乾,食骨之井就是神社的垃圾堆填區。
臨近半夜,當滾圓的月亮到達頭頂之時,月光灑在這一片空間,食骨之井正好覆蓋其中,井底感受到月光的接觸,如同泥沼一般將百足妖的屍體緩緩拖入地底,神奇的是黑暗鳴人竟然無法穿過地面。
宇文化極!!!
“難道要亡者才能肉身穿過去?”這一刻,宇文化極差點讓扉間和柱間下去試驗一下,但想想還是放棄了,現在可以不回去,但絕對不能損失柱間和扉間這這位大牛。
“主人,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辦?我看今天是初一月圓之夜,食骨之井極有可能在圓月之夜才能產生的變化在這兒住上幾天,靜觀其變!”
就這樣,一夥人在井邊呆了四天,餓了就到附近的河水裡抓魚,森林裡捕鳥,用銅錢與村民們交換農作物,交換油米柴鹽,還幫助村民修繕屋頂,趕跑野獸。
卡惪觀察了很久,沒想到一身邪氣,偏偏是官老爺的少年行為舉止頗為親民,難道真的太陽從西邊出來,邪惡之物也有善良之心?
“很好,每逢月圓之夜,食骨之井才有變化,一個月只有四天是圓月,分別是初一、初二、十五、十六!”
終於,經過幾天的觀察,眾人有所收獲。
這時,一名身著JK水手服的妙齡少女晃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經過,隨行的還有一名紅色連體寬松服飾,像是某種祭典才會派上用場的禮服少年,其銀發犬耳,明顯就不是人類!
“主人,你看那個姑娘裙子很短喲!”
宇文化極頓時無語,嘴欠的通靈獸何時能夠替他省心,果然,犬耳少年怒了,狠狠抓了自己一把,掌心上頓時滿是鮮血,“哪來的雜碎,隔著老遠都能夠看到黑氣繚繞的家夥,竟然對阿籬評頭論足,吃我一招!”
散魂鐵爪!
犬耳少年一躍而起,猙獰的指尖何等鋒利,五道凌厲的氣勁攜裹著紅光,通過妖血激發的力量增幅,速度瞬間超越了音速,面具少年仿佛嚇傻了一般,駐足原地一動不動,紅光襲來,忽聞一聲琉璃破碎的聲音,仿佛二者之間還存在一層看不見的玻璃幕牆。
“呸,居然打碎了小爺的結界,這犬耳少年有點本事!”宇文化極後知後覺,幸好有得力助手在場,否則要當場受傷,這還沒完。
木遁·木錠壁!
水遁·水陣壁!
柱間和扉間瞬息擋在前面,忍術快速結印,擋住了氣勢洶洶的紅光。
紅光突破木錠壁後消耗殆盡,後面的水陣壁連邊都碰不到。
“可惡,看我再來一招!”
犬耳少年眼皮一跳,對方並非等閑之輩,萬萬不能近身作戰,還是遠程攻擊獲取情報比較穩妥,不等他鐵爪打出,忽聞阿籬發動言靈咒語。
“坐下!”
砰!
阿籬看到卡惪婆婆一臉平和,早已知道這幫人並無惡意,並且,有誰見過凶殘的妖物會乘坐華麗的馬車悠然出行?
犬耳少年摔了個七葷八素,對阿籬又愛又恨,因為意外的戴上言靈念珠,差不多變成了一條被人拴著的狗,行動無法自由,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女阿籬長得像死去的戀人,犬耳少年早已將JK少女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