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柱間拿起酒瓶子,指關節在瓶子上面拍的邦邦響。
“住口,主人需要靜養!”
通靈獸環視一圈,問道,“白臉的呢?”
黑暗柱間回答道:“扉間出去收集情報,路上並不太平,最近遇到不少劫匪,遇者殺無赦!連滅三個寨子!”
通靈獸聽得膽寒,屠滅一個寨子那得死多少人,柱間居然說的輕巧,果真不是活人該說出的話。
這時扉間從外面回來了,滿身的血腥氣味。“真麻煩,若不是為了積攢負面能量,維持肉身的消耗,誰願意去禍害那些雜魚!”
通靈獸聽著扉間的冷血言論,簡直殺人不眨眼,令人不寒而栗。
劫匪再多也有用完的時候,為了避免這兩個家夥喪盡天良,對普通百姓下手,通靈獸罵道,“你們兩個豬腦袋,主人在飄散著糞味的偏僻鄉下如何能夠休養的好,天天粗茶淡飯,你看看,臉上都沒有幾兩肉了!”
兩兄弟這一看,還真是,靚宰的臉上乾癟,眼眶微微凹陷,明顯就是營養不良,換做其他人這般喝稀飯度日,不死已經算是運氣好了。
稍稍收拾一番,兩人一獸準備前往城鎮中去。
身後站滿了數十名幸存的村民,他們揮淚道別,依依不舍,自此之後,再無舒適的安寧之夜。
一頭散發著妖氣的攔路虎從草叢撲出,黑暗柱間嚴陣以待,一抹寒光率先而至,斬下虎頭,斬殺的鐵劍也承受不住力道應聲而斷。
通靈獸大吃一驚,吹捧道,“厲害啊,白臉的,居然一刀將這大蟲除……”這時虎頭一陣蠕動,重新和身體接上後,迅速逃離而去。
“這……”
通靈獸嚇得說不出話,一番追問之下,才從兩兄弟口中得知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遇到妖怪,拔劍斬殺,不過是退敵之計,想要斬草除根,可能需要耗費更多的能量,眼下兩兄弟最缺的就是能量。
酒瓶子識相的閉上嘴巴,談到能量,他寧死不屈,可別想從他身上榨取能量。
一路走走停停,沿路斬殺了幾個小妖怪,終於將多日收繳而來的鐵劍耗盡,隻好將斷開的鐵器當做暗器投擲,,兩人一獸這才來到人類的大城之中。
“這到底是什麽世界?”
通靈獸感知著喧鬧的人氣,商業繁華的程度一如古代的城邦,路上的凶險和眼前的寧靜生活形成強烈的差別,尋常人根本無法離開人類舉火,百姓苦。
兩兄弟尋了一間客棧,客棧便是消息互通的好地方。
酒家小二端上一壺好酒,兩兄弟滴酒不沾,畢竟不是活人,食物瓊漿自然不不需要補充,通靈獸一陣噸噸噸,作為愛吹牛逼的合格生物,自然無酒不歡,酒水入腹,剔透的瓊漿便緩緩沒入晶體之中。
周圍的人瞧著柱間攜帶上好的寶劍,雖然未曾聽聞這種寶劍,卻也知道不好惹,故而只是看了兩眼便不再關注。
兩個時辰過去了,豎起耳朵聽,只收獲,“從西方港口而來的貨船……最近妖怪冒出很多……時代樹上封印的犬妖逃走了。”等等字眼。黑暗柱間和扉間一籌莫展,隻好先去港口碰碰運氣。
柱間吃力的扛起十袋大米,步履蹣跚搬進米倉,失去能量的補充,連肉體的力量也虛弱了不少。
酒瓶子不敢怠慢,現在三人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又要掙錢,又要照顧好主人,於是暗中具現化晶體輪子,用茅草蓋住華麗的晶體推車,以免引起別人的過多關注。
有了趁手的工具,乾活效率也上來了,柱間一口氣運五十袋米,一天下來,上萬袋米的成績顯著,米老板眉開眼笑,讓兩兄弟明天再來。
得到的五百文,這筆錢已經可以在酒家租用一間舒適的單間,享用一頓不錯的吃食。
夜色正濃,身體強壯,腹肌分明的柱間自然受到路上酒家女的青睞,她們紛紛推銷自己的身體,甚至有漢子過來打聽,是否有參加入夥的意願,畢竟城中勢力錯綜複雜,除了明面上城主大人擁有一座城的生殺大權,還有無數的小頭目自立成堂,打架鬥毆,偷蒙拐騙!
什麽!王法?
對於流氓地痞,蹲大牢不過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一個已經形成規模的小派系,自然會有人負責武力輸出,有人負責蹲大牢背鍋,背後的利益早已瓜分完畢。
這是戰國時代,每座大城普遍的情況。
“滾,沒有黑絲就滾!”
通靈獸一副嘴欠的樣子,這些酒家女雖說底子不錯,但終究是生錯了時代,而且找錯了顧客對象。柱間和扉間根本不近女色,生前如此,死後更加不可能,
“壯漢,請留步!”
好不容易掙脫開鶯鶯語語,一個秀發散落的女子背著一個方盒跪倒在面前,方盒足有七尺,金屬的顫鳴聲自盒中傳出,外觀看起來像是長條狀的武器。
“請幫幫我!”
女子態度誠懇,似有不答應不起來的意思,路人竊竊私語,很快就有人認出,“看,是東海長島城家的惠子,被松平家滅門了,現在到處找人幫忙復仇,這丫頭怕不是瘋了!”
大家議論紛紛,顯然惠子不是第一次求助別人,只是無人膽敢應承下來。
細看女子雖然髒兮兮,衣服皺皺巴巴,除了本身略有幾分姿色和隨身方盒,再無他物,傻子才會為了這點利益去得罪剛崎城松平家。
“好!我答應你!”
出乎眾人意料,扉間竟然連問都不問,就爽快答應下來,因為惠子的到來,主人似乎有蘇醒的征兆,而異像來自惠子背後的方盒,那裡有金屬正在嗡鳴。
惠子眼中有光,欣喜若狂,她聽到了什麽?家傳的寶劍竟然在顫動!
修長的長腿三步並作兩步,染塵的繡花鞋快步趕上兩個赤膊漢子。
酒家單間內。
四個人擠在一起,床邊的無名寶劍歡快的鳴動,猶如受到了某種召喚,朦朧之中,靚宰聽到到一陣龍鳴,隨即又聽到一股柔和的清泉流動,他朝著異動處輕輕一握,頓時睜開眼睛,入目處,有三個人!
“主人!“
“主人!”
柱間兩兄弟激動的在床邊看著。
“公子有禮!”
惠子落落大方行了一個見面禮,美目流轉,暗道這個年紀輕輕,個頭比自己還矮的男孩居然有兩名擁護左右!
靚宰回過神,手中握著一把錚亮的七尺寶劍,感受著劍主的蘇醒,寶劍上發出歡快的顫鳴,然後歸於寂靜。
端詳過後,發現劍柄刻有“龍泉”兩個字!
“龍泉劍麽,當真好名字,主人這般人中龍鳳才能使用!”通靈獸趕緊拍著馬屁。
惠子臉上滿是激動,“恭喜龍泉歸主,這是我家世代相傳的寶劍,只有寶劍的主人才能發揮出【龍泉劍】的真正力量!本家在大洋的彼端,期間相隔萬裡……”
靚宰!!!
“好!好!好!”
惠子???
震驚之余,靚宰很快恢復過來,他聽不懂惠子的話,對方說的根本不是中文,隻好讓酒瓶子代為翻譯。
“放心吧,既然拿了你的劍,那麽必定履行承諾!!”
惠子聽聞,鼻子一酸,在逃的大家閨秀不諳世事,吃了多少苦,逃過多少火坑,規避多少壞人,才能找到歸屬?不知道是奔波勞累過度,又或者情緒過激動,惠子眼前一黑,大好的姑娘直挺挺暈倒在地上。
兩兄弟雷打不動,挺拔如山,根本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
靚宰!!!
“不是吧!你們都不扶一下,讓人家姑娘摔在地上?不懂憐香惜玉?”
如此,柱間將她抱起,放到床上和靚宰一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