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宰一想到神秘的祖父,就下意識瞧著父親,根據他的樣子勾勒出祖父的模樣。一個身材發福,甘於平庸,滿頭白發,有些瘋瘋癲癲地糟老頭子出現在腦海中。
靚宰自顧自搖頭,五百公裡的距離並不遠,特別有比利老師的豪華馬車開道。(不!能當上勇者,在野外參與過生死廝殺的男人怎麽可能像老爹這般胸無大志)
貴族馬車跨越街區暢行無阻,關卡的守衛持著冰冷的長槍,也僅僅例行公事朝著馬車內看了幾下,就揮揮手給予通行。
貴族的馬車享有特殊待遇,特別當下社會安穩,沒有危險的事件發生。
出了城區,郊外滿是泥濘的道路,天空剛剛下過一場雨,越進入鄉下,空氣中糞土的氣味越是濃厚。
勞作的牧場農民好奇駐足昂首,貴族老爺的奢華馬車並不多見。
小瑪麗眼中滿是好奇,靚宰也是感到新鮮。縱然人類聚居地的科技並不發到,但是入眼可見都是鋼筋水泥,哪有鄉下這般充滿了田園的氣息,就是糞土的味道有些衝鼻子。
一路經過兩條小河,直到下午,在臨近北部關口的一處破落莊園,靚宰終於來到了祖父的住處。
靚坤眼泛熱淚,十余年沒有見到父母,心中說沒有牽掛那是假的。
【媽,我回來了!】
正在田裡勞作的一位老嫗瞧見似曾相似的兒子,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啊??】
老嫗很快定神,隨即聯想到人類聚居地不允許私自跨區行走,她警惕看著比利老師,然後拉著靚坤到一旁小聲說道。
【兒子,你莫不是犯了事情吧?】
靚坤情不自已,臉色因為激動而漲紅
【媽,怎麽會呢?你看那輛馬車,那是貴族專用的,那是我的朋友,你孫子的老師!】
許曼過來擁抱著祖母,這個時候靚宰拉著靚磊的小手,一起擁抱初次見面的祖母。
祖母眼淚嘩嘩流,手掌發抖,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歎息。
【你們……】
沒有了子女的關心,她常年照顧瘋癲的老頭子,日子太難了。
咚!咚!咚!住處內的二樓階梯傳來急促的奔跑聲,聲音朝著門口越來越近。
瘋癲的老頭子出現了!他手舞足蹈、如同邪魔蹦迪般的動作,無不說明這是一個瘋老頭。
【嘿……嘿嘿……】
瘋老頭第一次看見這麽多人聚集在家門口,顯得有些欣喜,當他眼睛瞟到比利老師身上時,瘋癲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似乎這一瞬間恢復了正常。
祖母大手一把摟住祖父,搶在他發癲之前控制住他,然而這次出乎她的預料。
【給我適可而止!!你這瘋……老頭??】
祖母手中一緩,不同與往日的抗拒,祖父出奇的安靜。比利老師眼中不經意閃過一絲紅光,禮貌請教道。
【你好,老先生!】
祖父渾濁的眼珠一瞬間迸發出精光,比利老師一愣。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祖父已經恢復到瘋癲狀態,蹦蹦跳跳跑回屋內。
【嘿……嘿嘿】
靚坤瞧著父親這般舉止,十分尷尬,不過狗不嫌家窮
【大家不要見怪,我爸就是這樣的,進裡邊說話!】
祖母連忙附和,張羅一桌豐富的食物。
【對,遠道而來,快進來喝杯奶酥茶!】
破落的鄉下莊園,三米長的舊木餐桌上擺滿了奶酪,奶酥茶,芳香的自釀果酒,
風乾的熏肉。 夜色漸深,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氣變得乾燥起來。
這處人類聚落邊境之地氣候惡劣,靚宰很明顯感覺到鼻腔乾燥,呼吸困難,但在喝了奶酥茶之後有了明顯的改善。
【祖母……】靚磊奶聲奶氣的依偎在祖母懷裡,祖母親昵的摟著小孫子,靚媽在一盤看著,享受這短暫的天倫之樂。
靚宰悄悄退去,虛掩的閣樓木門後,靚爸和比利老師正在寒風中交談。
祖父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過來!】
靚宰往後看去,祖父一改白天的瘋癲,渾濁的眼珠子有著別樣的魔力,他半個身子正從雜物房探出。
【他是我祖父,應該不會害我吧?】靚宰小聲嘀咕,一張臉癱看不出任何表情。
祖父對孫子的神情和果斷的行動抉擇十分滿意,一張枯瘦突然抓住靚宰的手臂,一股巨力傳來,靚宰吃驚的發現祖父這一瞬間爆發的力量,居然比起比利老師還要強大。
咻!
雜物房紅光大盛,能量的波動驚動了閣樓屋外欄杆的比利老師。
靚爸瞧著比利老師突然的失神
【怎麽了?比利老師?】
比利老師腳步輕挪,拳頭處一根繃帶悄悄纏繞,但似乎顧及到什麽,繃帶悄悄退回袖子當中。
【沒什麽,這外面的風似乎有些冷,我們進去吧……!】
木門關上,殘舊的木板走廊一眼無余,盡頭的雜物房靜悄悄,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
異空間,一處神秘的房間內,祖父抓住靚宰出現。
房間內,正在冒煙的煉藥爐,擺滿不知名書籍的架子,書桌旁一頭金黃長發雙馬尾女孩晃著長腿, 小腿肚子白晃晃,如同亂花一般迷人眼。
女孩後面的桌子上擺著幾張古樸的羊皮紙,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不知名的液體盛放其中。
【喲喲!還真是稀客呢,老頭子,我還以為你已經老死了,呵呵呵!】
金發馬尾少女發出鈴鐺般的小聲,她曼妙的身子起身,鎖骨處一個紅寶石點綴的領結掛著,身前的碩大搖晃,比臉還大,緊身的束腰下面,雙層褐色折葉裙輕輕搖晃。
靚宰嘴巴微張
【我的天,怎麽會有氣質如此出眾的少女!】
即便是兩世為人的靚宰,此刻也心跳加速,當然臉癱很好的掩飾了他身體的尷尬。
金發少女奈菲這才注意到祖父帶了一個年輕人過來。
【嗯!這個小子有點古怪!靈魂居然有點模糊!真是有趣的靈魂……】
祖父擺擺手
【廢話少說,我要將我的傳承交給我孫子,外面還有一個監管者等著佔據我的能量……】
金發少女奈菲笑的前傾後仰,靚宰不爭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呵呵呵,別急啊,價格你知道的,老頭子……】
祖父手掌一攤,手心處冒出一團暗紅的能量,暗紅能量狂暴的席卷他的身體,瞬間將靚宰彈飛。金發少女玉指輕虛點,靚宰本應砸落在書架上的身體被一團柔軟的空氣托住。
靚仔摔的七葷八素,一大串問號從他腦子冒出,眼下卻不是多問的時候。
(什麽情況,祖父不是人?這個妙曼誘人的金發少女是魔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