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哥,你現在雖然只是築基中期,但遲早有一天會結丹,你離開靈山只是時間問題,不用說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教你”。
鄒蜀娘不知內情,依然堅持。
“行,算你狠,既然話都已經到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麽意思,謝謝你教會我煉丹,鄒道友,我們兩清了,在下告辭”。
黃華說完,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鄒蜀娘的洞府,並駕著法器飛向了遠方。
“你,你……,你滾,你滾……”,鄒蜀娘的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她萬萬沒想到,黃華竟然會為了一隻靈酒配方就和自己翻臉,她的心,很痛。
黃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停思量,究竟是自己的要求太過份,還是鄒蜀娘太自私?
黃華一時也想不明白,昏昏沉沉、渾渾噩噩中,黃華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黃華沒有再去思考這個問題,他已經想通了。
鄒蜀娘本來就沒有承諾過要給自己釀酒秘方,況且人家是有修行伴侶的人,很快就要結丹出山了,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是自己在孔雀開屏自作多情罷了,黃華決定,從此,忘掉鄒蜀娘。
而鄒蜀娘沒有再來找黃華,或許她還在生氣,或許,她已經結丹出山了。
一切又回到了從前,黃華還是每天一個人獨自到湖邊修煉,偶爾外出采集普通靈藥,雖然他不能修煉到結成金丹,也沒有地火和丹爐可以煉製丹藥,可問題是,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一個月後的某天傍晚,黃華從附近的山中采藥而回,剛到湖邊,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靈力氣息,那是鄒蜀娘。
黃華有些莫名的激動,也有些莫名的忐忑,他對鄒蜀娘有一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而鄒蜀娘,正盤坐在黃華的大床之上閉目調息,她面前放著五個貼著鎮靈符的瓷瓶,見黃華回到洞府,她睜開雙眼衝著黃華淡淡的笑了笑。
“冒昧來訪,還望黃大哥莫怪,小妹已到結丹臨界,明日就將閉關結丹,也不知道日後是否還能有緣再見,所以特來告別,這是小妹剛剛釀好的高烈靈酒,贈與兄長,還望笑納”。
鄒蜀娘十分正式的說了一句,也再次淡淡的笑了笑。
鄒蜀娘的微笑,還是那麽迷人,但黃華的心情卻異常低落,雖然他早就知道鄒蜀娘遲早會離開靈山,但如今真的到來,沒想到心中卻是那樣的感傷。
“多謝小妹,那我就先恭喜你了,是啊,我們進入靈山也已經兩年出頭,你是該回去了,好,那我借花獻佛,就用你這新釀的烈酒,為小妹餞行”。
黃華說完踏上大床來到了鄒蜀娘對面,盤膝而坐。
“嗯,那就多謝黃大哥了,這幾壺高烈靈酒,就是按我們青雲派那隻秘方所製,只是由於山中還少了幾味靈藥,我用了其它材料代替,所以這靈酒的藥力只有原配方的一半,但是酒性已經足夠了”。
“行,只要酒性夠就行,藥效無所謂,我要的就是酒性的致幻效果,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醉過了,來,我先敬你一杯”。
黃華說完一揮手,把放在方桌上的兩隻骨杯召到面前,然後打開面前的一個瓷瓶,先倒了一杯遞給鄒蜀娘,又為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就多謝黃大哥了”,鄒蜀娘舉杯喝了一口,黃華則是一口就杯中見底。
靈酒很香,
酒味很濃,一口下肚,黃華就覺得有一股辛辣的酒氣從胃中反升至喉嚨,比那高度的二鍋頭還要更烈! “哇,爽,真爽,好酒”,黃華終於再次感受到了烈酒的味道,欣喜異常。
鄒蜀娘舉著杯子皺了皺眉:“黃大哥,這種酒每次要少喝一點兒,要讓身體慢慢吸收藥力才能享受到酒性帶來的致幻功效,否則容易血脈爆裂”。
“啊,還有這種講究?嗯,行,那我慢慢喝”。
黃華也感受到了體內藥力的澎湃,趕緊暗自運功煉化,一會之後,黃華體內的藥性才開始慢慢平靜。
“小妹,你不怪我吧,那天我太衝動了”,黃華舉杯喝了一口,主動認錯。
“過了的事就過了,不說這些,我們喝酒”,鄒蜀娘笑了笑,也喝了一口。
時間就這樣在有些尷尬的氣氛中慢慢過去,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相互客套著,都在自個兒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也許是有些話不想說,也許是酒不夠。
半個小時之後,一瓶高烈靈酒就這樣喝完了,黃華打開了第二瓶,他有些頭暈,但還能保持清醒,不過鄒蜀娘卻已經滿臉通紅,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喝著喝著,鄒蜀娘突然轉頭看向了洞外的小湖夜色,然後開始慢慢的述說。
“萬磊是我的師兄,他和我在沒有修行之前是青梅竹馬,他對我很好,從俗世開始,他就一直照顧我保護我,直到後來我們被青雲派的黃幫主收為弟子”。
“萬磊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同鄉,我們從小在一起長大,十二歲那年,青雲派的黃幫主路過,發現萬磊是土屬性的天靈根,而我是木土雙屬性的真靈根”。
“黃幫主想收我們為弟子,萬磊的父母同意了,但我的父母不同意,於是黃幫主給了我一部煉氣心法,讓我慢慢修煉,她把萬磊帶走了”。
鄒蜀娘的思緒似乎是回到了過去,泛紅的嬌顏之上,眼神變得更加迷離,黃華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聽著鄒蜀娘在慢慢的敘說。
“幾年之後,我的家庭遭遇了變故,我成了一個沒有來處,只剩歸途的人,黃幫主派人把我接到了青雲派,在那裡,我又見到了萬磊,他已經築基了”。
鄒蜀娘說到這裡,輕輕的掠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又接著往下說。
“萬磊見到我很高興,我也很開心,感覺自己又有了家人,不再那麽孤單”。
“可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萬磊看我的眼神變了,不再像是從前那個一直照顧我的大哥哥,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些其它的東西”。
鄒蜀娘依舊平靜的看著洞外慢慢敘說,仿佛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