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都手持金鏜,在街道穿行。兩旁皆是被大火吞噬的房子,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身後的追兵緊咬著他不放,解決他們輕而易舉,但是郭懷都現在隻想快些通過這條危險的街道,為了解決一群老鼠而把老小兩條命搭在這,不值。
“殺了他們,放箭,放箭。”大名尚武,下至十歲小兒,上至七十老叟,無不習武。更何況眼前這些囚徒。
箭雨立下,非人力所能阻擋,郭懷都察覺到身後異動,看到不遠處的一塊牌匾,靈光一閃。中叉挑起,手中金鏜飛速轉動,箭雨被紛紛打落。
然仍有不開眼的家夥將箭射向了兩旁搖搖欲墜的房子中。
一棟二層酒樓被燒得只剩下大梁木苦苦支撐,突然一支羽箭洞穿了梁木,那酒樓再也支撐不住,往街道壓去。
轟隆!
響聲驚天動地,或許是因為大地震動,房屋紛紛倒塌,那些囚徒們終於迎來了惡報。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埋在了土牆烈焰下。
郭懷都自然也受到了波及,只見無數石塊土牆落下,他左躲右閃,仍被石塊砸中,好在他有寶甲護身,替他卸去不少力道。
“救命!”
身後傳來了哭泣聲,起初郭懷都以為是幻聽,沒有在意,可是這聲求救的呼喊聲很是清晰。
那雙鷹目四下搜尋,但見一面土牆下,一個半大的女孩坐在地上,抹著眼淚。
郭懷都果斷上前,放下金鏜和孩子,安慰道:“別怕,小姑娘,哥哥這就救你出去。”
她的腿被巨石死死壓住,動彈不得。郭懷都環抱巨石,只是稍一挪動,小姑娘痛的險些昏死過去。
“絕對不能抖動,要穩,要穩!”氣息散開,真力自各大氣穴回流,他猛然睜開雙眼,一對金色豎瞳瞪向天地,登時烏雲籠聚,雷聲大作。
“起!”那千斤巨石被悍然舉起,丟到一旁。土牆搖晃,砸出街道。郭懷都連忙推開小女孩,單手持鏜頂住土牆,另一隻手抱起孩子,貼地翻滾,這才逃出險境。
“跟我走。”郭懷都扛起小女孩,跑出危險區,前腳剛離開,後腳街道上的建築全部坍塌。廢墟之上還燃燒著火焰,被埋在底下的人絕無生存的可能。
回頭看著百米長街廢墟,這還只是城中一處景象,其他地方比之可怕的不在少處。不知多少平民百姓無辜應劫,偌大的城關想要重建,也不知需要多少年。
“師父所說的宮闕萬間都做了土又是何等殘像,或許那就象征著一個王朝的衰敗吧。”大名國的前身國號大秦,因為一場浩劫,都城被焚,舉國動蕩。在經歷了無數戰爭後方才保留下一些實力,來到祖地建國,改國號為大名。意在廣大,隱有開疆復國之意。
“你是何人,舉起手來。”喝聲響起,只見五六名士兵手持長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郭懷都見他們臉上並無凶煞之氣,而且第一時間沒有攻擊他,總算松了口氣。
“你們是元龍關的守軍吧,這個小姑娘受傷很嚴重,快給他找個大夫。”小女孩的腿骨斷裂,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郭懷都也不能立即治好她。
一名大膽地士兵上前接過女孩,聽到他懷中傳來哭聲,竟是個半歲大的孩子,“需要幫忙嗎?”
“有乾淨的布嗎?他好像拉了。”
......
唰!
槍尖頂在男人咽喉, 那人兩腿打顫,
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長槍。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饒命?你對我出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局。說,你們是什麽人,來元龍關的目的又是什麽?”
槍尖頂入三分,男人嚇得跪在地上,“我,我們是被總兵大人放出來的囚徒軍,他要我們毀了元龍關,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總兵!你們有多少人?”
“四百余人,兩百人城東,兩百人城西。城西負責防火殺人,城東負責奸淫擄掠。好漢饒......”
槍花抖落,男人躺在血泊中。
“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即便我教你活,上天也不會放過你。”
“也不知道那漢子怎樣了。”一想到自己方才乾的蠢事,隻覺臉頰通紅。
轟!
城門大開,一支軍隊湧入元龍關。
“爾等可是元龍關駐軍?”
為首的校尉見他衣著不凡,器宇軒昂,特意留了個心眼,“敢問閣下是?”
“吾乃應武堂差員,”少年掏出令牌,道:“有部分士兵叛亂,駐軍共有多少人馬?”
校尉恭敬地道:“駐軍共兩萬五千人,末將聽聞元龍關大亂,便帶了兩萬人前來,剩下五千人留守駐地。”
“好,你我各率一隊,兵分兩路,你去救火,我去鎮壓叛亂,”
“諾!”
“慢著,倘若遇到一位懷抱嬰兒,身著金甲的漢子不可與之造次,速來稟報與我。”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