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刀襲來,破空聲震天動地,宋英誓眼疾手快,雙臂扣住焰翎槍,右肩下拉,槍身順勢
落下勉強將其擋住。
身後一道槍影朝他後心刺來,因為先前石虎的偷襲,宋英誓早有防備。只見他將真力灌入槍身,緊扣槍杆的雙臂突然松開,焰翎槍橫飛出去。用槍的賊寇來不及回擋,焰翎槍重重砸在他的胸口,那賊寇摔下馬來,昏死過去。要知道在戰場上一旦受了傷,能夠存活下來的可
能性微乎其微,即便不死於敵人的刀口,也有可能會被人或戰馬踐踏。
對方減員後,宋英誓不僅沒有緩解壓力,反而更加吃力,因為為了乾掉一人,消耗了他太多的氣力和真力。而另外三人似乎知道他消耗過多,反而加強了進攻頻率。
當!
大刀劈在槍杆上,宋英誓身形趔趄險些摔下馬,好在他的左手死死拽住了韁繩,及時穩住身形,否則下一個摔下馬的就會是他。他的右臂微微顫抖,給人感覺再經歷一次碰撞,兵器就會脫手似的。
“瞧,這小子撐不住了,隻此功勞便讓給我等吧。”賊寇譏諷道,揮舞著長戟就要偷襲。
哪知,宋英誓暴起,槍鐏挑起長戟,身體後仰,一記回馬槍扎入那賊寇的腹部。
“這,這小子好生厲害,我們四人聯手居然都能被他擼掉兩個。”使刀的賊寇被他這一手
嚇得不敢上前。
“啊!”趁著宋英誓尚未收力石虎掄起大刀,刀背重重砸在他的後心,宋英誓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臭小子,我要讓你變成我的模樣,去死吧。”趁他病要他命,石虎徑直走向宋英誓。
噗!
石虎瞪著眼睛,雙臂高舉,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發現一根羽箭插在自己的胸膛上。
“賊子,受死!”另外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個火紅的身影從他們身邊掠過,下一秒他的身體一軟,摔下馬去。
“小將軍,快走!”
沒等宋英誓詢問他的姓名,那人駕著馬往湯秉辰的方向去了。
危機解除,宋英誓不假猶豫,調轉馬頭突出了重圍。余下的真力足夠他擺平後面的雜兵了。
湯秉辰手持一柄貫石斧,舞動如飛,打得六人近不了身。眾人本想熬到他體力消耗的差不多時再全力進攻,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湯秉辰越戰越勇。五十回合下來全無怠意,反倒是賊寇因為有避其鋒芒的打算,不成想被湯秉辰用斧砸死一個。
湯秉辰看上去依然神勇,其實已是強弩之末,他能夠繼續戰鬥憑借的只是強大的意志。
“給我開!”湯秉辰把住斧柄,右腳踢向斧首,受到力量的貫石斧豎直抬起。湯秉辰突然轉身,大斧悍然向左後方的賊將落去,那將一直藏在湯秉辰身後,想要趁著對方倦怠時下冷槍。其實湯秉辰早就察覺到對方的意圖,之所以沒有出手也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那將顯然沒想到大斧會突然朝他砸來,正想回身擋時,大斧早已落在他的面門。
再折一將,此時賊寇仍有四將圍殺。那四將趁大斧勢沉,湯秉辰不及回防,四番兵器一齊落下。
四道寒光襲來,湯秉辰一手拖著大斧,一手按住馬脖。他猛地用力,戰馬順勢躺下,四番兵器接連砸空。湯秉辰瞅準時機,拍打馬脖,胯下戰馬突然站起,衝出四將的包圍。一將欲攔, 湯秉辰虛晃一斧,嚇得那將急扯韁繩不及,
跌倒在地。 正行間,一個火紅的身影迎面馳來。
湯秉辰忙抬斧迎戰,只見那人掀起帽子,露出一張灰臉。
“湯叔,我是王姝瑤。”
湯秉承愣了愣,“你是姝瑤?”
那人用袖子在臉上摸了兩把,放下時露出一張俏臉。
湯秉辰一驚,收起架勢,呵斥道:“你怎麽來了,還穿著火頭軍的衣服,要是讓你爹知道你來這,他指不定會打斷你雙腿。”
“您不說他怎麽會知道,”王姝瑤嘀咕一句,岔開話題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方才我已經幫那小將突圍,湯叔你快些下令撤軍,晚了弟兄們可就拚光了。”
湯秉辰放眼望去,關下滿是賊寇的身影。如今賊寇的軍陣成型,宋英誓的雲氣也已經散去,鐵騎的優勢在漸漸消失,失去優勢的鐵騎很快從三百人打到剩下不到一百人。
湯秉辰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拉響信號彈,火團打著旋飛向天空。
“撤軍。”鐵騎們爭相傳話。
近一半的鐵騎看見信號後,第一反應並不是撥馬回逃,而是衝向賊寇的軍陣中。他們不是為別的,而是在為戰友爭取時間。
待到城門最終關上,歸來的鐵騎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鄴盧關中,男人一拳打在女牆上,雖然折損了不少士兵,好在目的達到了。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雖然他也不願意看到這一幕,但是身為將領的他必須要學會取舍。
“接下來必須死守鄴盧關,等待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