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老婆吧?”楊紳易曲起雙膝，眼底溢滿了淒涼:“她把我老婆撞死了。”

　　“為什麽?”

　　“她喜歡我。”

　　“喜歡?”顧斯冕抬手的動作一頓，實在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是不是很可笑?”楊紳易轉過頭，平靜到如一潭死水:“因為喜歡，就要毀了我的家。”

　　察覺到他渾身散發的悲戚，顧斯冕一時無言，唯有暗自歎氣。

　　他沒辦法感同身受。

　　在血淋淋的事實面前，所有的安慰都會變得蒼白，並且毫無作用。

　　顧斯冕陪他把手裡的煙抽完，又拍了一下他的肩:“兄弟，你可別在我面前哭。”

　　“你想多了。”楊紳易淺勾著唇。

　　他揮散開眼前的煙霧，提及叫他過來的正事:“嚴汐跟那個女人很像，你最好防著點。”

　　顧斯冕聽他講完車上的事，眸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我不會給她傷害九梨的機會。”

　　“你能保證，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跟九梨寸步不離嗎?”

　　“我可以。”

　　“話別說的太滿。”楊紳易彈了彈掉落在膝蓋的煙灰:“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顧斯冕頂了頂腮，神情莫辨。

　　他再次看了一眼嚴汐，冷洌的嗓音宛若湖面的碎冰:“等到了基地，我會讓她離開。”

　　“如果她不肯呢?”

　　“不肯也沒用。”

　　“嗯。”楊紳易見他的態度強硬，亦放心了不少:“時間不早了，先回帳篷休息吧。”

　　“好。”顧斯冕跟著起身。

　　他給今晚守夜的阿飛及程筠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兩瓶酸奶，走進那頂藍色的帳篷中。

　　“哥哥。”九梨朝他伸出雙手。

　　她滿眼是他的模樣，足以讓他眼底湧現的戾氣，悉數散盡。

　　顧斯冕放下酸奶，坐在那床柔軟的被褥上，一個用力便將她抱入懷中。

　　他撫摸著那頭細軟的發絲，每一次停頓皆是溫柔:“等久了嗎?”

　　“還好。”九梨攀上他的脖頸。

　　她抬起下顎，視線在那張泛著誘人氣息的薄唇停留:“哥哥，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顧斯冕忽略她的言下之意。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便抱著她陷進了那床被褥裡:“嗯，該睡覺了。”

　　“只有睡覺嗎?”

　　“你還想做什麽?”

　　九梨揪住他的衣領。

　　她往上挪動幾分，保持與他平視的距離，眼神勾人的緊:“還想做白天的那件事。”

　　“哪件?”

　　“你一定要裝傻嗎?”

　　見那張癟起的嘴都能掛醬油了，顧斯冕的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他微微俯身，在拉近距離的刹那，又使壞的停下:“就那麽想親?”

　　“你不想嗎?”九梨挑了挑眉，清麗的嗓音滿是蠱惑，輕而易舉便能讓人迷失心智。

　　顧斯冕一面對她，克制力便喪失了大半，哪還受得住丁點兒誘惑。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指腹在摩挲那片肌膚的同時，亦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消失。

　　“想。”顧斯冕碾磨著她的唇。

　　他托住她的後腦，一點點地品嘗她的甜美，如同上了癮一般，如何都舍不得退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