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桌，男人居多，之所以先前沒說話，都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化解女生之間的矛盾。

但不代表，他們分不清孰是孰非。

“我過分?”江婭的那張臉都漲紅了:“被說壞話的人是我好吧?怎麽就變成我過分了?”

“她根本沒說你，是你想多了。”

“你們就那麽相信她?”

“無理取鬧。”楊圩淡淡評價一句，又夾起碗裡的大骨，嘬了幾口快要滲出的骨油。

這四個字，徹底激怒了江婭。

她把碗往中間一摔，瞬間砸碎幾隻盤子，讓圍坐在圓桌旁的眾人，皆被湯菜濺了一身。

“你他嗎有病?”楊圩看著掉在膝間的骨頭，一句髒話脫口而出，完全不給面子。

他旁邊的於正豪也怒了:“誰給你慣的臭毛病?這又不是你家，你不吃我們還得吃呢！”

“是啊，你要撒氣就出去撒！跟我們甩臉子幹什麽呢?我們又不欠你的！”

“這下好了，飯都沒法吃了。”

“江婭，你這樣的確不合適。”一向脾氣最好的何政，亦垮下那張臉，受不了她的做法。

“你們說我的時候就合適了嗎?！”江婭的眼眶微紅，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指著眾人:“是你們逼我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

“我們逼你什麽了?”嚴聖放下筷子，瞥了她一眼:“你把盤子砸了，還反過來埋怨我們?”

“不是你們嘴賤，我會砸嗎?”

“我們哪句話侮辱你了?你一上來就砸東西，不是存心膈應人嗎?還我們嘴賤，真他嗎笑話。”

“瘋婆子一個。”

“你們才是瘋子！”江婭抓住桌布，用力往後一拽，索性將桌上的飯菜掀落了一半。

劈裡啪啦的聲音，接連不斷。

距離她較近的九梨，一身衣裳沾滿了汙漬，連露在外面的腕骨都多了一絲黏膩之感。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清麗的嗓音冷了下來:“鬧夠了麽?”

江婭攥著桌布的手微顫。

她感受到周圍人的憤怒，在沉默幾許後，頂著那雙溢出淚珠的雙眸，一字未語地跑了出去。

緊接著，一陣啜泣聲從庭院傳來。

“真他嗎晦氣！”楊圩收回視線，拳頭都捏緊了:“她要是個男人，我今天絕對揍她！”

“煩死了！我這身衣服都髒了。”

“我也是。”

“沒吃成飯就算了，還他嗎得穿著這身髒衣服。”嚴聖抽了幾張紙巾，使勁兒往身上擦。

“你們到這邊來吃吧。”隔壁桌的那群人，瞧見他們變成這副模樣，也沒辦法坐視不管。

“嗯。”何政頗為無奈地歎了口氣，對他們道:“先填飽肚子吧，待會兒再出去洗洗。”

“你們那邊也坐不下吧。”溫飛鵬起身，看著身後的空桌:“乾脆去那兒吃算了。”

“也行。”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都沒什麽忌諱，哪怕那張桌子是留給死人的，也無所謂了。

見他們走了過去，婁焰拉開椅凳，蹲在九梨面前，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她腳踝的汙漬。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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