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裘萬跟著一笑，眼尾的褶子都擠出了花兒:“你的能力，足以證明一切。”

九梨眉梢一挑:“你被關在這裡，還能知道外界的事?”

“我有這個。”裘萬拿出一面銅鏡，給她看了兩眼，又寶貝地收回去。

九梨沒再多問:“開麽?”

“開。”裘萬將掌心覆在桌面上，悄悄震碎了她碗裡的骰子。

九梨忽略了他的小動作。

她看著他碗裡的五個六，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我輸了。”

“你演的太不走心了。”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麽?”

“也對。”裘萬把兩隻碗裝進他斜挎的破包裡:“作為感謝，我再跟你說一個秘密。”

“什麽?”

“你先讓他們上樓。”

“嗯。”九梨走過去告知一聲，待他們接連離開後，又坐回椅凳:“現在可以說了?”

“他還沒走。”

“他是我男朋友。”

“那也不行，這事兒我隻跟你說。”裘萬抱著葫蘆，跟個老頑童似得，固執的不行。

九梨幻化出一抹白光，籠罩在他們頭頂，淡淡道:“他聽不見了。”

“真的?”

“不信你叫他一聲試試。”

裘萬還真叫了。

他看婁焰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在驚歎之余，又放心了不少:“其實，你們都死了。”

“我知道。”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黑袍男出現的時候。”九梨毫不客氣地執起茶杯，給自己添茶。

最初她便懷疑過這個地方，但那時的心思還放在婁焰身上，亦沒探過自己的身體。

是黑袍男的死，提醒了她，也讓她徹底確定，出現在這的每一個人都是已逝亡魂。

“那他呢?”裘萬對著婁焰的方向，抬了抬下顎，緩緩詢問:“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不知。”九梨抿了一口茶水:“剛才的秘密不算，我要聽他的事。”

裘萬也不想欠她的，直接說了:“南娑鎮屬於前往陰間的擺渡區。”

曾經，婁焰是這裡的王。

他將南娑鎮管理的井井有條，讓不少本該投胎的陰魂，選擇留在這裡，過上遠離塵世的生活。

但沙夢到來之後，一切就變了。

她為了掌控南娑鎮，背著婁焰收買了不少該送往酆都的有罪之魂，並創建了一系列的通關遊戲，借此吸取他們產生的怨氣。

後來......

裘萬歎息一聲:“後來，沙夢使計抽走了他的一縷魂魄，抹去他的記憶，讓他終日遊蕩在這兒，連自己從何處來該往何處去都不知曉。”

九梨深呼吸，壓下湧出眼底的怒意。

她回頭看了一眼，對上婁焰那雙眼眸時，嘴角扯出一抹笑:“沙夢在哪兒?”

“她昨天去地府了。”

“什麽時候回來?”

“一般三五日左右。”裘萬看著她，有所猜測:“沙夢如今的能力不容小覷，就算婁焰的魂魄歸體，也不一定能勝過她。”

“他有我。”

“你應該殺不了......”

“閻王都得向我俯首稱臣。”九梨手繞一抹白光，姿態肆意:“又何況一個沙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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