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梨靠在座背上，白皙的指尖摩挲著安全帶，聲音很輕:“這樣的事，經常發生嗎?”
　“怕了?”
　“怕你受傷。”
　賀司憫轉過頭，與那雙溢滿情愫的鳳眸對視，驀地笑了一聲:“你就那麽喜歡我?”
　“不行?”
　“沒，喜歡誰是你的自由。”
　窗外的繁華都市，都淪為了他的背景板，連霓虹的璀璨光芒，亦像是為了他閃爍。
　九梨的眼裡只有他:“那你呢?”
　“什麽?”
　“你對我有感覺嗎?”
　“感覺?”賀司憫挑了挑眉。
　他忽略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曲著指節，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想吃你，算嗎?”
　“你很無聊。”
　“無聊你就不喜歡了?”
　“你希望我喜歡嗎?”九梨捏了一下他的臉頰，指腹的溫度宛若岩漿般，燙得厲害。
　“隨便。”賀司憫頂了頂腮。
　他將車停在花店門口，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那棟居民樓，眸光微閃:“你住這兒?”
　“對啊。”
　“安全麽?”
　“還行。”九梨解開安全帶，往他身旁靠近，似乎很喜歡與他親密:“你在關心我?”
　“你想多了。”這次，賀司憫沒有將她拉入懷中，他迎著她的視線:“還不下車麽?”
　“你還沒給我晚安吻。”
　“少做夢。”
　九梨拽住他的衣袖，見他沒有躲開的意思，便在那張薄唇上，留下屬於她的氣息。
　片刻後，車門輕輕關上。
　那道曼妙的身姿，踩著路燈投下的斑駁碎光，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
　賀司憫收回視線，踹著那顆愈發躁動的心，在寂靜的街道一路狂飆。
　但......窗外灌進的風，始終吹不散車內殘留的馨香，亦抹不去他心底留下的痕跡。
　**
　賀家老宅。
　毫無睡意的賀詠志，穿著一身睡袍下樓拿酒，恰巧撞見了賀煜。
　他拍了拍他的肩:“還不休息?”
　正在等消息的賀煜，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摁熄手機屏幕:“想媽了。”
　聽出他語句中夾雜的傷痛，賀詠志歎了口氣，情緒不高:“明天我們去公墓看看。”
　“嗯。”賀煜悶悶地應，見他伸手去拿紅酒，連忙阻攔:“醫生說了，您不能飲酒。”
　“喝一點又沒事。 ”
　“一點也不行，我去給您熱牛奶。”
　賀詠志沒有阻攔，在接過那杯牛奶的時候，笑道:“你就跟你媽一樣，愛管著我。”
　“我們也是為您好。”賀煜擦了擦手，坐回先前的位置:“牛奶喝了您就上樓睡覺吧。”
　“行。”賀詠志抿了幾口，嘗到絲絲甜味時，對這個兒子更加滿意了。
　他攏了攏浴袍:“下周我要去臨市一趟，公司的事你就多盯著點。”
　“您去臨市做什麽?”
　“你趙叔住院了。”
　“嚴重嗎?”賀煜握在掌心的手機傳出一道震感，但顧及著賀詠志還在，便沒去看。
　“老毛病了。”賀詠志一口喝光剩下的牛奶:“我就去陪他幾天，省得他天天念叨。”
　“那您多陪陪他吧。”賀煜又叮囑了幾句，目送他邁上樓梯後，便打開了短信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