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廊懸掛的燈籠，散發出昏暗迷離的微光，兩道身影在光芒的籠罩下，逐漸相依。
　途經廊邊的賞魚池時，賀司憫的腳步一頓，回頭注視著她的眼眸:“你會游泳麽?”
　“怎麽?你要教我?”
　“有機會的話。”
　九梨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深意。
　她知曉事情沒那麽簡單，但還是抱著期待:“機會是需要創造的，我明天就有時間。”
　“我明天沒有。”
　“那後天呢?”
　賀司憫收回視線:“再說。”
　兩人剛邁出茶坊大門，陳功便匆匆迎了上來:“老板，巷子裡的那群人已經解決了。”
　“人呢?”
　“押回別墅了。”
　“嗯。”賀司憫走到路邊。
　他拉開那輛邁巴赫的車門，見九梨沒跟上來，眉梢微挑:“怎麽?不打算黏我了?”
　“我的電動車還在旁邊。”
　“哦。”
　“老板娘，您把鑰匙交給我吧。”陳功朝她伸手，頗有眼力見兒:“我幫您騎回去。”
　“那就麻煩你了。”九梨扔給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她往賀司憫的方向傾了傾，拉近與他之間的距離:“先生，你聽見他的稱呼了嗎?”
　“什麽?”
　“他叫我老板娘。”
　賀司憫的喉間溢出一聲嗤笑，眼底的神情教人猜不透:“你還真把自己當老板娘了?”
　“不可以嗎?”
　“自戀得有個度。”
　“反正都是遲早的事。”九梨系好安全帶，愜意地倚靠在座背上:“跟自戀沒關系。”
　賀司憫都懶得懟她。
　他打開車窗，一腳踩下油門，不過十分鍾便到達了那家門口:“你在車裡等著。”
　“我不能跟你一起嗎?”九梨拉住他的手臂，濕漉漉的眸子看過來，便讓人無法拒絕。
　賀司憫反手將她拽進懷裡。
　他撫摸著那張妍姿妖豔的臉，指尖的停頓都帶著曖昧:“我去殺人，你也要一起?”
　“要。”九梨環抱住他的脖頸，視線落在那張淡緋色的薄唇上:“我可以幫你放火。”
　“又想親我?”話音剛落，一抹溫軟的觸感便覆了上來，在他的薄唇上輕觸碾磨著。
　賀司憫一動不動，任她作亂。
　他微垂著眼眸，與那雙閃著盈盈水光的鳳眸對視，像是在賭， 她不敢更近一步。
　九梨哪會讓他挑釁。
　她顫動著睫羽，在他的‘配合’下，一點點地加深了這個吻。
　車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不願認輸的賀司憫，沒有遲疑地托住她的後腦，以被動化為主動。
　分明，是最親密的舉動。
　交織著呼吸的兩人，卻像是在較勁似得，誰都不願在這場上頭的曖昧中，率先退離。
　“嘶......”九梨偏過頭，口腔裡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她嗔怪地瞪他:“你到底會不會?”
　“活該。”賀司憫將她抱回副駕駛，心跳還在耳畔縈繞。
　他抿去薄唇上沾染的晶瑩，緩慢點燃一根煙，借用尼古丁來平複那顆躁動的心臟。
　九梨照了一下鏡子，見下唇破皮的地方沒再滲血，便又去逗他:“先生，還親嗎?”
　賀司憫點了點煙杆:“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