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賀司憫沒有接。
　九梨拽住他的衣袖，那雙氤氳著水汽的鳳眸，無端惹人憐惜:“你就幫我擰一下嘛。”
　“松手。”賀司憫微蹙著眉。
　他撫平衣袖上出現的褶皺，一臉不耐地幫她擰開瓶蓋:“你知道這瓶水多少錢嗎?”
　九梨抿了幾口水，再次端詳那隻粘了不少水鑽的瓶子:“多少?”
　“兩百美金。”
　“??”
　“你喝了我這麽貴的水，是不是該給我做一頓包子?”賀司憫微微前傾，眉梢輕挑。
　九梨頓了一下，裝作沒聽見:“這瓶水到底貴在哪兒?口感跟兩塊錢的沒區別啊。”
　賀司憫輕笑一聲。
　他轉動著方向盤，一個甩尾就讓車子掉頭，繼而往山下行駛:“明天上午來別墅。”
　九梨翻滾的胃剛得到舒緩，這會兒又下山，連句話都不想說。
　她擰緊瓶蓋，把那瓶昂貴的水塞進收納箱後，便望著前方的彎道，任他一路狂飆。
　賀司憫按照她提供的位置，停在不遠花店門口，嘴角掛著淺笑:“你可以下車了。”
　“你不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九梨解開安全帶，拉近與他的距離。
　靠得太近，賀司憫都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馨香，他捏住她的下巴:“為什麽要留?”
　“我不記得別墅的路了。”
　“會有人來接你。”
　“好。”九梨攀上他的脖頸，在他唇角落下輕淺的一吻:“明天見。”
　見她匆忙下車，賀司憫盯著那道曼妙的身影，眸色晦暗如淵。
　他撫過唇角，抹去她留下的溫度，便一腳踩下油門，消失在老城的街道。
　九梨收回視線，趕在夕陽西下之前修剪了一下中午醒的幾桶玫瑰。
　她微彎著腰，剛掃走掉落在地面的枝葉，便有兩名相攜而行的情侶，邁進了花店。
　女生指著圓桶裡的玫瑰，眉目中噙著一絲期盼的光:“老公，你給我買束這個吧?”
　“好。”青年答應得很快，他看著站在一旁的九梨:“老板，麻煩你幫我包十九朵。”
　“十九朵?”女生不依了:“那麽少你讓我怎麽發朋友圈啊?別人看了都要笑話我。”
　“那你想要多少?”
　“一百九十九。”
　青年明顯猶豫了:“買那麽多過兩天就枯了，還不如......”
　“不如什麽?你就是不想買吧?”
　“我沒有。”
　女生收回挽著他手臂的手，眉目中的期待瞬間消失:“少廢話，你就是不愛我了。”
　青年不想在這兒跟她吵，他從褲兜裡摸出錢包:“老板，一百九十九朵是多少錢?”
　“一千零八十八。”
　“那麽貴?九十九朵呢?”
　“這個價格不算貴了。”九梨放下手裡的剪刀，保持微笑:“九十九朵是五百五十八。”
　青年沉吟了幾許，轉頭詢問:“九十九朵怎麽樣?待會兒我再給你買點其他的東西。”
　“九十九?你存心讓我丟臉嗎?我身邊的姐妹就沒一個秀九十九的！”
　“你為什麽總要跟別人比呢?”
　女生氣得不行:“你什麽意思?說我貪慕虛榮，愛跟別人攀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