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看過。”夢裡的她都夠折騰人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看那些。
九梨暫且信了他。
她見陳功走過來，便推搡了兩下他的肩，拉開過於曖昧的距離:“什麽時候起飛?”
“十分鍾後。”陳功把兩杯果汁放在桌上，識趣地往前面坐。
九梨執起玻璃杯，抿了幾口。
她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飛機，目露疑惑地看著賀司憫:“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嗎?”
“不遠，兩個小時就到了。”
“什麽時候回來呢?”
“後天。”賀司憫接過她的杯子，很自然地喝了一口:“你要是想多玩幾天也可以。”
“好。”九梨脫掉鞋子，曲膝往他懷裡一躺，模樣乖軟:“我想看電影。”
賀司憫打開投影，又讓陳功把艙內的窗戶及燈光關閉:“看什麽?”
“恐怖片。”
“泰國還是?”
九梨盯著投影屏，瞧見幾張熟悉的封面，連忙喊停:“先生，你之前看過這個嗎?”
“看過前三部。”
“我也是，那我們看第四部吧。”
賀司憫輕應一聲，摁下播放鍵。
略微陰森的片頭曲一響起，飛機亦跟著駛向跑道，他微垂眼眸，幫她系上安全帶，確定她沒有不舒服，才將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坐在另一邊的陳功，被音響中傳來的聲音吸引，他看了幾眼:“這是死神來了嗎?”
“對，你看過嗎?”
“看過第三部，怪嚇人的。”
“這部不嚇人。”九梨接過賀司憫遞來的薯片，哢擦哢擦地咀嚼:“你看了就知道。”
陳功信了她的話。
結果在看到第一個胡子男被車尾的鉤子拖死以後，渾身的雞皮疙瘩就泛起了。
他吞咽了兩下唾沫，見第二個女人的眼球被石塊擊爆，忍不住問:“你們不怕嗎?”
“怕什麽?”賀司憫睨了他一眼，又給懷裡的小貓投喂酸奶。
陳功貼在椅背上:“怕死。”
話音剛落，飛機便遇到了氣流，整個機身都跟著顛簸了幾下。
放在桌上的零食，亦跟著傾落。
賀司憫下意識護住九梨，攬著她腰肢的手收緊了些:“別怕，只是遇到氣流而已。”
“我不怕。”九梨親吻他的唇，含笑的眼眸毫無緊張之色:“反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嗯。”賀司憫撫摸著她的發，一個眼神便述說了千言萬語。
兩人表露出的淡定，與旁邊的陳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啊！”他嗷嗷叫喚，就連腳趾頭都摳緊了:“南無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千萬不要墜機啊！我還想多活幾年，再交個女朋友。”
賀司憫被他念叨煩了:“閉嘴。”
“老板，怎麽辦?”陳功滿腦子都是血腥的畫面，像是魔怔了:“被燒死肯定很痛。”
“死不了。”
“我不想被削成兩半......”
察覺到機身恢復平穩，賀司憫撿起腳邊的零食，朝他扔過去。
被砸中小腿的陳功，停止了顫抖。
他看著不再晃動的果汁杯，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太嚇人了，我不適合坐飛機。”
賀司憫抬了抬下顎:“那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