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亨一醉大睡三天。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大的床榻上,連忙起身。看著房間裡的擺設,心想這倒是一戶殷實人家。走到一面銅鏡前,智亨愣住了。看著鏡中的自己,竟然長出了頭髮,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在那一刻懷疑自己又穿越了一次。可他搜索腦中的記憶,發現自己還是和尚智亨。只是為什麽會突然長出了頭髮呢?
智亨將渾身上下摸索一遍,發現懷裡好像有什麽東西特別堅硬。他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塊令牌,仔細打量這塊令牌:青銅材質,一頭寬,一頭窄。寬的一頭很平整,窄的的一頭呈劍尖狀,中間有兩個凹槽。翻過來看,正面古樸盎然,雕刻著四個字“與子同仇”。
“與子同仇?”他拿著令牌不由念出了那幾個字。而後一拍腦袋,想了起來,這不就是甘露交給他的勤王令嗎?!他將勤王令收起來,忽然聞到一股子酸臭味,四周聞了聞才發現酸臭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時走進來一位黑臉大漢,正是賣酒的項牛。項牛見智亨醒了,驚喜道:“哈哈哈……小師傅你可算是醒啦,你這一醉可就是三天呐!哈哈哈哈……哎?你怎長出頭髮來了?”
智亨雙手合十行禮道:“你是項大哥吧?阿彌陀佛,沒想到我竟睡了三天,多有打擾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醒了就發現長出了頭髮……”
“哈哈哈……長出了頭髮就不算和尚啦,不如兄弟你就此還俗?唉~這世道這麽亂,就算當了和尚也清淨不了幾天……”項牛說道。
智亨難忍身上髒臭便問:“敢問項大哥這裡洗澡的地方?兄弟身上實在髒臭……”
項牛說道:“洗澡嘛……我等平時都是去西邊的小河裡,你等著,我叫人去打些水來,你便在這裡洗罷。洗完了,咱們兄弟二人好好痛飲一番。哈哈哈哈……”
“不用不用,不用勞煩項大哥啦,我自行去河裡洗就好了。”智亨忙道。
項牛道:“額,那也好,你快去快回,我讓人準備好酒菜等你。”
“多謝項大哥盛情!兄弟這就去了。”智亨說完便踏步而出,找準方向往西走去。
長亭鎮西邊,一條幾十步寬的小河緩緩流淌。
智亨來到河邊,將勤王令藏好。也不脫衣衫,直接就一頭躍進了河裡。河水清澈,智亨有辟水珠在體,便徑直深入河底。洗去身上的泥濘,想到水中正是練習蜉蝣功的好地方,便在水底展開蜉蝣功逆流而行。
剛剛行出幾步,他便察覺體內好像多了很多元氣。心中疑惑:奇怪,我這幾日也沒練功啊,怎麽會突然多了這麽多元氣?難道是因為那三壇子酒?還有這滿頭黑發,是不是也跟喝酒有關?嗯,呆會兒找項大哥再喝點酒觀察一下就知道了。
定住心神,又施展蜉蝣功在水底暢行。河中的蝦魚龜蟹本來在水裡逍遙自在地順流而行,誰知碰上智亨這個龐然大物一路逆流而上,速度還奇快無比。一時間水中魚蝦紛紛掉頭鼠竄,智亨見前方魚蝦成群,飛快地逃竄,一時興起便在後面追趕。
智亨體內元氣充盈,此時施展蜉蝣功隻感覺無比暢快淋漓瀟灑自然。每邁出一大步就有一丈多遠,很快,許多小魚小蝦就被智亨甩在了身後。前方視線盡頭有一條很大的魚,智亨加快步伐緊追而去。那條大魚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魚尾連續搖擺,遊得更快了。智亨好勝心被大魚勾起,誓要與那大魚分個高低。只見他腳下頻率越來越快,
原來邁出一步的時間,現在竟然能邁出三步。超過的魚越來越多,那條大魚也越追越近了。智亨參照腳下的路程才發覺不知不覺中蜉蝣功已達到第二層塵微境了。心中暗喜,繼續施展蜉蝣功穩固境界。 又追了一程,那條大魚似乎是累了,往前遊的速度越來越慢,智亨終於追上了大魚。但見那魚身長足有兩丈,整條魚像個大梭子。魚唇長長的從頭部伸出來,背上有三條荊棘般的骨鰭,魚身兩側也長著同樣的骨鰭。一看就是肉食的凶猛魚類。
智亨拿手拍了拍那條大魚的頭,然後就轉過身往回順流返回了。大魚懵圈似地看了眼智亨,又逆流而去。
智亨返回到岸上,將元氣擴展全身,然後猛的將元氣往體外震散。身上濕透的僧袍便像是被風吹得鼓起來一般,水珠從僧袍上崩落,片刻之後,全身上下就幹了。
他找到幫藏勤王令的地方,震驚的發現勤王令竟然不見了。慌忙再仔細尋找一遍,還是沒有。
“嗨,你是在找這個嗎?”智亨尋著聲音看去,不遠處一座石橋上,一位姑娘手裡舉著一塊牌子向他招手,那牌子正是勤王令。
智亨展開蜉蝣功飛身上了石橋對那姑娘道:“是你拿了我的令牌,還給我。”
那姑娘眼珠靈動,頭往後一撇道:“哼,誰讓嚇跑了我們的魚?我和爺爺為了釣那條鱘魚,在這裡等了足足五個時辰!眼看它就要上鉤了,哼……你一來就把它嚇跑了,你賠我們的魚,我就把這牌牌還給你。”
“咳咳咳……鶯鶯,把那牌子,還給人家吧,這牌子對我們沒用,對眼前這位小哥兒,興許卻很重要……”說話的是石橋另一邊一位背對著智亨的老者。
智亨對那位老者施禮道:“老人家,怪我魯莽了嚇走你們的魚,我在這裡向您老還有這位姑娘賠罪了!只是這令牌乃是在下一位故人的遺物,還請姑娘能還給在下。”
“你說倒是輕巧,你無緣故跑到水裡撒野,嚇走了鱘魚你怎麽賠?”那姑娘說道。
智亨道:“姑娘想讓我如何賠?”
那姑娘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嗯……你答應我兩件事,我就把牌子還你。如何?”
“不知是哪兩件事?”
“嗯……第一件事嘛,我要你答應我,去陰家的水牢裡救一個人,第二件事等你救了人以後再說,反正不會違背江湖道義,如何?”
“救人可以,不知所救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那陰家又是哪個陰家?”
“哎呀……救的肯定是好人啊, 你放心好啦,那陰家就是當朝篡位的陰家,你敢不敢去?”姑娘跺了跺腳說。
智亨思討,想必是這姑娘見自己在水裡暢通無阻,便想拿令牌來要挾自己,去水牢裡救人了。既然是陰家的水牢,關的應該不是什麽壞人,索性答應她。
“好,我答應可以幫你救人,但是你要先把這令牌還我。”智亨說道。
那姑娘說:“呵,如果我還了你的令牌,你不去救人怎麽辦?”
“你如果不還我令牌,我寧可不要了,也不會去救人,你若是還了我,大丈夫一言九鼎,給我一年時間,我定會幫你把人救出來!”
那姑娘道:“好,你說的,一年為限,你幫我救出那人,不許反悔!”
智亨道:“絕不反悔!”
“嘻嘻……接著。”那姑娘輕笑一聲把令牌扔了過來。
智亨接過勤王令道:“在下智亨,請問這位老人家和姑娘怎麽稱呼?”
“嘻嘻……我爺爺的名字嘛,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叫房洛鶯,你救人之前,可去琅琊郡找我們。”房洛鶯說完上前扶起爺爺往橋下走了。
“琅琊郡?房洛鶯,我記住了!”智亨望著一老一少離開,心中苦笑,還是先回長亭鎮再做打算吧。
橋下,房洛鶯對老者道:“洪爺爺,你說那個人,真的能救出我爹嗎?”
那位老者渾濁的雙眼突然精光一閃說道:“嗯,一切都是天意呀……龍鼎山上那位……唉~天下將亂嘍……亂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