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這樣盯著我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彈珠。”樸靈撇撇嘴,很不自然的把臉扭向一邊:“有事?”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王狼摸著頭,有些不好意思。這姑娘看著挺和善,沒想到好凶啊。
“是不是在夢裡?”樸靈假扮的樸大街搖了搖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你這追姑娘的手段太老套了呀。”
“不是……”王狼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不是這個意思,姑娘別誤會,我對你沒想法。只是覺得你的眼……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麽了?”
“沒……沒事,它很好看,嗯……很像我一個朋友。”
“莫名其妙。你還有事嗎?沒事讓讓,我要去飯堂吃飯。”
樸靈心中一驚:“這家夥感覺好像認出了我,好靈敏的直覺。我得趕緊找機會溜了。”她往右側走去,想繞過王狼。
“等一下!我想看看你的手。”
王狼伸開雙手擋住了樸靈的去路,低頭瞅向樸靈手腕……
樸靈將手往袖子裡縮了縮,低聲說道:“我警告你,再這樣我可喊了啊。”
“喊什麽?”
王狼有些奇怪,這女人果然有問題!
“喊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樸靈呵呵一笑,伸出雙手抓住王狼的雙手手腕往回一拉,身子跟著靠了過去。
“嗯?你的手!果然是……唔……”
王狼盯著樸靈手腕,目光一縮,張口就想喊出來,卻不料被樸靈一拉,身子跟了過去,然後嘴巴被人用嘴堵住了。
“可惡!她竟然用嘴堵住不讓我說出來。比山裡的靈狐都要狡猾。”
王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竟然有人如此齷齪。他把頭扭了過來,剛想大喊:“她是那位……”
啪!樸靈一個巴掌扇了過來,打得他一個趔趄。
“真的是她!沒錯了,這手勁……真大!”
王狼捂著嘴,手指著樸靈:“你……”
沒想到樸靈反應卻比他更大。
“救命啊!有色狼!”樸靈手指著王狼大聲哭喊,眼神悲戚,眼眶中馬上被淚水充滿噗通噗通的往下流。
看得王狼目瞪口呆:“明明是我欺負了,她哭什麽?”
其實早在王狼攔住樸靈的時候,就有學員注意到了。從學員的角度看,確實是王狼撲上去親了樸大街一下。
“可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當著眾人之面做出如此之事?還有沒有王法了?果然和方明武在一起都不是什麽好人,蛇鼠一窩!”歐陽霜當即舉著拳頭朝王狼方向衝了過去,有幾位未走的學員也跟著衝了過去。
“方明武救我!”王狼不傻,馬上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慌忙朝邊上看戲的方明武喊去。
方明武笑了笑,轉身落荒而逃。開玩笑,再不逃,恐怕他們連我也要揍。
“啊……”教室裡傳來王狼的慘叫,王狼雙拳難敵四手,再說,這些人他好像一個也打不過。
“我要好好學武,驚豔所有人!”他蹲在地上抱著頭默默發誓,“然後把這些瞎了眼的家夥都打一頓。”
下午是一場學槍課。等到教槍法的老師上課的時候,教室裡多了一個和方明武一樣的人。兩人坐在一起,頭上蒙著白布,露出四官很有喜感。
當錢學武走進學堂的時候,看到兩人明顯一愣。
他看著兩人說道:“兩位學員,修煉武學切記注意身體,
頭是用來思考的,不是用來練的。” “哈哈!”教室裡傳來歡快的笑聲。
“好了,各位學員,大家不要笑了。”錢學武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叫錢學武,以後大家就跟我練槍。”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槍作為一個手長的兵器在戰場上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一個使槍高手別人一般很難近身……”他開始滔滔不絕講了起來,時不時的拿起槍演練兩下。
王狼和方明武聽得很認真,兩個“豬頭”在同一天起,都有了認真學武的想法。
這幾天王狼一直在練習刀法,而且同時修煉學院所配置的《基礎吐納知識》,這其實就是一本介紹如何從煉氣期到築基期的書。
煉氣共十層,每五層一大關。王狼身體素質很好,短短幾天就突破到了練氣第四層,現在卡在了第四層巔峰。這突破速度讓處於練氣二層的方明武羨慕不已。
“如何突破到練氣第四層?”這兩天王狼一直在思考:“正確的運轉靈力路線,還有體內積攢足夠的靈力,我都做到了啊,可為什麽突破不了?”
“書上說只要吸收消耗八顆下品靈石就可讓體內靈力由絲化為雨滴,從而突破到練氣第五層。可是我已經吸收了八顆靈石為什麽沒有突破?難道是因為體內靈氣不夠,所以不能突破?”
先不去想這些了,王狼背上弓箭,準備去學院的後山打獵。
這兩天因為修煉,這個月的靈石都已經耗光了。沒有靈石吃飯,王狼又不好意思找方明武去借,畢竟他也要修煉不是。
學院的後山連綿萬裡,山上的妖獸很多,大概是因為山上靈氣很渾厚的緣故。聽其它學員說學院之所以坐落在這裡,便是因為這裡有座靈石礦,是一個不錯的修煉場所。
此時正值傍晚,山上樹木遮天蔽日,只有一點殘霞照射進來。但這足夠使王狼看清周圍一切。越往山上走,靈氣越逼人,妖獸也越來越多,卻也越來越強大。王狼不敢往山中走,隻敢遊走在邊緣,總感覺裡面很危險。有一次追獵物追得急,跑到半山腰,差點被一隻渾身金毛的猴子拿桃子砸死。那桃子砸在身上比歐陽霜落在臉上的拳頭還要疼。幸好他跑得快,不然被隻猴子拿桃子砸死,不得讓人笑死。那天他雖然沒有捕到獵物,卻撿了不少桃子。那桃子真是好吃,一口咬下去,靈氣充沛,香甜可口,也就在那一天,他突破到了四層巔峰。雖然很想再被砸一次,可是想想還是算了,老是用紗布包著腦袋也不是事兒。
王狼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在樹下,留心觀察著周圍一切情況。感覺到褲腳被扯住了,王狼底下頭看向王小害。王小害搖了搖尾巴抬了抬頭,示意王狼朝前上方看去。
“那是什麽?貂嗎?怎麽會是這種顏色?”
王狼心中一驚,前方樹冠上有隻銀白色妖獸,像一隻老鼠,卻比老鼠的體型大個三、四倍。它趴在樹冠上很是認真的吃著樹枝上的果實,並沒有發現樹下一人一狗。
“機會!”
王狼當即彎弓搭箭瞄準那隻銀白色妖獸的腦袋。
噗!弓弦振動傳來的輕微聲響,鐵箭飛速朝著目標射去。眼看就要射入那銀白色妖獸腦中,那妖獸像是突然察覺到危險,一個跳躍,躲開鐵箭,從腳下的樹冠跳到了另一棵樹冠,並且借著樹冠還在不斷跳躍,速度極快,一下子消失在視野之中。
“這……這是什麽品種的兔子?也太快了吧,跳起來跟個閃電一樣,一晃就沒了。”
王狼有些鬱悶的撿起鐵箭,繼續往前摸索。獵物總會捕到的,只要有耐心。
穿過一片叢林,王狼來到一個小池子前,這兒經常有妖獸前來喝水。現在只要耐心的躲在草叢中,等待妖獸過來喝水災給它一箭就行了。
微風吹過叢林,樹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水面微微泛起波紋,幾片樹葉隨後旋轉著掉入水中。一人一狗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前方。突然,一道銀白色的光貼著水面劃過,它像是從水面奔跑了過去,因為水面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波浪。
“是那隻奇怪的貂!它好像沒發現自己,並朝著自己跑來。”王狼心中驚呼,“這……好事呀!”
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麻袋,這個袋子是王狼專門裝獵物的袋子。他蹲在草叢,將袋子撐開了口子。
唰!那隻貂像是被人追趕,慌不擇路的樣子,直接撞了上去。嘭!草叢後面黝黑的口子一口將它吞沒。王狼一把抱緊口袋,露出開心的笑容:“這也行,守株待兔,古人誠不欺我呀。”
“呵,謝謝你呀!幫我抓住了它。”一道身影從水對面迅速飛來過來。
“是你?”王狼警惕的握緊口袋,退後了兩步,“樸大街,剛才是你在追它?”
“當然啦。”
樸大街的蘑菇頭被風吹得開了幾道口子,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把頭髮往中間捋了捋,笑著走了過來,伸出手說道:“不然你以為閃電貂會傻傻的往你麻袋裡鑽,也是你運氣好。”
“你想幹嘛?這貂是我抓到的,是我的。”王狼又往後退了兩步,“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搶我的不成。”
“你這話說得我就像那惡賊一樣。”樸大街一臉狹促,她勾了勾手道,“來,大爺今天就當回強盜。”
王狼將麻袋放入了儲物戒中,並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把砍刀。
“你想和我打架?又不是沒打過。”樸大街搖了搖頭,很是囂張,“怎麽,你還想被掛樹上?”
“果然是你!”
王狼覺得這個女人著實可惡,恨恨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可是努力在修煉的!看刀!”
一刀猛的朝前砍去,一往無前,猶如猛虎撲食,帶動一股疾風,吹起幾片落葉。
但也僅僅是帶起幾片落葉,樸大街身影詭異一閃, 就出現在王狼背後。王狼那迅速的一刀連樸大街的衣服都沒碰到。接著肩膀就傳來被人用手搭住的感覺,耳邊傳來戲謔的聲音:“這附近樹好多啊,選哪一棵呢?”
“這……好熟悉的感覺!”王狼猛然一跳,轉身朝身後砍去。
啪!一隻潔白的手腕上還掛著鈴鐺的手掌在眼前迅速放大,然後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不要在畫烏龜了,不好洗。”
說完這句話,王狼暈了過去。
“汪!”王小害護在王狼身前,凶狠的盯著眼前之人。
再次醒來,王狼發現自己果然被掛在了樹上。這次醒來比較早,大概是身體產生了免疫。王狼看了看身上,“還好,衣服沒脫,也沒畫烏龜。不過……她怎麽沒走?”
王狼看著樹下的樸大街燒著火,烤著閃電貂,而王小害,就蹲在那裡,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好香啊。”王狼也流下了口水,都一下午沒吃飯了。
“你醒了?”樸大街抽出一把剪刀,嗖的一聲扔了過來。
“啊……等會兒,我姿勢還沒擺好。”
嘭!像前幾天一樣,王狼再一次臉著了地。剪刀快速旋轉,又飛回了樸大街手中。
“要吃一點麽?”
“不要。”
“真不吃,很香的。”
王狼聳了聳鼻子。
“汪!”王小害也叫了一聲。
“咕咕!”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我吃我應得的。”王狼哼了一聲,走上前去,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