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是世界上黑幫泛濫最嚴重的地區之一,而洛杉磯黑幫堪稱最為臭名昭著的惡勢力,在這裡黑幫甚至形成了獨特的西海岸文化。
整個洛杉磯盤踞著數百個黑幫,幫派分子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十二萬,他們活躍在市中心包括五個縣在內的各大地區,可以說黑幫分子的身影無處不在。
為此,警方甚至公布了一份黑幫名單,洛杉磯十大黑幫的名聲不脛而走,臭名遠揚,但在扭曲的幫派文化熏陶下,幫派分子不以為恥,反而將這種排行榜式的花名解讀為一份榮譽證書,他們認為只有最強的黑幫才能“有幸”登上官方的通報。
這群惡棍、殺人犯、流氓為了爭奪地盤、毒品和所謂的榮譽,導致死亡事件層出不窮,很多無辜送命的人甚至並非幫派成員。
其中黑人和西班牙裔幫派更是勢同水火,由於種族衝突這兩個勢力經常大打出手,若誤入對方地盤,輕則進醫院,重則直接被乾掉。
211街區,類似於西班牙裔黑幫聚集地204街區,這裡是黑人幫的主要勢力范圍。
在街區最顯眼的一棟別墅裡,幾名凶神惡煞的黑人壯漢站在一張橡木桌前,他們仿佛乖順的孩子面對家長一樣低著頭。
前方,橙紅色的桌面上放著一遝照片,以及一把泛著黑光的格洛克手槍。
“亞庫,你讓我很失望,你犯下了不該犯的錯誤。”
沙奎爾靠在座椅上,慢條斯理的為自己倒了一杯,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放在手槍旁邊,五指輕輕叩擊桌面,眼神卻如毒蛇一樣盯著對面。
橡木桌後,一名黑人猛然抬起頭,面帶緊張。
“Boss,請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抓住那個該死的黃皮雜種。”
沙奎爾輕輕抿了一口酒,忽地挺身站起,將酒杯砸在桌子上,一把抓起桌上手槍指著亞庫。
“Boss”
“Boss”
其余幾名黑人同時出了聲。
“廢物,一百萬美金,你知不知道,這次的客戶願意出一百萬美金買那家夥的心臟,”頓了頓,沙奎爾又咆哮著吼道:“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找到那頭肉豬,否則你知道的。”
“滾吧。”
在Boss凌厲毒辣的目光掃射中,亞庫帶領著小弟狼狽的離開了這棟豪宅。
很快,一系列布置傳達到下面,黑人幫這個可怕的暴力機器開始運轉起來。
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將要面對什麽樣的敵人。
第二天清晨,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島上,炊煙嫋嫋升起,為這個人跡全無的海島帶來了一絲生氣。
煉天風站在一處沙灘上欣賞著太陽初升的美景,恆星的壯麗與宏偉他已經看過無數次了,但現在的感覺卻不同於泡在恆星內部。
初升的太陽嶄露頭角,帶著噴薄四射的光芒,將整個天空與海面渲染成岩漿一樣的豔紅,看起來很美,是人世間的美。
“老師。”
一道清脆的聲音將煉天風的心緒拉回現在,在他的神念之中,數十米外,沈玉蟬正捧著一隻烤好的野味走了過來。
“金陽初升,玉蟬,為師便助你一臂之力。”
沈玉蟬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坐在篝火旁的青年吃的滿嘴流油,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內心感激之情卻是實打實的,他邊吃邊看著前方,感覺那位老板還真是一個奇特的人。
就在下一刻,海面上的奇景佔據了他的心神。
只見隨著煉天風手掌緩緩抬升,
海平面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托舉起來,不斷上升,幾個呼吸間,一片足球場大小的區域上升到四五十米高。 邊緣的海水飛流直下,撞在海面,白浪翻滾,隆隆作響。
青年仿佛癡了一樣,一動不動,連食物也顧不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猛看。
沈玉蟬也好不到那裡去,雖說經過武學知識灌輸,可說到底她的認知、心神還未得到蛻變,仍舊是一個會格鬥的普通人,面對顛覆認知的場景,和那青年的表現別無二致。
這個時候,又發生了新的變化,半空中,幾乎遮蔽了陽光的海水忽然升起了濃密的雲霧,大霧來的不僅突然,而且又急又快,不多時便將半個海面淹沒,連天地似乎也在這一刻半隱半現。
這些雲霧十分特殊,凝而不散,光曬不透,風吹不散,仿佛天上的白雲落到人間一般,時而如山峰一般峰巒疊嶂,時而如棉花群一般浮雲朵朵,蒸騰與凝聚交替,變幻無窮。
變化還在持續,不知何時,無數水汽顆粒高速震蕩起來,劇烈的摩擦使得水面溫度急劇上升,頓時整個海面熱氣奔騰,雲蒸霞蔚,彌漫的雲霧折射著陽光,發出瑰麗的霞光,一時間,光影無窮,色彩跳動,幾欲迷了人眼。
大量水汽扶搖直上,向著更高的空中不斷匯聚,雲氣越積越厚,漸漸的遮蔽整個天空。
不知不覺,光影褪去,雲層變得黑壓壓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塌下來,讓人壓抑無比。
灼熱的玫霞變成厚重的積雨雲,片刻之間,碧藍色的冰雹洶湧落下,密集的砸落海面。
這些冰雹似乎蘊藏著驚人的寒氣,剛一落下,濺起的水花連同附近水面,竟在極短時間內變成一個個美麗的冰花,一時間,無數冰花接連盛放。
突然之間,哢啦一聲,一道悶雷炸裂,銀色電蛇從雲層之中串起,照亮了天地。
“玉蟬”
一旁滿臉震撼的沈玉蟬忽然一個激靈,腦海中無窮神音回蕩。
“凝神靜氣,放空一切,運轉冰心訣。”
煉天風大手一揮,沈玉蟬不由自主的射向高空。
強勁的氣場包裹下,她第一次直面自然界最狂野的力量,雷電。
黑沉沉的雲朵之下,一道道銀色電光時不時劃過,給沈玉蟬帶來了莫大的壓力,好在周身澎湃的氣場讓她略感心安。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遵照老師的囑咐,沈玉蟬嘗試放空心思,一遍遍回想著冰心訣的口訣,起初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但隨著口訣一次次回放。
一個仿佛來自異次元的聲音將所有紛亂都鎮壓下去,雜念消失了,腦海中只剩下一浪接一浪的驚天巨響,這響聲不僅不影響心念,反而讓她覺得特別寧靜。
與此同時,一道電芒從側面閃過,直接擊中了沈玉蟬。
轟的一下,在雷光的映照下,一顆球狀氣盾陡然浮現,萬億分之一秒,這道超過一億伏特的閃電炸成了無窮電絲,這些細碎的電光比頭髮絲還要微小,它們不斷遊走,跳躍,瞬間將整個氣盾包裹,化為一顆璀璨的光球。
接著,電芒拉成一條條肉眼難見的線條刺入氣盾,不斷接近沈玉蟬,想要完成大自然賦予它們的使命,電勢差的轉移。
於是,氣盾內便出現了神奇的一幕,無數晶亮的光絲前赴後繼的刺入沈玉蟬體內,隨著光線刺入越來越多,那張英氣的面龐逐漸扭曲,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事實也是如此,萬蟻噬心恐怕都難以形容,她原本白皙的皮膚仿佛沸騰的開水一樣,竟然騰起一股股水汽,全身上下肉眼可見的鼓起大片水泡,表皮膨脹化為焦炭的同時,粉嫩的真皮組織凸現出來,但連一秒都堅持不到,就步了表皮的路。
“哈啊啊…”
沈玉蟬猛然發出一陣可怕的慘叫聲,冰心訣也無法抵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更可怕的不止外在,而是內部,大自然的威力就算被分化無數,依舊不是凡人可以承擔,沈玉蟬的五髒六腑幾乎被電成焦炭,僅剩微微跳動的心臟證明她還活著。
而支撐她活下去的原因,便是新生的終極無量真氣,那是在無數電絲的刺激下,凝聚人體元氣而成的原初真氣,但即便如此,依照現在這個情況,她的性命亦不久矣。
雖說每時每刻都有無盡電光湧入,終極無量真氣也在瘋狂壯大,又反補自身, 修複損傷,可畢竟是新生能量,其修補效率遠遠比不上破壞速度。
如果煉天風在這裡,他恐怕也認不出此時的沈玉蟬了,那簡直就是一塊散發著焦臭的黑炭。
但他怎會不了解,他的神念始終都在觀察著徒弟。
地表,煉天風突然翹起嘴角,淡淡道:“成了,種子已經生根發芽,將來能否成長為參天大樹,便讓為師拭目以待吧。”
單手一握,無窮雷雲迅速下降,冰雹雨猛然爆炸性攀升,無窮冰粒接天連地,宛如一串串冰柱轟在早已凍結的海面上,發生連珠炮般的炸裂聲。
但僅僅持續一小會,冰雹下落之式一緩,沒多久便銷聲匿跡,上空水汽顆粒、冰晶等等與水分子的摩擦運動漸緩漸熄,黑壓壓的雷雲也跟著變薄,一步步消散,強猛的放電現象,也好似被收服的神龍隱入天空,蹤影不見。
金燦燦的光芒穿透空氣灑入大地,在道道彩虹的映襯下,真是一片大好美景。
伴隨著旭日東升,輝煌的金芒照射在一塊黑炭上,天空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若離近了,那聲音好像一顆頑強搏動的心臟在歡呼跳躍,又好似嬰兒在母腹中的挪動,那是生的氣息。
煉天風微微一笑,武道元神撬動天地元氣凝出一顆氣泡,包裹著上空的人影呼嘯而下。
而此時,身後不遠處的青年已經不止目瞪口呆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上帝。
當然,煉天風又怎會在意一個普通人的看法,他看著化為焦炭的沈玉蟬,其中有勃勃活力流轉,那是一個嶄新的生命正在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