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沈玉蟬皺著眉毛推開了大廳右側的門,裡面是一個凌亂的房間,零零碎碎的鈔票就那麽灑在地上,一直延伸到一張嵌入式衣櫃前。
看來沙奎爾走的很急啊,連痕跡都沒有遮掩一下。
果然,衣櫃被打開後,露出一道暗門,但她沒有跟進去,這會的狀況實在有些差勁,脖子和大膀掛著幾條彈痕,血水不停的往外滲,也不知是發力太猛的緣故,四肢骨骼包括脊椎越來越疼。
玉蟬扶住牆壁,角落裡的插座印入眼簾,咬了咬牙,也罷,電療法這種法門遲早要接觸,就是不知道疼不疼,會不會像雷電入體一樣可怕,她默默的想著竟不知不覺打了一個冷顫。
扶在牆上忍著劇痛挪動過去,她緩緩盤坐了下去,一把扣掉插座的外殼。
深吸了一口氣,玉蟬猛地將手指摁在外露的金屬接頭上
一刹那,戰栗、麻痹、刺痛的感覺就從一根手指蜂擁全身,若不是冰心訣鎮壓雜念,堅定意志,終極無量氣功的運轉幾乎都難以為繼。
血肉之中仿佛鑽進了成千上萬隻的螞蟻,不斷撕咬啃噬,無窮的痛和麻向著意識深處蔓延。
玉蟬姣好的面容都變得有些猙獰,兩道劍眉幾乎擰在了一起,她咬緊牙關,硬生生的扛下一切,又將心神完全浸入意識深處。
終極真氣如山洪暴發一般開始飛速壯大,體內通行的電流儼然成為了最佳的補藥,被瘋狂轉換吸收。
十分鍾後,玉蟬猛然一震,手指脫開了接頭,長時間的電流通行,使得體內電阻不斷降低,電流強度越來越高,身體受損程度越來越大,直到大到冰心訣都難以鎮壓。
電療法完成後,真正的治療才剛開始,她盤坐在地上,運轉終極真氣一次次遊遍全身。
這一下,玉蟬就察覺到明顯的不同,雖說只有短短的十分鍾,但真氣的容量似乎提升了一截。
而且真氣運轉間,小腹丹田部位好似化作了一個小小的太陽,藍芒蒸騰,電氣彌漫,將一股股溫熱的感受輸送到四肢百骸,使得體內每一顆細胞都好像浸泡在溫水中,不斷被滋潤、修複。
又是幾分鍾後。
沈玉蟬睜開了眼睛,念及當下的情況,體內高速轉動的真氣逐步被歸入丹田。
她站起身來,感覺傷勢大為好轉,流血也被止住了。
“該去找人了。”
按照沙奎爾手下所講,他們的大老板在別墅下方建了一座地下監牢,本來是用來關押對手的,但自從涉足人口交易和器官買賣後,這座監牢的主要用途就成了囚禁肉豬。
呆在這裡前前後後大約有二十多分鍾了,玉蟬感覺不能在耽擱了,免得又多生事端。
正打算步入暗門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反正不拿白不拿,直接返回大廳將裝滿鈔票的皮箱收起來,這些錢她打算分給那些無辜的人。
暗門後面沒有什麽,只有一個空蕩蕩的電梯,這會還在下面。
過了一二十秒,玉蟬乘著電梯下到了最底層。
借助昏黃的燈光,她的視線掃過四周,眼前是一個較為寬敞的雜物間,一側停著幾輛巴士和小汽車,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胡亂丟在地上。
玉蟬凝起神,將聽力放大到極限,沒聽到絲毫聲響,似乎沒人看守。
她走出電梯左右掃了一眼,一面是牆壁,一面是鋼鐵大門,根本沒有出路。
不過,雜物間盡頭靠牆那一面,
其天花板竟然空了整整半塊,同時下方擺著一塊巨大的鋼板,上面還停著一輛大巴。 原來是垂直升降機,那估計另一端大門後面就是沙奎爾的暴力監牢了。
玉蟬邊走便從一個架子上摘下四把匕首,考慮到傷勢問題,她的爆發力可能會有所下降,若裡面存在敵人,匕首也可以當做遠程手段。
大門右下角留出一個一人高的鐵皮門,輕輕敲了兩下,玉蟬心下有了底,直接一腳踹上去,嘭的一下,一個清晰腳印凹了下去,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便飛了出去。
靠在門後默數了三秒,她陡然衝了進去,如幻影一般連續做出四五個轉折。
地形很簡單,一條水泥地直通到底,兩側則是一排排簡陋的牢房,裡面還有人躺在地上。
玉蟬暫時沒有顧及他們,身形一閃幾個跨步射出二三十米。
就在這時,拐角處突然閃出兩個人影,接著就是撲撲的槍響,那是消音子彈特有的聲音。
毫無疑問,這些槍手遠不如血鷹,玉蟬微微一個扭動,身形宛如蜘蛛折轉,子彈落空的同時,她的手中飛出兩道疾電,帶著刺耳的尖嘯音釘在兩名槍手的胸口,發力之夢猛,連刀柄都完全沒入。
解決掉槍手後,她又繞了一圈,並未發現敵人的蹤影,但卻看到了一個人神共憤的事實。
由塑料布搭建的簡易手術室內,一名男人躺在病床上,兩名身穿白大褂的黑人正在有條不紊的做著手術,說是手術,但實際上他們乾的勾當卻行同惡魔。
好好的一個人,被完全刨開,心肝脾肺五髒六腑就那麽被摘了下來,放在金屬盤上,然後進行真空封裝,又丟進冷凍櫃,這樣的景象不禁讓人想到了屠宰場。
“畜牲啊。”
沈玉蟬怒目圓睜,頭皮發麻,這種殘忍到極致的畫面瘋狂刺激著大腦,那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摧毀整個211街區的念頭,但又被冰心訣壓製了下去。
哧哧!
雪亮的飛刀刺破了空氣,瞬間沒入兩名黑人的大腿。
“啊…”
“啊啊…”
兩個黑人倒在地上,發出一陣陣慘嚎。
玉蟬一臉冷酷的走了過去,纖長的手掌扣在其中一人頭上,忽然爆出一股驚人的力量,單手將那黑人揪著頭髮提了起來。
仿佛明白接下來的命運,黑人雙手合在一起不停的搓動,眼中充滿了哀求。
“求求你,我還有家人,他們不能失去我。”
回答他的是一顆電光閃爍的拳頭。
嘭!半顆拳頭砸了進去,然後就聽到噗嘰一聲,血漿混合著被擠出來的眼珠噴射到四周,將玉蟬的衣服都染紅了。
松開頭髮,任由無聲的屍體滑落,玉蟬面無表情的轉向另一個人,在對方驚恐的注視下,緩緩伸出了手,揪住他的頭髮又提了起來。
一股騷臭味兒彌漫出來,這名黑人竟然嚇得尿了褲子。
“你們這群雜碎,奴役別人,隨意摘取活人器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報應?”
“應該不會吧, 野獸怎會理解因果輪轉?”
沈玉蟬一字一句的說著,冰冷的語氣仿佛要凍結時空。
她指了指胸口幾乎被掏空的男人,忽然溢出一點淚光。
“雜碎,下地獄去和無辜的人們懺悔吧。”
下一刻,玉蟬按住黑人的腦袋猛然一個加速,流星一般砸在厚重的冷凍櫃上。
撲哧!
鮮紅的血液從七竅中飛射出一米多遠,將整個冷凍櫃都變成濃烈的紅。
做完這一切,玉蟬找了一塊布蓋在那名男人身上,隨又回到監牢,一個接一個轟開牢門,遺憾的是,雖然人們知道有人來救他們了,可由於長期缺乏營養,很多人都虛弱的站不起來。
她找到幾名比較強壯勉強還可以行動的男人,將前因後果簡單的講了一遍,又讓他們看到了被掏空後的同胞,所有人都表現的又恨又怕。
“這樣,所有人都呆在這裡,用這個手機報警,還有呼叫救護車,你們現在太虛弱了。”
“還有,電話裡只有一個聯系號碼,記住通過那個號碼可以聯系到我,身為同胞,我會幫助你們的。”
在一群人感激的注視下,玉蟬將手機和一疊鈔票交給了一名中年人,之所以沒有將皮箱中的鈔票全部分下去,是考慮到來歷不明的美鈔可能會被警察沒收。
“再見,各位,早點出院。”
她揮了揮手,順著來的地方緩緩離去,內心感覺輕松了不少,但她明白,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罪惡正在發生。
若要改變這個世界,她的力量還是太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