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所長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說到。
“這個嘛……我當時沒有在場,聽所裡小劉報道,這狗就在女人和孩子的屍體幾米遠的地方。”
“幾米遠的地方?”
我自言自語了一句,接著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屍,再看了看手上的狗。
這狗正如劉所長描述的一樣,體內的水分和血液全都消失了,成了一具乾屍。
看這狗的面目,眼睛都瞪出了眼窩,齜牙咧嘴,死相很是痛苦。這人和狗差距也太大了,我不禁進入沉思。
這難道是一個僵屍乾的嗎?
想著,我把狗的屍體放在了地面上,而我自己走到了停屍房門口,腦海中還原著當時的情形。
如果此刻我是僵屍,那狗會不斷的衝我吼叫,而我站在原地就把它吸成了乾屍。且過程中,狗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隔空吸物,隔空吸血……”
越想我越覺得後怕,這已經不是普通僵屍能做到的事了。
《屍怪異錄》中有記載,有一種僵屍可以日行千裡,百米外即可取人性命,吸人精魄,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而這種僵屍,名叫飛僵!
飛僵是不需要吸血的,從情況來來,應該是吸了那對母女的血後,進化成飛僵的。
可那僵屍真的是師傅嗎?短短二十年,就能讓一個普通僵屍變成飛僵,師傅啊,你到底挖了多大的坑來讓徒弟我跳啊?
我思來想去,僵屍會進化如此之快,很可能跟師傅是道士有關。畢竟師傅已經修行了幾十年,成了僵屍,體內的道行很可能會轉換。
我現在明白,當初師傅讓我把他的遺體火化,可能理念不止一層。
劉所長見我靠著門框思索了許久,便躡手躡腳上來詢問,生怕吵醒地上的女屍。
“領導,想明白怎麽回事沒有?現在該怎麽辦啊?”
經劉所長一詢問,我的思緒從思索中抽離了出來。
“先把這幾具屍體燒了吧!”
過了兩分鍾,那些出去的警員就陸續帶著木材木板回來了,全都集中在院子裡的空地上。
把屍體放上後,倒了些汽油,便一把火燒了起來。
等屍體燒得差不多了,我便告訴劉所長,讓他吩咐下去。
等屍體完全燒光後,用麻袋把所有灰都裝起來,挖個坑埋了。
其次今晚必定還會有人死,讓他通知其他幾個鎮子,所有人都把窗戶和門鎖好封好,晚上不得外出,撒尿也不行。
牛欄村方圓十裡的村子,無論是有人生老病死,還是半路橫死,全部都要火化,不得私自下葬。
等劉所長把這些工作全都忙完後,已是晚上九點,我們匆匆在吃了個晚飯,劉所長便開著警車送我們回到了道觀。
來到道觀,他是死活不敢自己回去,非得在道觀住一晚不可。並打電話回家,對家人一頓叮囑,這才放心。
“先生,難道今晚不去追殺那僵屍嗎?”
我正站在道觀門前看著天上的星月,塔山來到我身邊問到。
我搖了搖頭,說到。
“飛僵速度太快,晚上我們根本追不到它。飛僵剛成型,它肯定會先在牛欄村附近找一個即隱蔽又能躲避陽光的庇護所,不會離得太遠。”
“哦。”
塔山恰似明白的應了一聲,抓了抓自個的腦袋。
頓了頓多後,我又繼續說到。
“等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去找到那個庇護所。
白天借著太陽的堵截,我們的勝算會更大一點。” 塔山聽得出我的語氣中帶有一絲顧慮,並感同身受的問到。
“意思就是說先生也不能保證打敗飛僵?”
“嗯。”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飛僵的實力不容小覷,我沒有對戰飛僵的經驗,心裡也是沒有底。但我必須得去,這是我身為一個道士必須要做的事情,更何況它還是我的師傅……”
“嗯,沒事,塔山不會讓先生死的!保護先生也是塔山必須要做的事情!”
說著,塔山用他那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衝塔山苦笑了下,從褲兜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燃後雙眼空洞的望著前方深深的一口煙。
塔山不知道,這次他無論如何也保護不了我了。
僵屍到了飛僵這個階段,已經不需要力氣殺人了,任何體型任何力量上的優勢都等於零。
飛僵和紅毛僵分別是兩種力量的極端, 用現在的遊戲屬性來理解,就是一個魔法,一個是物理。
這次我不會讓塔山參與其中,否則他會死,我要單獨和飛僵鬥法術。
此刻一旁聽了許久的劉所長探頭問到。
“領導,既然塔山兄弟都不用幫忙,那我這個普通人也更幫不上什麽忙了吧?”
聽了劉所長的話,我衝他會心一笑,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並搖了搖頭。
“非也,劉所長你很重要!”
“啥?我很重要?”
劉所長頓時感到我的話不懷好意,一臉的驚愕。
“當然啦,明天我要讓你一個人把僵屍引出來……”
我故作深沉的說著,可話還沒說完,劉所長聽我說要讓他引僵屍出來,直接雙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我和塔山對視了一眼,頓時笑出了豬叫聲。
“騙你的,明天你只需帶著人跟著我去找僵屍就好,人多力量大嘛!”
我一屁股坐在了石階上,拍了拍劉所長的肩膀。
劉所長一聽不用引僵屍,立馬就醒了過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到。
“真的?”
“真的!”
說著,我又掏出一根煙遞給他,並給他點上。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並排坐在石台上,抽著煙聊起了其他有趣的事。你一言我一語的,十分的歡樂,把所有煩惱都拋在了腦後,仿佛是三個少年坐在一塊……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如此歡快的時光了,這是二十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