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睡夢中外面好像下起了雨,好像王玲也來過,不知道她做了些什麽。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穿好衣服開門一看,原來是塔山站在門外。他身上掛著一件圍裙,像是剛剛從廚房出來。
塔山見我開門,撓了撓後腦杓,呆呆的對我說到。
“先生,早餐已經做好了。”
我看塔山這身打扮,屬實有點意外,沒想到塔山會如此貼心,連早餐都給準備好了。
後來才了解到,在我出現之前,塔山一直待在老板身邊,即扮演著保鏢的角色,也扮演著保姆的角色。
看來,老板能把塔山派到我身邊,足以說明我在他的計劃之中是很重要的存在。
吃完早餐,我問塔山王玲哪去了,塔山告訴我天軀島發生了一些事情,王玲已經連夜趕回去了,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可以隨意安排。
我想了想,這樣也好,於是就帶著塔山通過特殊渠道一起回到了衡山。
這些天一直很嚴,衡山景區仍舊封鎖著,沒有一個遊客。
來到衡山腳下已是下午三點,景區大門保安亭裡仍舊是那個大爺守著,我和他熟得很,於是就開著景區的遊覽車回到了道觀。
重新站在道觀門前,看著這呆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心中莫名感慨萬分。雖然只是離開了短短了兩天,卻像是隔了兩年,回到這裡,我的心才真正的感到踏實。
塔山一路上基本沒有說話,他沒有好奇心,目光總直視著前方,仿佛身邊的事都與他無關。
我從道觀牆邊的石磚下摸出鑰匙,打開了道觀的大門,一股熟悉的香燭味頓時撲鼻而來,跟那天軀裡的血腥味相比起來,這味道是那麽令人陶醉。
打開大門後,我把塔山領到了道觀後廂。道觀整體其實是一個四合院,後廂三面都是房屋,中間是一個不大的坪子,擺放著各種雜物,也有三兩棵樹。
安頓好塔山的住處後,我便告訴他隨意參觀,就當自己家裡一樣,別看我這地方小,可樣樣都有。
其次也不用當心我的人身安全,在這裡我安全的很,所以就不用跟著我了,想幹啥就幹啥。
塔山看似呆呆的,但他的情商很高,立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跟著我了。其實我就是想一個人呆著,不知道是為什麽,也許是習慣吧。
我從後廂回到道觀中,把四周的香燭、燈籠、燈盞都一一重新點上,然後再點上三根香,對著那正堂上掛著的太上老君畫像拜了三拜,接著把香插在了香爐上。
太上老君的原型,是內教的第一任掌門,傳聞他活了兩百七十二歲。他去世之後的第三天,便羽化成仙,上天當了神仙。
從現在的商業角度去看,這只不過是一種包裝手段罷了,何來成仙之說,無稽之談。
至於我為何要拜他,有兩點。
其一:這道觀屬於中國道教協會,如今的道教協會全是內教流派,道觀之中掛著祖師爺太上老君的畫像是規定。
其二:在我的心中,我拜的並非什麽太上老君,而是道教的祖師爺,凌雲邪。
拜完祖師爺,我就開始打掃衛生,做完一系列工作後,天色已暗,道觀也恢復如初,仿佛我從未離開過一樣。
吃過晚飯後,我站在道觀門前夜觀星象,那六芒星與那星河仍舊映在夜空之上,我不禁回想起了與血屍打鬥的畫面。
這麽多年,我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頹廢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打坐練氣了,體內的道力恐怕也所剩無幾,所以和血屍對拚時才處處落於下風。
我心中總有一種感覺,昆侖山上會有比血屍還要強大且神秘的東西存在,希望現在亡羊補牢還來的急。
於是我和坐在階梯上的塔山打了聲招呼,告訴他不要在外面呆太晚,十二點之前必須把道觀大門關上。
隨後我便獨自回到廂房,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點上燭火,開始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