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斐小五和戰友們站在懸崖峭壁下,抬著手中的槍不斷的射擊著前方飛撲而來的綠色螽斯。
不止是空中,就連地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螽斯,全部都朝著斐小五等人爬了過去,怎麽打也打不完。
不到一分鍾,斐小五和四個戰友的防禦就被蜂擁而來的螽斯攻破,身上頓時爬滿了螽斯。
這螽斯每一隻都有三十公分長,一但撲到人,那如刀口的嘴巴就會從人身上咬下一大塊肉來,疼得眾人哀嚎不止。
狂風暴雨般的射擊僅僅維持了一分鍾不到就停止了,緊隨而來的是士兵們接近崩潰的慘叫聲。
我抬頭望去,只見他們手中的衝鋒槍早已掉落在地,一個個都如瘋了一般,雙手不要命的在自己身上胡亂扒拉著,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滾。
看情況,他們應該在幻覺裡正被某種東西啃咬著,面相都十分的痛苦,若不及時阻止,很可能會因精神崩潰而死。
“快!去打暈他們!”
我從草地上爬起來,大喊了一聲,朝斐小五他們跑了過去。
一旁的王玲和李言見情況緊急,立刻就跟了上來。
就在我們快到他們身旁時,只見斐小五面目扭曲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從戰術腰帶中掏出了手雷,對著天空大喊一聲。
“班長~!我們先走了!”
喊著,斐小五毫不猶豫的拉開了手雷的拉環,緊接著食指捏著的保險一松。
我靠!
見狀,我急忙刹住車,雙手一張攔住了緊跟而來的王玲和李言。
此刻我已來不及多想,立馬氣定神閑,將所有的精神力匯聚在斐小五身上,把他推向後方的大山上空。
嘣!!!
兩秒過後,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頓時在半空中響起,緊隨而來的是一道帶著亮光的強勁衝擊波。
劇烈的爆炸聲讓每一個人都走出了幻境,同時爆炸所產生的火光在頃刻間照亮了整片營地,照亮了我們每一張滿是驚愕的臉。
“呃啊~”
強大的衝擊波轉瞬將我的精神力衝散,我慘叫一聲,往後倒飛了出去。接著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隨後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吐在了草地上。
不過此時,我仍然保持著冥想狀態。
“先生!”“老哥!”“林大哥!”“師兄!”
眾人見我受傷,各自心急如焚的喊了一聲,還來不及為斐小五的死感到悲傷,就都衝我圍了過來。
“我沒事,死不了!”
我低著頭捂著胸口站了起來,向他們做了打住的手勢,然後一邊擦掉嘴巴上的血,一邊走到了九玄尺旁邊,拔劍而起。
深吸一口氣後,我立定身姿,從乾坤袋中摸出一張火符和雷符穿劍而過。而後右腳畫圓,中間再畫一曲線分陰陽,分別寫上雷與火,緊接著念到。
“雷為陰,火為陽,陰陽合一,天罰誅邪!滅!”
滅字一落,我手握九玄尺對著地上的雷火八卦正中心,狠狠的刺了下去,直至九玄尺的劍刃全部沒入草地之中。
刹那間,五道電弧閃著藍色白光順著地面衝向五座大山山頂,緊接著五道撕裂天際的天雷同時落下,劈在了五座大山山頂之上!
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起,震得我們所有人耳鳴不止,接著是各種心慌、害怕,渾身止不住的打顫。
天雷過後,五座大山冒起了青煙,然後烏黑的山體開始漸漸消失,
直到周圍的一切都恢復如初。 而原本五座大山的位置,各躺著一具正在燃燒的黑色人形屍體,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
當燃燒的火焰全部熄滅後,草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塊焦土,連灰都沒有留下。
這時,又是一股熱流襲上喉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雷火神訣本是及其反噬身體的,再加上同時五雷轟頂,這讓我身子一下子就接近了崩潰邊緣。如若不是情況緊急,我根本不會出此下冊。
見山精已全數消滅,我也收起冥想,睜開了雙眼。
原本以為呈現在我眼前的,會是心急如焚的塔山和王玲他們,結果沒想到的是,眼前還是漆黑一片,我仍然處於幻境之中!
這怎麽可能?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四周,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心裡頓時慌了。
明明山精已死,可我為何還處於幻境之中?難道幻覺並不是山精製造的?
費了那麽大的勁才把山精殺死,結果發現它們並非主謀,製造幻境的主仍然還活著!
想到這,我的心立馬就涼了一半。
它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一邊想著,一邊震驚的望著四周的黑暗,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絲白光。
“你是敵是友?”
我皺著眉頭,謹慎的朝那亮光問到。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回答,那道白光也絲毫未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猶豫了會,便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
越靠近那道白光,光芒就越發的耀眼。我用手掌擋在眼前走近一看才發現,這漂浮在半空,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的東西,居然是一塊細小的黑色棱形水晶體。
“黑色的水晶居然散發著白光,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走到這水晶旁邊,光芒反而不覺得刺眼了。
我望著眼前這塊水晶,不住陷入了沉思,難道這一切都是它在搞鬼嗎?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想著,我猶豫了會兒,便用手抓了上去。
就在我的手握住它的那一瞬間,四周頓時被刺眼的白光所照耀,亮得我睜不開眼睛。
當耀色的光芒消失後,我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王玲溫暖的懷裡。
王玲見我醒來,翹起嘴角微微笑著,眼眶中竟然泛起了淚光。她就這樣一直看著我,沒有說話。
“傻瓜。”
我笑了笑,捧著王玲的臉,幫她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好了,我沒事。”
我是第一次見王玲哭,沒想到她還會有這樣柔情的一面,在我昏迷的時候,這妮子一定很擔心我吧。
想著,我坐了起來,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裡。
“如果能從昆侖山活著出來,我們就結婚吧!”
我深情的看著王玲說到,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嗯嗯。”
王玲聽後羞澀的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把頭埋進了我的懷裡。